原先駐扎在這裡的部隊已經全部消失了。
地上隻留著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以及應急物資。
姬燧與貝狄威爾在空中饒有興致的看著四人。
“任良吉該說不愧是肮髒的大人嗎?只是利用時間差就能讓一個小隊開始分裂。”
身邊的一個人被捆住四肢,塞住嘴巴,正是之前隊伍中被紅煙擊中的那個醫生。
在紅煙中,除了這個醫生,還有兩人也被姬燧埋下了後手。
時機合適時,一切都會生根發芽。
“現在就看任良吉的表演了,他提出的計劃雖然不完善,不過的確很容易成功啊。”
滿地的輜重都是姬燧用紅霧擬態做出的仿製品,只要仔細檢查就會發現破綻。
正當白山黑水在前方開路,試圖巡視一圈營地時。
虛弱的任良吉時機恰當的醒來了。
“唔……這裡是哪裡?”
攙扶著他的醫生回答道。
“我們是支援部隊,在西面一公裡的地方找到你的,你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我感覺好多了,請讓我與你們的指揮官講話。”
在暈過去前,任良吉對這三人的關系有了個大致判斷,醒來後裝昏迷的時候,他已經完全確認了三個人的身份。
領頭的魁梧男子是這支隊伍的核心,戰鬥力與地位都應該是最高的一類,而且根據之前的情報這支隊伍人數不算少。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是屬於先鋒官那個等級的戰鬥力。
但是一個沒聽過名字的先鋒官,如果不是剛剛升任的指揮,那就只能是被雪藏了。
秘密部隊或者是新的部隊,不管哪個都有一個很好利用的地方,他們對於不同屬的部隊絕對沒有任何了解。
眼瞧這個魁梧的男人想去檢查營地,任良吉明白所有的東西只是偽裝,禁不起任何自己的推敲,不爛著他計劃很有可能敗露。
白山黑水手掌一立,三人小隊停下,讓任良吉躺倒在地面後戒備著四周。
“稍作休整,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任良吉在白山黑水耳邊低語一番,之後裝作體力不支又倒了下去。
白山黑水伸手去扶,但是在剛剛伸出手的一瞬間,一發子彈打了過來。
白沙從白山黑水的全身上下湧出,沙礫組成了一面屏障。
子彈穿過屏障,被糾纏住它的沙礫固定在了任良吉頭顱的邊緣。
剩下的兩人迅速向子彈射來的方向開槍。
槍聲響了幾下後,白山黑水從腰間拔出軍刀,白沙貼合在他的身邊形成一層鎧甲。
快步向前,穿過紅霧看到了一個倒地的身影。
白山黑水小心的將那人翻了過來。
“浦龍,為什麽是你?”
眼前之人讓白山黑水十分吃驚,這個人正是之前被姬燧等人擄走的那個醫生。
在高空的貝狄威爾很奇怪的問姬燧。
“之前你的紅霧就會致幻,為什麽在對付陛下的時候沒有用過?”
說起這個姬燧就很生氣。
“他的氧氣交換全都是用藤蔓進行的,空氣幾乎沒有直接進入他肺部的,都是在比他人還大的藤蔓裡先體外循環了,再送到體內補充氧氣。”
想起自己與易利對戰時的慘劇,貝狄威爾不禁對姬燧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
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看著貝狄威爾一臉的母愛,讓姬燧一陣惡寒。
“惡心死了,
好好看戲。” 白山黑水不知道頭頂還有兩個在特等席吃瓜的人。
此時的小隊在對浦龍進行急救後,就將他綁了起來。
“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如果是島的兩邊相遇還能理解,可是我們在見到這個傷員的時候完全沒有戰鬥欲。”
“感覺是被什麽東西迷惑了心智,可能是致幻劑什麽的?但是注射鎮定劑也沒有幫助,原因需要回去後才能查明。”
“可是他身上的呼吸器也好好戴著,戰術裝備也沒發生損毀,再說這個營地到底怎麽了?”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們先帶浦龍撤離吧。”
白山黑水無法告訴兩人,剛剛自己從任良吉那裡聽來的消息。
任良吉昏迷前,在他耳邊清楚的說過。
隊伍裡有內鬼。
浦龍一來就想致任良吉於死地,白山黑水對於任良吉的懷疑越發的嚴重了。
“神經抑製劑的時效快到了,我們還剩下的兩支只能維持三個小時的。”
邢凌看著腕表,從身上找出了一支針管。
三人注射入針管,原先稍許過熱的頭腦再次冷靜了下來。
白山黑水決定帶著幾人繞開這片空地,兩名傷員讓幾人的行動力再次衰減,若遇到襲擊可能出現再次的減員。
“不管怎麽說我們需要先離開,撤離後再做打算。”
幾人向著之前大部隊離開的方向前進著,但是另一邊依然成為了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
幾分鍾前。
指揮著部隊撤退的邢遲在紅霧中辨別著方向。
向紅霧中的行進時間超過半個小時, 所以根據邢遲的估計,只需再過十五至二十分鍾就可以撤出這片地方。
在這時隊伍中的白山黑水醒了過來。
邢遲趕忙湊了上去,盡力聽著白山黑水那微弱的聲音。
“小心,他的目標是平民……”
邢遲的瞳孔收縮,正當想要繼續詢問時,邊上的一個戰士突然發瘋一樣的向著擔架上的白山黑水連開兩槍。
在如同失去理智一般的嘶吼中,白山黑水被兩槍打中頭部。
“白隊!”
眼前的白山黑水迅速失去生機,隨後大量的紅煙從他的五官中噴湧而出。
為什麽和之前的那個傷兵一模一樣!
來不及細想,隊內的幾人迅速控制住了瘋狂的士兵。
一名醫生快速上前檢查,但是身邊的一名士兵將自己的匕首拔出,一下刺入了醫生的咽喉。
看著兩名瘋掉的士兵,醫生捂著喉嚨無力的喘著氣。
隨後濃鬱的紅煙噴湧而出。
感受著四周的紅霧在紅煙的加持下似乎變得愈發濃鬱。
“控制住他們,死掉的人似乎會變成紅霧的一部分!”
但第二個發狂的士兵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手起刀落,一刀劃破了身邊一位戰友的作戰服。
雖然這人被很快的控制住了,但是邢遲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異常。
他看向了之前被劃傷的戰友,果不其然他的雙眼也已經通紅。
“快離開他!”
為時已晚,突如其來生化危機一般的場景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