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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向奔赴的愛情才有意義》八十四. 愛而不得的燕清
  “江傑,有合適的對象介紹給我嗎?”1月下旬某天,莫江傑走訪完客戶後回到公司,我把他拉出陽台抽煙,突然問道。

  “聿哥,別搞我了;你跟琪琪姐和好後,又不知道怎麽審判我了。呵呵~”他撕開了一顆檳榔。

  “這次是真吹了,協議都簽了。”我向他要了一顆檳榔,“快點談女朋友,斷了這根毫無意義的念想。”

  “我朋友惠茹的閨蜜燕清,她單身,88年的。”

  我瞪了他一眼,驚訝的搖搖頭笑了笑。他說的惠茹我見過兩次,一次在今年夏天,她來過2046的樓頂參加燒烤;湖南女人,性感甜美,剛生了個女兒;清晰的記得因為我間接性的通過智平傳遞了幾顆荔枝給她,毛琪琪事後發動了為期一天的冷戰,理由是我向美女“獻殷勤”。另外一次是三個月前,江傑帶她一起參加夜宵,他倆喝酒喝吐了,夜色中隱約見他倆在小巷裡糾纏。

  “今晚約了一起吃飯的,一起吧。”江傑壞笑。

  “好!”我認真的回答。

  就這樣,我認識了燕清。見面的第一晚她喝了許多酒,還抽了煙。兩眼迷離的她似乎看透了人生,喃喃自語的說了很多感慨的話。

  “生自己的人和自己生的人不可辜負!”是她最後的總結。

  “愛而不得。”是她最深的遺憾和無奈。

  燕清長相硬朗,五官輪廓分明,鼻梁很高,嘴巴寬大,目光倔強又帶著一絲憂鬱,與電影《非誠勿擾》裡,舒淇的那副模樣和無精打采的說話語氣幾無差異。她獨居在被稱為富人區的西嶺禾花湖名郡;開著台白色雪佛蘭邁銳寶,卻在南江北路艾佳生活超市旁邊的燒臘小店上班,是一名普通的營業員。

  數天后,在莫江傑組局的包房內,燕清喝醉了,是我送她回的家。她向我訴說了她的故事。19歲在連州高中畢業後,和同學一起去廣州打工,在美容美發店當洗頭技工。不甘平凡的她,拜師學藝,兩年後成為了一名髮型師,在一眾硬朗的男髮型師的店裡,她是亮眼的一抹輕柔。再後來,她隻用了6000塊錢作為啟動資金創業,開辦了一家小發廊。

  一名並不出色,但竭盡全力對她好的男孩子鍥而不舍瘋狂的追求她……3年後,燕清答應了追求。男孩的原生家庭在宗州,於是他們來到了這座風景如畫的休閑城市。燕清開始了又一次的創業,連續開辦了三家美宜佳士多店,而男朋友在她的規劃與安排的技能培訓後,去了他姐夫的金融公司上班,不久就升任財務總監。在他們共同努力下,每年有超過150萬的淨收入,過上了富足的生活。

  “寶馬5系加滿油,包裡隨時都有2萬的現金;喜歡吃什麽,買什麽都不用考慮錢的問題。”她扶著高腳杯,回憶起那段日子。

  可好景不長,她男朋友所在的公司出現了法務問題,她受到了牽連,被沒收了財產,男友也因此進了監獄。

  燕清在這場為期2年的官司傾盡了所有,轉讓了三家盈利的士多店,賤賣了寶馬車。隻身跑到HD,找尋負責此案的檢察院和經偵部門的負責人,在單位門口一蹲就是三四天。經過她的堅持不懈爭取,她男友的刑期由原來一審20年刑期,二審終判15年,並解封了部分共同的財產。

  燕清說,那段時間陷入了嚴重的抑鬱,在一個醉酒後的深夜,她拿起水果刀深深的扎進了自己的右下肋骨,撲倒在客廳冰冷的地板上幾乎流幹了血……在彌留之際,

她想到了父母…,她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撥通了120急救中心電話,撿回了性命。住院期間自責的她甚至都不敢告訴她的父母……  事情已經過去了四年,她依舊沒能從憂鬱中走出來,每天必須要喝兩大杯紅酒才能入睡,經常在家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她說,因為落魄,過去所有的朋友幾乎都漸漸疏遠。閨蜜惠茹經常深夜過來陪伴,帶她去參加社交活動。惠茹是接手經營她赤崗路美宜佳士多店時認識的;而莫江傑認識惠茹時,還在榮創智社上班,一天中午到樓下去買飲料,剛好碰到了惠茹駐店,倆人確認過眼神,一來二去的就秘密的交往上了。

  人與人之間的鏈接,就是從最隨機和認為不可能的一個偶然節點開始的。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一個陌生人的無意之舉,會影響到你往後的人生軌跡。

  閨密惠茹有意的撮合我與燕清。隔三差五的家庭聚餐,拉近了兩個孤獨靈魂的距離……我發現,燕清不合時宜的愛上了我,她晚上喝酒時經常會發給我倒滿酒的高腳酒杯照片,每天早上與晚上給我問候早安~晚安~。至於愛上我的原因,或許是從好奇心和崇拜開始的吧,我所從事的工作是她過往認知的空白,我身上透露出的商務氣質和認真工作的上進心吸引著她。

  春節前,看我的頭髮亂糟糟的。燕清起身,微笑著拿出了衣櫃裡珍藏的一套發藝專用的工具箱。在她家後陽台,給我剪了一個精神的短發,不可否認,她給我修剪的髮型是我最滿意、質量最高的一次。看見鏡子裡認真給我修眉毛的她,我甚至在腦海中幻化出這樣一個場景:她憑著手藝開了一家社區的髮型室,同時,細心的打理著家頭細務,並照顧著我們共同的小孩……

  這一幕, 在往後的日子裡依然還在我的腦海裡面揮之不去。她愛上我是花了很大的勇氣,經過了內心劇烈的掙扎。這是我看見她悶悶不樂時,她主動告訴我的。

  四年前這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屏障,抵擋住了她重新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莫江傑告訴過我,她店裡的單身老板王強,一直的不停歇追求她已有一年;對她各種的好,有召必應,常發紅包送禮物……燕清倒像是他的老板娘,而不是他的員工。但盡管如此也沒得到燕清的芳心,反而是我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既不體貼,也不夠大方;甚至在燕清醉的不省人事的時候也沒有留在她身邊照顧,而是“聽話的”推門而去。燕清沒有因為我的不體貼而對我疏遠;只要隔了兩天我沒聯系她,她就會主動的找我。在某一瞬間,我甚至認為我和燕清的關系,就像我和毛琪琪之間關系位置的翻轉。

  人們常說,忘卻前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展一段新的戀愛。可是我錯了,跟燕清嘗試獨處的時候,我也會禁不住想起毛琪琪;渴求得知毛琪琪的動態,想盡辦法窺視她的生活。思念就像是在沙漠裡行走,對水的渴望一樣。毛琪琪把刪除拉黑玩出了“新高度”,不知什麽時候,她打開我手機,在微信裡找到自己的名片給刪掉了!我這個手機跟她的聊天記錄保持了兩年多,就是吵得再凶我也一直舍不得刪除一條。毛琪琪處理感情矛盾,就像她所說的,每一次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她義無反顧的決斷,從不拖泥帶水。而我恰恰跟毛琪琪相反,不受控制的對她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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