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逐漸靠近,司清和注意到,那些炸裂的藤蔓碎塊,已經生出了嫩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
司清和的靈識再次掃過不遠處白久鏡的屍體,屍體還在那,無數看起來無比幼嫩藤蔓,從肉塊裡長了出來。
環顧這四周,剛長出的“白久鏡”本體,密密麻麻的,正放肆伸展著葉片,看起來倒是充滿了生機。
司清和再次看向白久鏡,嘴角上揚,果然,這瘋子沒那麽容易死。
不知為何,司清和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來。也對,想起來了,她曾說過,那人形身軀只是她的擬態罷了。
也就是說,我剛剛那番操作,根本沒傷到她的根本!
笑容逐漸消失。
白久鏡抽出還插在司清和身體裡的藤蔓,血液逐漸被吸收,白久鏡躺在藤蔓編成的座椅上,一臉滿足,好吃~
“你現在應該已經明白了吧!以你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閃躲。根據你現在展現出來的能力,最適合你的戰鬥方式,就是以你的身軀為誘餌,製造機會,讓敵人無路可逃!”
白久鏡說著,還給司清和拋了個媚眼:“看我對你多好,這幾天這麽盡心盡力地訓練你。”所以,再給我咬一口怎麽樣?白久鏡用眼神暗示著。
信你個鬼!
看著她這樣子,司清和總感覺白久鏡這麽熱衷於“鍛煉”他,只是垂涎於吃他血肉……
司清和感受著藤蔓從身體裡抽出的異物感,一臉平靜。現在這種程度的疼痛,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天知道他這些天經歷了什麽!
竟然讓他對死亡,疼痛已經毫無波瀾。
雖然她這人有點瘋,但她說的對。肉體從來不是他存活的必需品,更確切地說,肉體只是為了讓人類,動物等,能夠感知到他的存在罷了。
司清和明白,作為人類的思維還在影響著他。
熟練地坐到了白久鏡旁邊,另一把藤蔓椅上,隨手摘下一個金黃的棠果,吃了起來,這種果子有點類似於藍星的梨,清甜可口,味道還挺不錯的。
現在陽光正好,司清和慢慢閉上了眼睛。
那種虛無的狀態,可無法品嘗到這份甜蜜。
司清和分出一份心神,脫離身體“品嘗”了一下,手裡的棠果,無數信息映入腦海,根據這信息圖譜,司清和只要願意,隨時可以生成一個棠果。
但,虛無狀態對事物的分析與感知雖然很強,但卻永遠無法感知到這份清甜。
說他自欺欺人也好,受困於思維牢籠也好,總之司清和還不想放棄作為一個人類的小快樂。
或許,在無數年以後,他可能會厭倦作為人類的生活,但那至少不是現在。
司清和心中沒由地生出一種恐懼,如果自己本體能夠成功度過這一劫,脫離了被毀滅的未來,那他就幾乎可以說是不滅的。
在那時間的流逝中,親人離世,朋友也逐漸消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到那時我應該怎麽辦?
司清和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已經不再是作為人類的“司清和”。就算他現在依舊能夠控制著人類的身軀在社會中行走,但終究有什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