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這麽用力,要壞掉啦!”
嘭——
將白糖從綠化帶拔了出來,少女捂著腰看著自己的姐姐。
左眼纏住的繃帶,身上已經乾涸的血跡,長發被削去了一半,衣服上還有遭遇火燒的痕跡。
“姐姐,你又渾身是傷。”
“小事,那個玩火的直接被我打死了。”
白桃摸了摸白糖的頭髮,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你倆在幹什麽?帶著這麽多東西。”
從一開始的震驚中走出來後,白桃才發現這一大堆東西裡有著很多奇怪的物品。
“姐姐,易哥說有辦法解決問題。”
聽著話題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一直在降低自己存在感當背景板的易利愣了一下。
“我是說可能有辦法,但是這種辦法我也是第一次嘗試不好說。”
“哎呀,你的辦法聽著挺靠譜的,我相信你。”
看著自己的妹妹和一個被自己撿回來的男人這麽親密白桃眼神不善。
危險感官亮起,易利解釋道。
“白桃小姐一起聽聽這個方法可不可行吧。”
自己撿的不能生氣。
深呼吸,白桃點頭表示同意。
白糖抱起一大堆油畫材料向自己的住所跑去。
“到家給你解釋,走呀咱們回家,我還做好菜了呢。”
……
鎖舌轉動,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元氣的聲音響起。
“到家啦!這雙拖鞋歸你了,我去廚房把菜端出來吃飯呀。”
“等等!”
易利連忙製止,這種要安穩過日子的既視感是哪裡來的?
“先和你姐解釋一下再說!”
看著居家風的兩人,白桃說道。
“一會兒不知道會不會還需要支援,我就不換衣服了。”
看著白糖略顯失望,白桃摸了摸她的頭。
“下次回來,帶你去濕地玩好不好。”
易利仿佛看到一位戲台上的將軍,背後全是旗。
“那個,白桃小姐,我先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沒事,畢竟是我給你打下來的。”
“白糖都說了,你的攻擊是有原因的,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這座島的,畢竟這裡也可以說是我的故鄉了。”
“你也是這座島出去的?”
易利看著窗外,注視著明月說道。
“我和我姐姐都是這座島上的孤兒院裡出來的,姐姐早早踏入了社會供我讀完了大學,但是她前段時間出差去了別的地方,現在下落不知,在我死前一定會找回她。”
看著傷心的易利,白桃轉移開了話題。
“說來島外的情況我一無所知,你到底是怎麽會出現在天上的?”
易利講述著自己在腐主、月面、「生長公」、「進化公」之間旋轉跳躍的故事,一遍講一遍發現自己好像在瘋狂背刺「腐生卿」與「無光卿」。
“你好像幹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
講完後的易利癱倒在沙發上哀嚎。
“我都幹了什麽!怪不得一見到我就打,三番兩次在人家面前蹦躂還搞破壞,要我我也打!”
哈哈——
兩姐妹被頹廢的易利逗笑了。
安撫了一下無能狂怒的易利,白桃問道。
“好了,跟我說說你的計劃。”
將茶幾上的地圖攤開,曦島的全部布局被標注的清清楚楚。
雙方的防線、後勤、主力所在被完全標注在了地圖上。
每次重置後兩邊的核心戰鬥人員都會回到那個夜晚開始的地點,在多次重複的開局,豬都能猜透對方的兵力部署。 “首先要和你們倆說的是,這一切是我從另一個公卿那裡聽來的,不確定實施的可能性。有人和我說,公卿從泛位面進入一個新世界,能發揮出多大的力量取決於這個世界對這種力量的了解程度。
一開始是完全的未知,隻了解模糊的大概,所以公卿在這個時候力量會非常詭譎,是原住民最難理解的時候,這個時間最短,但也是祂們能最大的散播自己概念的時候。之後世界理解了這種概念產生與應用,神開始逐漸固定了起來,不再是無定形的異常,神言、信徒、律令與儀式此時在這個世界開花。這種時候,只要否定祂們確認過的力量,那麽這部分力量就會被世界收回去。”
兩姐妹同時表現出了一頭霧水,表情相似度達90%。
果然沒有親自接觸過這種事情就很難理解嗎?
稍微思索,易利再次開口。
“當初「生長公」和腐主、月面大戰的時候,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吧?”
“嗯,那段時間暫時休戰,因為場面實在太大了,我這裡也到處是屍體和石獸,而且根據海邊人的說法,水裡也都是破碎的石像。”
“當時應該能看到十個太陽凌空的場景吧?”
白糖一拍桌子插嘴道。
“對呀對呀,我都以為又世界末日了。”
白桃頭也不轉一記手刀劈到了白糖頭頂。
看著捂著頭頂在地面扭動的大蛆,咽了口口水易利繼續說道。
“根據一直跟在我身邊的家夥所說,腐主和月面會根據「黑暗生物條款」被烈日壓製。 但是多輪烈日符合本土神話,羿射九日的傳說,腐主就造出了一個大羿。”
“這怎麽能造出來呢?神話裡的人物也能穢土轉生嗎?”
“誅鑿齒、殺九嬰、繳大風、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禽封豨。”
白桃聽著,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潤了潤喉。
“造神嗎?”
茫然的白糖看著兩人。
“什麽呀,怎麽造神了?”
“讓你多看書,你不聽,回頭把《淮南子》給我好好看看,這是神話裡大羿做的。”
“嗷——就是創造了一個符合這個世界認知的東西把太陽打了下來是吧。”
“對,就是這個道理。”
白糖叉腰,一副可把我牛壞了的表情,頭頂的呆毛一跳一跳的就像是紙片人成了精。
“那你準備用什麽來戰勝這兩個魔鬼呢?這次沒有太陽給你打了。”
指著地圖上被標記出來的血裔與獨眼巨人群,易利自信的說著。
“如果把這兩支看成軍隊,推演傳說中的戰鬥讓它們覆滅,那很有可能被世界判定戰死,那兩位的力量也有很大概率會丟失一部分。”
“那你準備用什麽神話傳說?”
“哎呀姐姐這個我知道!”
看著眼前端莊正坐的女子,耳邊聒噪的聲音讓易利頭一次感覺到了人與人的參差,這兩姐妹明明很像但是氣質上怎麽能有這麽大的差別,最起碼姐姐沒有那呆毛。
感覺到看向自己頭頂的視線,白桃眼神危險。
“你是不是在想很失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