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雪,直下到晚上八點多才徹底停止。
趴在門口的花斑狗突然起身朝某個方向大叫了一聲,繼而跑到主人身邊不停的搖著尾巴示意。
“好了好了,知道了……”
閉著眼睛躺著沙發上,苦苦思索《秘紋錄》不吃黃金會吃什麽的周至遊皺著眉頭起身,喃喃自語道:“惡客上門,我這裡可沒有好果子吃!”
半個小時之後,一個背著背包,戴著棒球帽的黑衫青年推開了“秘紋刺青”的店門,笑著問道:“老板,還可以紋身嗎?”
周至遊抬頭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不是太複雜的就可以,要是滿背之類的,就需要明天再來了。”
“我這個不複雜,就‘陸地神仙’四個字而已,可以嗎?”黑衫青年站在門口,皮笑肉不笑的詢問著。
“可以,樓上請吧。四個字的話,本店的收費是兩千,你要紋在什麽位置?”
周至遊一邊說,一邊率先向二樓走去。
黑衫青年跟在後面,裝模作樣的還價道:“兩千有點貴吧,能不能便宜一點?”
“那就一千八怎麽樣?”
“好的好的,我想紋在手臂內側……”
來到二樓,周至遊調整了一下紋身台,“你先坐,我去拿一下工具。”
黑衫青年依言坐下,好奇的打量一番周圍布局,滿意的點了點頭。
“手臂放在放在扶手上,對字體有什麽要求嗎?”
不一會兒,周至遊拿著工具返回,坐在黑衫青年旁邊問道。
“沒什麽要求,漢字就行。”
“嗯,那就好……”周至遊拿出酒精棉,開始給他消毒。
“老板看著年紀不大,平常喜歡看小說嗎?”黑衫青年忽然問道。
周至遊細致的消著毒,回答道:“還行吧,沒事的時候偶爾看一看。”
“那你對小說裡天地靈氣複蘇,忽然出現修仙者的說法怎麽看?”
周至遊給他消毒的手微微一頓,想了想後說道:“那種說法確實爽感十足,但是我覺得有點扯了……”
“有點扯嗎?”
黑衫青年笑了起來,接著一把抓住周至遊的手腕,看著他幽幽問道:“那如果有一天,真有這樣的修仙者出現在你面前,你能接受嗎?”
“……”
周至遊尚未來得及開口說話,馬上就感到一股異常陰冷的氣息順著自己的手腕如刀子一般湧入體內,刹那間直奔氣海丹田而去。
周至遊神色一變,被黑衫青年抓著的手剛要有所動作,腳背上的玄武圖案驀然間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那股陰冷的氣息已是驟然闖入自己的丹田,將一縷頭髮絲般細小的存在瞬間全部包裹。
“哈哈,不錯不錯,果然是新生的真氣種子!還沒有修煉功法,尚未在氣海扎根,那我就笑納了……”
黑衫青年眯著眼睛,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他仔細體會著被自己的法力輕易包裹起來的那絲存在,運轉法決,開始將法力收回體內。
但是……
他卻突然間神色大變,嘴角的笑容驀然消失,霍然抬頭看向周至遊。
“這是……”
“我的法力?怎麽會這樣?”黑衫青年驚呼出口,緊接著就想起身掙脫。
但是他馬上發現,不僅自己的法力正在被對方瘋狂吸取,甚至就連身體都失去了控制權,想要挪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面色霎時蒼白,
整個身體都跟著顫抖了起來,他嘴唇哆嗦著想要開口說話,眼前卻是陣陣金星亂撞,意識瞬間模糊…… 此時的周至遊則完全相反,整個人如飲醇酒般的幾乎舒爽到了極致。
就好像被暴曬之後猛然鑽進了冷庫,又好像靈魂正在體外來回飄蕩……
不過可惜的是,這種感覺隻持續了三分鍾不到便即驟然結束。
周至遊一邊回味著那種難忘的感覺,一邊收回刺在黑衫青年手腕間的長針,看了一眼昏迷的這廝,皺眉沉思了起來。
“所以,他是來奪我的真氣種子的!這玩意兒的正確叫法是‘真氣種子’?”
“那我丹田氣海多出來的這一絲,是他的真氣種子?”
“他怎麽知道我有這玩意兒?還能準確的找上門來的?”
搖了搖頭,周至遊的目光落在了這廝的背包上。
拉開拉鏈,將裡面的東西粗暴的倒在地上,一本薄薄的黑色小冊子立即映入眼簾。
《九幽冥魔功》?
周至遊立即拿起來細細翻看,待到最後幾頁時,九幽奪靈術、冥魔咒殺訣……
“高武,不會是你殺的吧?”
周至遊愕然撿起一旁的身份證,仔細回憶了一遍高武的資料後跟上面的地址一對比,兩人果然來自同一個城市。
“你還真是,自投羅網啊!就你這樣的,還想紋陸地神仙?”
周至遊莫名的被逗笑,手中長針再現,在這廝手腕微微一刺之後接了一杯涼水,“嘩”的一聲潑在了他的臉上。
黑衫青年霍然醒來,立馬第一時間嘗試調動法力,然後霎時間就感到如墜地獄,腦海一片空白。
不僅法力沒有了,甚至連修行所必需的真氣種子都已不複存在!
“你,你……敢奪我法力?還我真氣種子!”
努力想要站起來拚命的黑衫青年瞬間紅了雙眼,他渾身不受控制的連連顫抖,衝著面前的周至遊嘶聲咆哮。
周至遊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拿著《九幽冥魔功》輕輕拍打著自己的手心。
“你如果不想知道什麽是酷刑,我建議你接下來老老實實回答問題,明白嗎?”
“我回答你媽……”
這廝後面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周至遊手裡的長針突然無聲無息的飛了出去,扎在了他的某個穴位上。
黑衫青年慘白的臉色猛然漲紅,好似窒息般的大張著嘴,胸膛劇烈起伏了起來,但卻偏偏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默默計算著時間,等到差不多了,周至遊這才取出自己形影不離的武器。
看著大口喘息的青年,他冷笑著說道:“你如果還想繼續試試小爺的其他手段,我絕不介意展示給你看!”
“我,我說,我說……”
黑衫青年驚恐的看著那根長針,內心湧現深深的絕望。
明明是一個真氣種子剛剛出現兩天不到,甚至連修行功法都沒有見過的菜鳥,為什麽就能吸取自己苦修一年多的法力?
甚至就連自己的真氣種子都不放過?這到底是為什麽?
“天地靈氣是什麽時候複蘇的?你這本功法又是怎麽來的?”
已經淪為案板魚肉的黑衫青年面若死灰的坐在紋身台上, “功法是我從自家老房子裡找到的,天地靈氣大概是一年多以前複蘇的……”
“你為什麽要殺高武?”
“我……”
半個小時之後,問完所有問題的周至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那邊很快接通,語氣分外恭敬:“周先生你好,我是徐宏運……”
“你派人來我店裡一趟,把殺害高武的凶手帶走。”
“什麽?”電話那邊的徐宏運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不可思議的問道:“這,這就抓住了?”
“怎麽?徐署長不相信?”周至遊反問道。
“相信相信,我馬上派人過去!”徐宏運誠惶誠恐的回答道。
“嗯,你順便再通知一下異常局,這人目前……應該還算是異常人員!”
“這……”
徐宏運馬上就傻眼了,過了好半天才提心吊膽的問道:“他不會在異常局到來之前,中途跑掉吧?”
周至遊想了想,給出了兩個字的確切回答:“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
徐宏運長出了一口氣,只要跑不掉就行。別自己這邊剛通知完異常局,回頭就讓人給跑了,那到時候罪責可就大了。
“你,你竟然是異常局的?”
周至遊剛剛掛斷電話,身後便即傳來了黑衫青年帶著哭腔的問話。
“怎麽,你來之前都沒打聽過?還是說,你以為我問完話就會放了你?”
周至遊回頭瞥了他一眼,目光裡滿是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