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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向奔赴的愛情才有意義》四十五. 送貨、帶娃、偶遇、思考
  約好了女兒周日見面,去國際廣場波波池玩。任菁昨晚打電話來問廣告畫能不能趕製出來,因為周日有一場臨時的展業活動,是婦聯主辦的。地點在市的體育中心,她想同步做宣傳,如果廣告畫和宣傳單張做出來就更好了。因為是周日,阿瑤已經放假了,不好打擾她陪伴1歲的女兒;於是我就親自早早的起來修好了設計稿件。

  工作室的名字是她問了我意見之後確定的,店名叫“星月”。寓意是星星和月亮的關系,代表著孩子和母親,名字吻合工作室母嬰服務的項目內容。標志設計圖案是一個圓形,圓形一側挖空,形狀剛好就是一個女性挺拔的**形狀,實體的形狀就像一個媽媽懷抱的孩子的剪影,也象形孩子哺育的動作。陰陽圖形構成的logo涵義深刻,我自己很滿意。

  廣告展畫她確認完了之後,我馬上發噴繪廠,叮囑加急!為了趕時間,我開車到噴繪廠去取,把噴畫和鐵架子裝在車上,都已經是上午的九點鍾。

  開車過去體育中心需要20分鍾,灰蒙蒙的天氣,終究還是下起了雨。

  “哦,我差不多到體育中心了,你在哪個門口比較近?”我問。

  “靠東門這邊比較近,那邊有個足球場的,我跟岑老師就在足球場裡。”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嘈雜。

  “好的,那行,你稍等一下吧!”

  到東門足球場,最近的距離是停在東門的地下停車場,然後找一個通道上去,但通道赫然擺著一塊‘車位已滿’的牌子,我只能調頭,繞著體育中心轉了兩圈,終於在西門路邊一個臨時停車位佔到一個位置。

  “李教官,你到了嗎?活動開始了喲。”她發了微信語音信息,“雨下的越來越大了,有帶傘嗎?”

  路上的行人紛紛打起了雨傘。我從車尾箱搬門型架子和廣告畫,沒來得及去回復她,趕忙蓋上尾箱,一邊抱著兩個架子,一邊夾著兩幅噴畫與宣傳單張就往東門方向跑。西門到東門的距離,最短的路徑,大概有400多米。我快步帶跑,但凡中途有遮雨飄蓬的地方,就靠著牆壁走。轉角處的足球場,因為下雨的原因暫停了活動,足球場的一側飄蓬底下熙熙攘攘的擠著避雨的家長和小孩。我往人堆的方向快步走去,看到了一扇出入口鐵門,我用腿頂推,裡面被栓住沒開;把廣告畫放在地上,拿出手機擦了擦屏幕上的水珠,撥通了任菁的電話,:“我到了球場的門口了,就在人堆那裡。”

  她尋了過來,滿是歉意的開了門,我拿著廣告畫走到了飄蓬底下一個空位安裝起來。她在旁邊嘰嘰喳喳的說著剛才的趣事和突然下雨的狼狽。

  “你怎麽沒有帶傘啊?都淋濕了。”她蹲下來抱著膝蓋問。

  我蹲在地上安裝門型架,下面的拉勾彈簧與畫布的小洞距離太遠,手上有水打滑,好不容易才勾上。見我沒有回簽,她又重複問了一次。

  “有啊,只是兩個手都提著東西,根本就沒有第三隻手拿呀。”我不再嚴肅,笑了笑說,“東門沒有車位,我車停在西門路邊。”

  “剛才可以叫我去拿啊,不過我也是沒有雨傘,哈哈。”她不好意思的說,“西門離這裡好遠喔。”

  終於把門型廣告畫支起來了,我站了起來,伸了伸腰,這才留意起她。穿著緊身的瑜伽服,像是臘腸的外衣一樣,緊緊裹著身體。上衣按照我的認知,是尺碼不太對,露出了小腹和肚臍。

  一陣風吹過,雨霧灑進了狹窄的飄蓬。

  “你不冷嗎?”我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問。

  “還好,剛剛做完運動,在這裡又是轉來轉去的與家長交流。”她揮了揮手中的一疊公益宣傳單。

  我舉起手,豎起拇指向身後門口的方向揮了揮說:“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她把傳單抱在胸前,笑著衝我點頭。

  我向她揮手告別,沒有了廣告物料的阻擋,我腳跟不著地向西門車子的方向衝刺,踩在路上的積水飛濺起一朵朵水花。

  鑽進車裡,我不停的喘著粗氣。開起冷氣吹散擋風玻璃上的霧氣,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已經過了約定接女兒的時間,車子繞過體育中心東門門口調頭,在等紅綠燈間隙,遠遠的向足球場看去。隱約可見任菁在飄蓬底下跟一個家長模樣的婦女在交流。我伸手向座椅背後摸了摸插著的一把縮骨雨傘。

  車後面響起不耐煩的喇叭聲。我匆忙的向右轉彎,靠在東門出口停了下來。旁邊保安亭的保安打開推拉窗伸出頭喊:“這裡不能停車!”

  “我送東西到足球場,不用一分鍾就走。”我衝著他大聲說。

  保安大哥看我拿著雨傘走下來。撇著嘴把頭扭過去,算是對我的默許和視而不見。

  不等保安大哥後悔,快步的跨過了人行道,跑到球場邊,剛才的門口處。她也看到了我,驚訝的向我走來,隔著欄杆正要說著什麽。

  我不由分說把雨傘塞給了她:“拿著!”說完就快速的轉身跑,動作連貫得像田徑運動員的接力賽。

  我遲到了,接到李溢的時候已經是上午的10:45。李雅惱怒的甩了我一臉,叮囑:“記得給她多喝水。”

  “遲到也不說一聲,只會讓人家等。”她皺眉遞給了我小書包。

  “怎麽了,影響你約會了?”我冒了句。

  “有病!”她嘟囔著。

  在國際廣場二期二樓的兒童樂園,是李溢最愛的玩耍項目。我報了會員號,樂園入口的服務員將手環給孩子扣上就擁有了一天多次進出的權利。我跟她在裡面玩了一陣過家家,她一面嫌棄的說我笨;見異思遷的跟另外兩名差不多年齡的女孩子玩彈跳球去了。

  下午1點鍾,李溢還沒有吃飯的欲望,被我強拉了出來,我把她按在鞋櫃邊的小板凳上換鞋,她不滿的蹬著小腳嘟起了嘴。

  “阿姨~”李溢喊了一聲。

  我抬起了頭,猛的發現是毛琪琪,

  毛琪琪熱情笑著跟李溢打完招呼,沒有走開的意思。身邊牽著她的兒子俊明。

  “李溢要不要一起去玩搖搖車啊?”毛琪琪蹲下來伸出手掌展示著十幾個遊戲幣,衝著李溢笑著問。

  李溢跳動著身子,受不住誘惑笑著狂點頭,抬頭看了看我。

  “去吧,玩一下就好了,飯還沒有吃呢。”我說。

  旁邊就是遊戲區,毛琪琪一手牽一個,帶著小孩邊走邊跟孩子們商量喜歡玩的項目。

  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裡偶遇,更想不到的是她並沒有扭頭當作沒看見,而是領著我女兒一起去玩耍。我跟在他們後面,在各種閃著彩燈,播放著兒歌的投幣電動遊戲機間穿梭。我走到毛琪琪身邊說:“你小孩吃飯了嗎?”

  “吃了蒸飯。”她淡淡的說。

  “一起吃點零的吧,烤腸之類的。”我提議。

  “嗯”她招呼著還坐在停止轉動的微型木馬上的兩個小孩,“下來啦,妹妹要吃飯了。”

  鹿俊明比李溢大1歲半,養得很壯實,樣子有點憨又帶點倔強,去年底我就曾見到過他,好幾個月不見,長高了不少。

  有了毛琪琪帶娃,我輕松多了。走到一樓廣場的中庭食街,買了四串雞肉,三根大香腸,四杯果汁。坐在了步行街的休閑區,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我們是一家四口人。

  “最近工作還好嗎?”我問。

  “就這樣啊。”她挑了挑眉。

  這樣很容易把天聊死。兩個小孩牽著手,在前面一期入口的幾個地攤玩著小飾品和玩具。

  “我撤股份了。”我嚴肅的說。

  “你說什麽?”她離開靠背向我這邊前傾,吃驚的追問:“什麽東西?”

  “榮創智社我不玩了,股份免費送給了練家焱。”我俏皮的伸了伸舌頭。

  “帳上不是還有錢嗎,怎麽就不玩了。”她有點惋惜。

  “你都離職了,我還在那邊幹啥呢?”我抿嘴忍住笑。

  “你看,你說的話連自己都不相信。”她用手嫌棄的推了推我。

  “唉,事業上接連的失敗啊!”我垂頭喪氣,“感情又受到了這麽大的委屈。”抬起頭看著她。

  她撲哧的笑了。

  “那你公司給榮創智社做的平面設計,有結帳了沒有?”她突然想起來說。

  “沒有!沒有給的意思,所以我乾脆主動說不要了。”我淡然。

  “真不懂你。”她有點生氣。

  “新加波護理留學項目正在開展,也不太明朗,至今一個學員還沒招到。上周我們去廣州總部開會了。”我說,“下周準備去石城找中學校的資源洽談業務和項目宣傳。”

  小孩在無憂無慮玩著, 滿頭大汗。假如我跟毛琪琪結婚了,以後這兩個小孩怎麽相處?他們會怎樣稱呼對方以及我們倆大人?日後毛琪琪懷了小孩,那麽這個小孩跟兩個大小孩又是如何相處?我不敢再想下去,這超出了我的認知與閱歷范圍。相對於其他方面,我在經營感情與家庭的能力可以用‘菜鳥’來形容。

  相戀之初,得知毛琪琪過往的經歷後,我學會了放下固執陳舊的思想,懂得忠於愛情和對責任的理解。

  現在面臨的不單是她花式的情緒冷戰,更重要的還有日後共建家庭,小孩生育與撫養、原生家庭相處等問題。我問自己:準備好了嗎?

  毛琪琪見我發呆,過去跟倆小孩選了喜歡的風車與泡泡糖,興高采烈的追逐著。

  午後的陽光不溫不和的從兩期商業中心之間照射進來,很舒服。想著李溢長大後也會有各種各樣成長的煩惱。現在這年華多美好啊!

  我尋思著這樣對小孩說:你現在的年華是最美好的。

  然後她給我回答:你不要限制我吃糖和買玩具的數量才是美好,現在不算!。

  有時候說教與講道理連我自己都嫌棄,真沒意思。

  因為項目的驟然減少,一下子騰出了比以往稍微多的精力。

  不計算時間成本的花兩天時間為客戶打造一張海報;學著一個人做飯;夜晚獨自在辦公室看一部電影然後散步回家;在小區樓下逗玩一隻流浪貓;看到貓兒把一隻老鼠抓了,又放掉,又抓又放。我拍了一張照片,發了朋友圈,配文:“戲弄對手,是貓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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