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春節,毛琪琪已經聯系好了回四川廣安的順風車,開車的是在深圳工作的遠房親戚。
她的生日是大年二十九,為此,我專門訂了酒店和生日蛋糕,準備的生日禮物是她鍾愛的化妝品,還有一個1314元的紅包,計劃在她回家前一晚過一個雙人浪漫的生日party。她告訴我說,特別重視重要的節日,而去年的生日,讓她非常的不愉快,因此,在第二個生日,我刻意的想要做好。
星耀廣場酒店的25樓的豪華大床房,在陽台可以看到美麗的禾花湖。晚上我們在樓下在音樂餐吧吃過晚飯之後,回到房間,點上了蠟燭,我把燈全關了,給她一個人唱了一首生日歌,她幸福的閉著眼睛,十指緊扣貼在鼻子上,微笑著許願,搖曳的燭光灑在她的臉上。
凌晨12點她發了一條朋友圈,一張生日蛋糕照片,文案只有兩只動物表情,一個豬,一個虎,分別是我跟她的生肖。只有我們才懂的寓意——“在一起”。
給她辦的這個生日,雖然算不上隆重和浪漫,但卻是我過往人生中最用心的一次。
第二天中午我把她送到高速公路口,看著車輛遠去,想著她將在第二天的中午回到1400多公裡的老家,眼眶裡不由得一熱。
我曾經問過她,為什麽一個女孩子孤身來到廣東打拚,她說媽媽算了一卦,給她訂了張機票,要她到南方去發展;還跟她說過,將會遇到一個屬豬的男人相伴余生。
毛琪琪大專畢業後,至今12個年頭在異鄉,要有多堅強才能扛下來所有的孤獨和苟且,又有多少個傷心的晚上無人訴說,獨自悲傷。據她說,她跟前夫相處,除了小孩出生那兩個月,兩個原生家庭之間的矛盾以外,兩個人的矛盾都只是因為小孩的帶養方式和生活的細節矛盾。毛琪琪的性格天生不願意將就,雖然離婚後,因小孩的年幼,她無奈的住在前夫家,她說4年來對方不只一次提出複婚,而她始終不願意將就;沒有放棄對理想愛情的追求。
她不像其他的寶媽,天天在朋友圈曬娃,在她的朋友圈裡,從來沒有小孩的出現,沒有關於家庭生活相關。
農歷己亥年豬年,是我的本命年,我穿上了毛琪琪送給我的紅內褲紅襪子。春節期間每天雷打不動的節目是跟她通電話,她給我分享老家過年的各種吃席和唱K、麻將等娛樂節目;而我更多是只會講工作和枯燥的商業理論和感悟。當然,我也學會了直白露骨的表達著對她愛意與思念;包括把私密部位說成是可愛的小動物之間的嬉戲來逗樂。
在萬家團圓的日子,我一個人回老家,免不上被父母催促;而在毛琪琪意外懷孕的事發生後,我跟她在一起的事實也告訴了家人,並帶她回老家吃飯。
“得抓緊了,合適的話抓緊處理好前事;好好過現在的日子,別拖了。”爸爸坐在大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語重心長對我說。
爸爸自從得了高血壓與糖尿病後,心態發生很大的變化,注意力與精力慢慢的偏移到了我身上;期待我家庭幸福和給他生個孫子成了他最大的心願。
爸爸可以毫不猶豫的拿出10萬元給我,卻舍不得吃好穿好一點,平時他喜歡我帶他們到城裡吃一頓正宗午茶,至於給他買衣服,他是抗拒的。而他現在的衣服大多是我穿過的舊衣服。
為了讓老人開心,也為我的虛榮心,當然也為了毛琪琪日後嫁入李家的地位考慮,
我跟家人私下介紹毛琪琪是沒有婚育史。這個口徑,是我與她商量後統一的。 大年初一,看著老爸百無聊賴的坐在家門口玩手機,我老母親卻忙著拜神,幾十年如一日,時刻惦記著地裡面的那些菜苗瓜果不分晝夜和節日的忙活。
我搬過來一張小凳子,坐在老爸身邊說:“要不咱們年後選幾天去旅遊吧,去遠一點的地方,搭個飛機。”
我爸放下手機,精神起來,睜大眼睛說:“好呀,去哪裡?”
“要不就去BJ或者西安。”我快速的在腦袋裡面篩選了一遍城市。
“好啊,我和你媽都可以的。我出錢!”爸笑著露出牙齒。
我哥正在裡屋坐著看電視,我衝裡面喊著:“哥,過幾天我們去旅遊,一起去?”
“嗚,不去了,你們去吧!”我十分內向的大哥有點不自在的搓了搓手回答說。
“見不得光啊!”我爸笑著搖了搖頭,“整天貓在屋子裡面哪都不去。”
“我剛從BJ回來,就不去了;要不就去西安吧,古都文化名城。”我心想。事不宜遲,我馬上掏出手機查找最為經濟的出發時間。
元宵後的第二天比較合適,天氣和出行都比較方便,旅遊的淡季。
“爸,我想把琪琪叫上,一起去。”我說。
“好啊,你問問她。”爸不假思索。
“喂,在幹嘛?”電話接通。
“喲,正在打麻將呢,被我媽殺的片甲不留啊,輸的一塌糊塗。”電話那頭雜亂的麻將碰撞和嬉笑聲。
“哎呦,太吵了,你起開,跟你說個事。”我迫不及待。
“嗯,怎麽啦?聽到嗎?”她問。
“年十七,我們去西安玩幾天,好不好?我帶上父母。”我興奮的說。
“嗯,可以啊!”她好像還沒從麻將搏殺的情緒中走出來,語氣沒有我預計的欣喜。
“那行吧,你把身份證號給我發過來,我訂機票。”我說。
“好嘞!”
“誒,等等,還有兩個小小的要求哦。”我故作神秘。
“說吧!”
“第一個,你這兩天有空,做一下出行攻略。”我停頓了一下,“第二個呢,就是你初四回宗州,一直到我們要出發的兩周時間,不管發生啥事,你不能拉黑和刪除我,因為票都安排了,也跟老人家打了招呼,掃興就太任性了。”
其實我最害怕的就是第二點,我不確定會在何時不經意的觸怒到她敏感的神經,從而讓一次愉快的旅行計劃泡湯。
“嗯,好啊,沒問題!”她肯定的給了我答覆。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跟她做這樣的決定,在遇到她之前,我不敢想象我會跟一個離異有孩的外地女人走在一起。不敢想象,害怕她拒絕時的恐懼和失落,為了她,我願意放下挽回破碎婚姻的努力。更不曾想,我會一次又一次的挽回,讓她明白,我對愛情認真的堅持。
而這些掙扎,假如被李雅看在眼裡,她會何等的悲哀,是否會懷疑愛情中的忠誠和付出是否值得?
我對李雅的冷漠和對毛琪琪的思念,難道僅僅因為性?難道因為風情萬種?難道因為她在事業上給我的支持和幫助?
通通的,我不知道!!
擔心的事又發生了,毛琪琪從四川回宗州的第二周某天,因為我答應她一起吃晚飯,但到了要去接她的時候,付梓堅才提醒我,今天王仕鋒約了晚飯並商討拓展市場的事宜。
因為爽約,又發生了一次冷戰。
面對冷戰的處理方式,我始終逃脫不了急躁和手足無措,進而滋生出來了謾罵和指責。
“你把票退了吧!”她說。
天!果然有這一出。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任性?你可是答應過我的。”我對於她的情緒毫無辦法,又一次的歇斯底裡,讓關系更糟糕。
我沒想過這麽糟糕的,但是結果確是無奈,成年人崩潰過後,清醒時回想起來是一種匪夷所思的存在。崩潰隻源於一句話、一瓶醬油、一雙拖鞋、一條沒有及時回復的信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