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和眨了眨眼,還是黑的,燈不是還沒關嗎?
停電了?
還是我瞎了?
起身……起身,身,我身體呢?
怎麽感覺不到我的身體了!
環顧四周,周圍都是無盡的黑暗,待久了感覺這黑暗正緊緊地包裹著自己,莫名有種仿佛被關在盒子裡的壓抑感,心中不禁有了幾分慌亂。
這是哪裡?
我難道今天就要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過去短短的二十年時光在司清和腦海中快速閃過。
“啾!啾啾!”不知道是什麽鳥兒的聲音響起。不,這不像是聲音,更像是直接從腦海中響起的……信息?
外面,有什麽嗎?
不行,我要出去!伴隨著這念頭,黑暗逐漸裂開,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縫,光從縫隙灑下,雖然微弱但卻是那麽亮眼。
出去!我要出去!隨著意念的增強,裂縫像蜘蛛網一樣不斷擴散,光從縫隙中不斷湧入。
伴隨著“砰!”的一聲,天,亮了。
像水滴融入大海,沙粒落入荒漠,司清和現在十分舒爽,隱隱約約還感受到無數力量在身體湧動。
微風輕輕拂過,吹動了幾朵發著白色光芒的小花,裹著花香飄散開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在這綠色的海洋裡,一顆顆通天的巨樹拔地而起。
幾種不知名的藤蔓纏繞在其間,鏈接著巨樹,成了樹與樹之間的橋梁,時不時還有幾隻毛茸茸的小動物在上面歡快地蹦躂著。
“今天的太陽真好啊!”
“是啊是啊。”
“我葉子都綠了不少。”
“剛剛好像有什麽炸開了呢?”
“風吹的好舒服。”月光草在風中盡情伸展著身體。
“是呀!”
……
陽光從葉片的間隙撒下,照的葉片如金子做的一樣,熠熠生輝。
葉片與葉片間,還發現了一隻探頭探腦的白色小鳥,睜圓溜溜的大眼睛,正滿眼驚恐的看向這邊。
我在哪裡?為什麽看向這邊?這邊有什麽嗎?司清和心中浮現出無數問號。
循著鳥兒的目光的,只看見一汪早已看不清原本顏色的水潭。
潭水邊,草叢裡,不知名的樹上,還有微微發光的水晶上,滿是模糊的血肉,這場面一眼望去像大型案發現場一樣。
嗯?
地上還殘留著幾件衣服和手表?
司清和越看越不妙,這衣服,這手表,怎麽好像是我身上的?
那,剛剛的裂縫……
司清和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我,難道把自己弄炸了?
???
頓時,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時侯,司清和才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
試探著抬手,並沒有感受到手的存在。
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一片,司清和不死心地想把身體拚湊起來,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怎麽竟然成功讓那些血肉順應意念慢慢聚攏了起來,畫面現在看起來有點詭異。
嗯,看著這嶄新的軀體,不愧是我,還是那麽帥。
那麽新的問題來了,這身體我怎麽鏡進去?
嘗試著晃了晃手,倒是成功了。
但這感覺挺奇怪的,即像是拿著人偶擺動著他的手,又像是操縱著遊戲角色在那裡原地招手。
總感覺不大得勁。
而且……
司清和遲疑了一會,
心念一動,周邊的不知名的幾片葉子,一堆泥土,再加上幾股來自水潭的水,和幾顆晶石還有零零碎碎的其它東西匯聚在一起,竟又組成了和旁邊一模一樣的“自己”。 現在兩個“司清和”立在一起,一起揮著手,越看越詭異。
司清和在心中瘋狂呐喊:做科研的時候要是有這種能力,那腦海中的各種構想一定能快速實現,哪還會天天熬夜!通宵!!!
要是能回去的話,突破時空之門技術的技術瓶頸,不是輕輕松松。
不過,這到底是哪裡,我還回得去嗎?
這時,一個白色的毛球竄到“司清和一號”的頭頂,打破了這詭異的一幕。
司清和冷靜下來。
這不是剛剛那隻小鳥嗎?剛剛在林葉間有葉子遮著,倒是沒發現它是這麽圓滾滾的,像毛絨球一樣。
好胖。
不如,就叫你月半吧!
只見月半一會跳到“司清和一號”肩上,一會又扇著翅膀落在“司清和二號”手上,左瞧瞧右看看,整隻鳥身上都寫滿疑惑二字。
“啾~你是什麽呀啾?”
“為什麽不說話啾?”
小肥啾歪了歪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奇怪生物,心中充滿了好奇。
它還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中背上“月半”這個帶著惡趣味的名字。
怎麽我現在好像又開聽見那些奇怪的聲音了,難道這根本不是幻聽,確實是那些動物植物在交流?
慢慢靠近毛絨絨的小肥啾。
司清和注視著它,嘗試著和它打了個招呼:“月半兒,你好啊~”
“這是什麽聲音,頭,頭好暈。”小肥啾胡亂拍打著翅膀看上去暈暈乎乎的。
怎麽回事?
司清和趕緊上前,接住了它。遠遠看去,這時的它好像一團飄浮在空中的大白饅頭。
過了一會兒,小肥啾晃了晃腦袋,重新活躍起來,正警惕地觀察著將它托起來的“空氣”。
突然,快速振動翅膀,逃到了“司清和”身上。
這種狀態和它交流,好像會傷到他,司清和不甘心地放棄繼續和它交流。
不過看著小肥啾在兩個“司清和”中間蹦來蹦去,司清和心中的不安還是消散了不少。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生活還是要繼續的。現在最要緊的是弄清自己現在在哪兒,現在的狀態是怎麽一回事。
司清和靜下心來試圖感知一下現在的狀態。
不知不覺天漸漸黑了,兩輪銀色的“月亮”一大一小慢慢升上了天空。
狀態沒弄清,倒是察覺出了一些奇怪的信息。
自己現在的“身體”裡,怎麽有這麽多奇怪的東西?世界?宇宙?星辰?還有這星系中飛行的艦隊?
跟隨本能,心念一動,瞬間便來到了艦隊旁。回想著剛才的位置,瞬間又回到了叢林之中。再心念一動,又來到星艦這邊。
司清和頓時支棱起來,那我現在能回家嗎?
心念一動,嘗試了半天也沒成功,意識在迷霧間搜尋了許久,還是沒有辦法確定家的位置在哪,這種方法好像不行。
那如果找到家的坐標,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應該是的。
一定會有辦法的!
司清和想到這裡,心中又浮現出一絲希望。
反覆測試了一會,司清和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在自己現在這種類似於虛無的“身體”裡移動。
那生長著高大樹木有著“司清和一號”“司清和二號”的地方,只是“身體”內一顆有著金色光環星球的一塊大陸上。
還有這瞬移,與其說是瞬移不如說是從自己身體的一個地方看向另一個地方,只是自己注視的地方改變了。
司清和滿頭霧水,我到底變成了什麽玩意?
難道變成了……虛無?
又看了看身體裡的那一個個星球。
不,這怎麽感覺更像是世界本身。
我難道成為了“世界之靈”?
盯著艦隊,看著它像著前方不斷前進,看著他穿過星河,避過隕石,路過一個滿是粉紅色晶體柱的星球,來到了一個充滿機械感的星球。
準確的來說,這已經不像一顆星球,它更像一個機械巨獸。它在外面白色的球形光罩的包裹下,更像一個生命了,一個還未從蛋裡破殼的生命,正積蓄力量,準備破殼而出。
但現在,它還差一點什麽。
艦隊正向著它方向不斷前進,突然艦群中的一艘護衛艦突然劇烈晃動起來,一根巨大的觸手從中穿出,極速擴大,抽向艦隊。
司清和看著,下意識的抓住觸手。
一道身影從白色光罩中衝出,閃現到艦隊前,刺眼的光閃過,觸手被從中間斬斷。
定睛一看,這哪裡是什麽觸手。
黑色的鱗片閃耀著金屬般的光澤,末端遍布密密麻麻的尖牙和三隻血紅的豎瞳,這明明是一條巨大的“蛇”頭。此時正浮在太空中張開血盆大口像是在顯示它有多麽凶猛。
我身體裡都是些什麽玩意?這好像有點危險啊!
看向來人,一身黑色輔以金色花紋的機甲,手中的光劍環繞著肆意的電弧,背後是遮天的機械羽翼,羽翼上閃過一道鋒利的冷光,一看就很鋒利。
光劍突然靠近,猛一下扎入怪蛇剩下的軀乾,電弧跳躍,蛇尾開始劇烈的甩動起來。
司清和嚇了一跳,松開了手,腦海中只有一點麻麻的感覺,記憶中還殘存著鱗片冰涼光滑的觸感。
司清和回憶著剛剛的觸感,我好像可以觸碰到那些東西。
“倪蛇為什麽會從內部出來,看有沒有什麽漏網之魚。徹查。”,烏戈·迪亞斯斬斷巨蛇後,迅速打開智腦向艦隊下令。
“收到,領主大人。”
“收到。”
……
等待期間,烏戈·迪亞斯探查了附近,沒發現什麽異常。看著蛇尾不禁沉思,剛才砍的時候好像有什麽控制住了倪蛇,還有蛇尾那時……
“報告領主大人,檢查完畢,發現三名隊友被寄生,現已控制住了,暫未發現其它危險因素。”
“嗯,回去安排治療,調查事故原因。”
算了,不管是誰,應該暫無惡意。倪蛇出現在這裡可不正常,這次又是哪一方做的手腳,可真不安分啊。回去怕是是要加強警戒了,最近不太平,總感覺要有什麽事發生,烏戈·迪亞斯思索著。
“歸航。”
司清和看著艦隊進入了球形光罩,觀察著附近,發現附近有不少這樣的光球,大概十幾個,這些光球還隱隱約約組成了什麽圖案。
這圖案,嗯,有點熟悉啊?
還有他們這對話,雖然不知道他們嘴巴張張合合說的是什麽語言,但卻神奇地能理解他們的意思。
這感覺……就好像是直接通過靈魂了解信息一樣,司清和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有點不太習慣。
這種交流方式好像有點像更高一階的語言。
或許,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和其他生物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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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立回到艦隊的休息室後開始抱頭痛哭,眼睛通紅布滿血絲。他的大哥死了,沒死於充滿未知而又詭異的荒野,沒死在低語的瘋狂,卻死在了回家的歸途。
死在了,他的手裡!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那個賤人竟然騙我!我隻想讓你暫時受傷,我也想當下次出航的隊長,讓大家看看我的實力。他明明說不會有性命危險的,我沒想到盒子裡是倪蛇,沒想到的。”
“都怪他!”
“不行,我要離開這裡,他們一定會查到我的。”蒙立咬著牙,迅速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他未曾發現頸部的皮膚下出現了一個個腫塊,一跳一跳的,像是快要從皮膚裡跳出來。
打開門,看著門外的黑黝黝的槍口,他不禁後退了幾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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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司清和還在觀察著光球,看著這些特別的光球。
司清和心中充滿了好奇。
仔細看去那些光球竟是,一些被球形光幕籠罩著的星球。
司清和繞著這些光球,圍著光球逛了幾圈。
哦不,不叫光球,聽裡面的人他們說這好像叫【天穹】,是星球的防護結界。
各種稀奇古怪的飛船正不斷穿梭於各個【天穹】。
看了看那幾個【天穹】下的星球,怎麽感覺那麽小?
為什麽不選擇把【天穹】建在中間那顆大的綠色星球上?這個星球明明更適合生命生存,陸地面積還大,都快比得上目前好幾個【天穹】籠罩的星球了。
嗯?飛船怎麽大多在【天穹】間穿梭, 外面其它地方呢?沒有飛船去探索外面嗎?為什麽要繞著那顆大的星球航行?
難道,那顆星球很危險?
司清和感到疑惑,撓了撓頭,沒撓到。
笑死,根本沒頭。
說起來,這一艘飛船的塗裝不錯,趴在上面還涼涼的。
放松心神,慢慢擴散,也不知道到現在自己是個什麽狀態,姑且把這種狀態稱之為“世界之靈”狀態吧。
感覺現在這種狀態好像可以包裹住這艘飛船。
司清和蠢蠢欲動。
試試?
隨著意識逐漸包裹上去,飛船內部的情況在腦海中浮現,走廊上的船員,運行的機械,具有魔法的物品,還有物品的物質組成,再細一點還可以看到類似於原子,誇克之類的像是基本粒子的東西。還有飛船與外界不斷交換的信號。
通過包裹住物體,竟能解析它的構成!
甚至……
鑽石的結構非常簡單,高中生都知道,司清和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垃圾桶,嘗試著看能不能利用裡面的東西轉化出一顆鑽石。
分解,轉化,成功了!
司清和不禁想到“司清和一號”和“司清和二號”。也是,人體都能製造出來,更別說這了。那豈不是只要有材料,就能在有參照物或知道構成的基礎上自由的複製,創造各種東西?不,是製造各種東西。
蕪湖,我難道是個神?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他看向這艘飛船,邪魅一笑,那麽就先從這裡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