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屍道人》第三百零五章 靈傀大會
山谷之外。一身灰袍的七星子站在了山巔。他看向了山谷中突然升起的陣法光幕。如今白韞書被兩個金丹中期用陣法埋伏,絕無幸理。七星子自問異地而處,他也逃不出來,更何況是這姓白的。“天地無極,風雷授命。”一套符陣飛射而出。落於山谷之中。“七巧撼地,地動山搖,破陣!”七巧撼地符陣發動。轟隆隆隆隆……地震了。山體搖晃,巨石坍塌。地震的力量向著山谷中央集中。三階血影桃花陣的陣法光幕轟然碎裂。陣破了。七星七巧撼地符專用於破陣。此陣不破。白韞書必死無疑,破了還有一線生機。最關鍵的是若不破此陣,七星子根本就沒有渾水摸魚的機會。大陣破滅的刹那。白韞書已經渾身浴血,身上盡是被利刃割過的傷口。兩頭玄鐵重傀同樣也有大量被利刃割過的痕跡。血影桃花花瓣落,千鋒萬刃刃加身。山谷之中。合歡宗曹麻珝一臉錯愕的站在在一塊丘陵上。這山谷之中怎麽會突然地震,把自己布置在地上的陣旗都給震脫了。陣旗一脫,三階陣法自然破滅。七星七巧撼地符陣對付修建了陣基的山門陣法或許沒多大作用,可對付這種臨時布置的陣法卻是輕而易舉。尤其是這種土松,地陡的山谷。曹麻珝和白韞書同時都是一愣。下一瞬間。嗖嗖!兩頭玄鐵重傀同時衝向了曹麻珝,一前一後,畢其功於一役。白韞書不防禦了。殺!他渾身淤血,雙目通紅。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三階殺陣血影桃花陣突然破滅,完全出乎了曹麻珝的預料。他的合歡宗道法紅塵迷障雖然厲害,但需要提前施展。白韞書根本就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生死瞬間。曹麻珝隻來得及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粉色的小錘瞬息間變大,朝著玄鐵重傀砸去。轟隆巨響。玄鐵重傀與法寶戰錘僵持在了一起。另一個玄鐵重傀緊隨其後,一掠而過。巨大的玄鐵重劍朝著曹麻珝當頭砍了下去。曹麻珝只能寄出一件上品法器。上品法器:元甲盾。在金丹中期的法力注入下,元甲盾的防禦堪比法寶。轟!一身沉悶巨響。曹麻珝被玄鐵巨劍砍進了泥土之中。“你這家夥還真是不自量力啊!““竟敢與我玄鐵重傀硬撼?““簡直就是在找死!“說話間。另一個玄鐵重傀已經挑翻了法寶戰錘,衝到曹麻珝跟前,兩把巨劍,輪番狂斬。如暴雨傾瀉“給我破!“渾身浴血白韞書口中發出一道厲喝。上品法器元甲盾所化的防禦光幕,瞬間密布出了無數龜裂。曹麻珝臉上浮現出絕望之色。他知道。今天,注定是他隕落之日。“你也去死!”曹麻珝凌空一指,法寶戰錘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粉色的戰錘向著白韞書咂去。“給我滅殺他!“轟隆一聲。上品法器元甲盾被砍成了無數碎片。曹麻珝瞬間化作肉泥,血肉殘骨濺得到處都是。至於曹麻珝臨死前的最後一擊,也沒有對白韞書造成任何傷害。白韞書雖然派出了兩具傀儡,但他還有法寶護身。玉尺法寶擋下了戰錘法寶,白韞書安然無恙。山谷之中擺著兩具殘屍。一具殷長庵,一具曹麻珝。一個沒有腦袋,一個連肉身都不齊全。站在山崗上的七星子都看傻眼了。金丹初期的白韞書,被兩個金丹中期的大派修士設下陷阱布陣擊殺,結果這家夥不僅沒死,而且還反殺了兩人。這……這也太出乎意料。這家夥雖然蠢笨,但也算得上是個君子。要不乾脆跟他混得了。七星子摸著下巴的胡須,重新規劃今後的修煉道路。山谷之中。白韞書撿了兩人的儲物袋,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屍體。接著白韞書飛出山谷,便見到了一身灰袍七星子。七星子不打算隱瞞主動現出了身形。白韞書的遁光落到了七星子的身前。“剛剛的地震,可是你動的手腳?”白韞書詢問道。七星子:“三階地震符,你怎麽賠我?”“本座賠你二十八個二階傀儡。”白韞書掏出一個儲物袋,直接扔給了七星子。接著白韞書一拍儲物袋取出靈舟。“我們去總舵。”七星子跳上靈舟忍不住提醒道:“那曹麻珝是合歡宗金丹真人,死在這裡不怕一會兒合歡宗的元嬰老祖過來尋仇?”“你無需多慮,元嬰老祖閉關不到宗門生死存亡根本沒人敢去打擾,不過為防萬一我們還是要盡快去人多的地方隱藏起來,對付齊扈揚和申屠薇就由你出手,本座最多從旁側應。”“你先把儲物袋裡的二十八具二階鐵木傀儡全部煉化,本座讓你出手,你就祭出這些鐵木傀儡鴻運商會便無人是你的對手。”“白長老放心,此事交給我去做。”七星子一臉微笑的說道。沒有這批傀儡,七星子還真不好辦,畢竟他的手段都是七星符陣,一旦出手道法特征太過明顯,不利於他隱藏身份。“老夫早就用傀儡秘眼術在申屠薇和齊扈揚身上做過手腳,兩人的行蹤盡在老夫掌控之中,申屠薇那賤人就在附近,先去殺了她,不用跟她客氣。”七星子:“申屠薇恐怕已經死了。”白韞書微微一怔,愣了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那道赤色閃電?”七星子點了點頭。山林之中。侯東升舒適的躺在一個大紅花轎中,不斷的煉化著從申屠薇身上摸來的極品法器。突然間。侯東升面色一僵。壞了!這頂大紅花轎之中也有可能藏傀儡秘眼。侯東升跳下大紅花轎,讓春承子用鬼眼術尋找大紅花轎裡的傀儡秘眼。傀儡秘眼就是一個小傀儡,是傀儡就必然有傀儡魂魄,有傀儡魂魄就能夠用鬼眼術看得到。春承子的眼中鬼火跳躍,侯東升很快變成大紅花轎之上搜出了七八個造型各異的傀儡秘眼。侯東升背後黑氣繚繞,一頭血煞繚繞的白虎緩緩走出。春承子將傀儡秘眼中的魂魄逐一摳出,一個一個的投喂給白虎。白虎一口一個享受至極。最後一個傀儡秘眼,做工略微有些不同,結構極為簡單,隱藏得最為精巧,此傀儡秘眼幾乎和大紅花轎融為了一體,拆下來之後,大紅花轎的法器的陣紋都有所受損。侯東升猜著這最精巧的傀儡秘眼,一股詭異的神魂波動從傀儡秘眼中透出。這居然是白韞書的傀儡秘眼。他居然還活著……片刻之後。白玉靈舟落下。靈舟之上正是白韞書和七星子。白韞書的身上雖有刀傷,但卻精神奕奕,神采飛揚,明顯是打了勝仗。大紅花轎,以及被一張白布蓋著的屍體,還有一臉微笑的侯東升,顯然侯東升同樣也是大勝。白韞書一甩手,白布揭開。白布之下是一具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屍體。白韞書意外的看了一眼侯東升。不想此人竟然如此殘暴,殺人還鞭屍。侯東升尷尬一笑。白韞書指尖彈出一道火焰,申屠薇的肉身被徹底焚化。“既然申屠薇已然伏誅,那我們繼續分頭行動,你去氣指山,參加完了傀儡大會之後,回來向本座複命。”白韞書催促道。“遵命!”侯東升毫不猶豫的抱拳說道。白韞書帶著七星子駕馭白玉靈舟而去,侯東升揮手告別。雖然去一趟氣指山,不算什麽苦差事,但是比起七星子跟著白韞書一起回去大力收刮鴻運商會,感覺還是有些吃虧。算了……自己有一眼看不到頭的漫長壽元,修煉無需急於一時半刻,修煉資源遲早都會夠的。山林之中。春夏秋冬四個中階鬼將抬著大紅花轎在林間疾馳,身穿紅袍的朱雀則坐在大轎之中。一身血煞的白虎跟隨著大紅花轎緩緩而行。侯東升騎在白虎之上,雙目微眯,似睡非睡。塵界之中的居民被侯東升盡數打發了出來。塵界之中。第二元神將手中的儲物袋一拋。七百多塊中品靈石,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飛灑而出。殺了一個申屠薇除了獲得大量上品法器之外,還有七萬多的靈石,這或許只是申屠薇隨身攜帶的零錢。大量的五行靈石撒了下去,五行之氣,演化萬物。當演化結束,塵界的面積擴大了一倍多。數日之後。八月初七。氣指山。山頂。一道道遁光向著山頂匯聚。周圍的散修慕名而來,在此地擺起了攤位。侯東升換了一身白衣,行走在這些攤位之間,他的身邊跟隨著一個身穿大紅長袍的女人。這女人滿頭青絲,皮膚雪白,傲立無雙,此女正是朱雀。白虎以及四大青絲女鬼都已經回歸了塵界。唯有朱雀一直待在外面。日後修成屍王,朱雀便不得自由,趁著現在還能出來活動,便當多出來走動走動。享受一下,這難得可貴的陽光。或許是受到了侯東升的影響,現在朱雀對修煉不像之前那般急功近利了。畢竟都已經變僵屍了。陰壽綿長,一眼望不到頭。如今朱雀也在糾結日後成就屍王之後,只能窩在塵界,永遠不能離開。不過塵界還算好,至少還能四處移動,若是其他鬼王的鬼域,那就只能依附於陰脈,永久關押於鬼域之中,便如同坐牢,漫長的壽元即是漫長的刑期。朱雀:“大師兄,日後我晉級屍王之後,只能待在塵界嗎?”侯東升:“只要你能過得了三階屍鬼劫也能出來,天下大可去得。”“三階屍鬼劫,究竟是怎樣的天劫?”“我以前有幸見過一次,威力其實並不算大,也就比葵水陰雷強一點。”朱雀的眼皮抽了抽。那葵水陰雷一擊就能將她打廢,最多三擊就能讓她神魂俱滅。“那三階屍鬼劫每一擊都有金丹修士全力一擊的威力,那雷劫的恐怖之處在於其針對鬼修神魂,即使相隔數百米,也能讓鬼魂動彈不得,念頭不能動,法力自然也不可能調動,故而純粹的鬼修根本不可能度過屍鬼劫,可若是僵屍則大有可能度過此劫。”侯東升所說的僵屍即是銀甲屍,其他的僵屍估計也是沒辦法度過雷劫。朱雀:“需要強悍肉身!?”“肉身只是一個方面,關鍵是要能夠動用法力,若是在雷劫之下能夠動用法力,那手段就多了,卓越的防禦法寶或者道術都可以。”侯東升一臉思索的說道。“你身上的上品防禦法衣就能防禦雷電。”“這件大紅袍?”“嗯……不過這只是一件二階法衣,縱然是上品法器作用也並不是很大,若是一件三階甚至四階的傳承法寶那可就大不一樣了。”“必須要防禦雷電的法寶才行?”朱雀詢問道。侯東升點了點頭。“那防禦雷電的道術呢?”“比如我的六極冰盾。”侯東升目光閃爍,滿臉思索之色。如今侯東升已經剝離了鬼道修為元神純澈,理論上應該是不會再有屍鬼劫的。不過這事兒也說不準。畢竟他是喪屍……開天辟地頭一具喪屍也沒個參照。朱雀:“可我不會六極冰盾,大師兄可願教我?”“那是水行道術你去湊什麽熱鬧,說起來火行道法中真還有一招或許有用。”“火焰道法就沒有一招是防禦法術,究竟是何道法?”朱雀好奇的問道。“就是你的朱雀翎羽。”侯東升神色一正的說道。“天雷落下的瞬間,你施展朱雀翎羽化作燎鳳真火,讓雷電劈不到,不就相當於度過了雷劫。”“原來如此,不過朱雀翎羽耗費法力極大,根本不能連續施展,那三階屍鬼劫到底要劈幾次?”“我也不知道,不過朱雀翎羽只是在理論上有效,若是真的面對天劫,你或許連抵抗的念頭都生不起,又談何渡劫?”“我不信!”朱雀一臉不信邪的說道。“等此間事了回到天青門等你嫂子出關,她凝結金丹之後第1件事定然是要讓她的銀甲屍度過雷劫成就金甲屍王,那時我們就能現場觀摩三階屍鬼劫,等你現場觀摩了之後,再說信不信……”兩人一邊聊一邊走很快便來到了一處高台之前。“前面是傀儡師論道的地方,閣下可是傀儡師?”一名漢子攔住了侯東升與朱雀。侯東升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具鐵木傀儡。見到這頭做工精良的二階傀儡,那漢子立馬露出了恭敬之色。“道友請!”侯東升帶著自己的鐵木傀儡登上高台,高台上的傀儡師自發來品鑒。“這具鐵木傀儡造型流暢,製作精良,看起來不錯。”“不過是一具二階下品的鐵木傀儡,靈傀會的三大傀儡師可都是能煉製三階金丹級的傀儡。”“這倒是聽說過,只是他們從未展示,這高台之上只有二階傀儡。”“那是你沒有到了層次,沒入幾位上師的法眼。”“敢問道友貴姓?”“侯東升。”“不知這具傀儡可願出售?”侯東升:“你給多少?”“三千靈石。”“你給的這價都還不如一件上品法器。”侯東升翻了個白眼。“道友我給五千靈石。”“抵不到材料費。”侯東升搖了搖頭,帶著傀儡一路向上,來到了最頂處的高台之上。頂處的高台佔地七八畝,頗為寬廣,平台的中央有一處凹地,正有兩具二階傀儡乒乒砰砰的打鬥,周圍傳來一陣陣叫好之聲。侯東升目光在人群之中掃過,很快便找到了身著黑衣的地中海,以及一個氣宇軒昂的老者。靈傀大會有三大發起人,皆能煉製金丹級別的傀儡。一是築基中期的文禿子,二是金丹中期的千竹虎,三是化名為鐵傀書生的白韞書。無論形貌修為,這兩人都吻合得上。侯東升帶著朱雀上前抱拳作揖道:“千竹前輩,文前輩,我是鐵傀書生的弟子, 師傅因私事無法前來,特派弟子參與此次盛會。”文禿子與千竹虎互望一眼。只見千竹虎一臉嚴肅的說道:“老白究竟有何要事?若是有危險,不妨告知我等。”“我等相交多年,若有危難,必不會袖手旁觀。”文禿子也古道熱腸的說道。侯東升:“實不相瞞,白師之前的確有很大的危險,可現在都已經解除了,之所以沒來是因為商會的事必須處理,否則商會必有風崩離析的危險這才耽擱了,兩位大師請放心明年白師必然會親自前來。”“那就好……”“不知道友如何稱呼?”侯東升:“前輩切莫折煞晚輩,晚輩侯東升,見過兩位前輩。”“你就是侯東升?”文禿子顯得頗為詫異。侯東升:“前輩可是認識區區?”文禿子嘿嘿一笑岔開話題說道:“你我修為相當,叫前輩豈不折煞文某,你隨老白叫我文禿子。”“豈敢豈敢……那我就叫您文老吧。”文禿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是你煉製的傀儡?”千竹虎看向了侯東升煉製的鐵木傀儡。侯東升:“正是。”“不錯,這具傀儡很有老白的風格,尤其是胸口這個核心。”“不愧是老白的弟子。”文禿子也讚道。“不瞞兩位大師……這具傀儡的胸口核心乃是白師親手煉製的,其他的地方則是我煉製的。”侯東升尷尬的笑了笑。“哈哈哈哈……”兩名傀儡大師同時笑了起來,這一具鐵木傀儡胸口核心處與其他構建風格迥異,煉器手法完全是出自兩個不同的人。以兩人的傀儡造詣一眼便看出了其中不同,只是未曾點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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