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生和高夢馬星河對話的時候,就在馬國民和葉辰風談判的時候,同樣的一個早晨,柳潔在父親的病房,也同樣被吳毅情侶打擾。
小兩口是雙雙跪在了地上,苦苦地哀求,求求你了大姐,成全我們二人吧,我們會一輩子都記得您的好,您就要了我們的腎吧。
柳潔也非常的無奈,對不起,我不能為了你們的幸福,毀了辰風哥的一輩子,他是個好人,只是過得太苦,我不能再讓他受到任何委屈。
小兩口求了半天,柳潔一直是很堅持,但是在內心,她真的有些動搖,這是一個見不得別人受苦的女孩,如果是犧牲自己,不管是幸福還是生命,可能她都會毫不猶豫,唯獨不想對不起葉辰風,隻歎命運為何如此安排,一段戀情,很深很深的戀情,竟然能改變許多事。
吳毅小兩口並沒有呆太久,被查房的護士轟了出去,並且詢問了柳建國的情況,醒少睡多,神智依然不是很清楚,應該是身體太虛但若了,所有的治療手段都暫緩了一段時間了,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盡快找到腎源,你們現在排在二十九號,哎,能提供腎的太少,而需要腎的又太多,真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好好養著吧。
柳潔憂心忡忡,沒過一會,葉辰風就走進了病房,爸爸怎麽樣,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是嗎,沒關系的,睡覺就是為了恢復體力,不用太擔心,看你眼圈都黑了,還腫著,是哭過嗎。
柳潔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昨晚沒睡好,發愁腎源,怎麽還排不到啊,護士說還有二十多個,應該快了吧。
葉辰風點頭安慰著,嗯,就快到我們了,到時候爸爸的體力也應該沒問題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要想太多了,你去回去休息休息吧。
柳潔還是搖頭,我想陪著爸爸,我沒事的用不著休息。
葉辰風耐心的勸,聽話,不是有我在這裡嗎,總這樣你吃不消的,爸爸的病不是一天兩天了,也說不好還要多久,別讓自己太累了。
柳潔撇了下嘴,其實我回去心裡也不踏實,總是惦記這裡。
葉辰風點了下頭,這樣吧,找點事乾,洗洗衣服什麽的或者千刀肉,總之,在家裡就是比外邊舒服,不管做什麽,我想你換一種狀態。
柳潔睜大了眼睛,辰風哥你不累嗎,就知道說我,你自己還不是眼圈黑黑的,昨晚幹什麽去了。
葉辰風笑了笑,黑嗎,不過沒關系的,你什麽時候見我能累到啊,其實我也發愁爸爸的腎,你說,能不能有別的渠道。
能有什麽渠道啊,我們還是相信院方吧,那好吧,我回去了,辰風哥你多注意身體,有事叫我。說完,柳潔便離開了。
兩個人都知道有一個三十八萬的腎,但是兩個人不知道的,是對方知道,並且兩個人同時選擇了,要隱瞞對方。
葉辰風不想說,是因為說出來,等於是提出分手,雖然這年頭他早就有,但不想以這種方式提出來,另一方面,他為自己的無能感到自責,愧疚,這是一個希望,能讓柳潔去掉一塊心病,能讓嶽父健康起來,這件事早晚都要說,但是需要時間,我不是一個自私的人,也許很快,一兩天的事,讓我好好想想,該怎麽分手。
而柳潔不想說呢,是因為顧及男友的面子,怕傷他的自尊,這件事我是不會同意的,馬家的條件太苛刻,我是不可能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但是這些內容,要告訴辰風哥的,這也是一種尊重,
遲早都要告訴的,只是需要時間,讓我想想該怎麽說,才能不傷害他的自尊。 但是沒有想到的,柳潔回家整理衣物的時候,本來打算洗洗的,當然要翻翻兜了,卻發現了拿證折疊的親子鑒定報告,是柳建國和她的結果。
她沒有再看下去,她不想知道結果,僅是拿到一份報告就已經夠震驚了,這是辰風哥做的事,這怎麽可能,尋找十六年我的父親,這是一種負擔嗎,為什麽要去做這個,竟然背著我做了這麽大的事情,辰風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柳潔怎麽也搞不明白,怎麽也不敢相信,辰風哥是以一種什麽樣的想法,偷偷的做了這個鑒定,但事實擺在眼前,她真的很傷心。
被這樣責備著,醫院病房的葉辰風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什麽人在念叨我啊,正想著呢,傅宇恆打過電話來。
傅宇恆:喂,辰風,你在哪。
葉辰風:我在醫院呢,有什麽事嗎。
傅宇恆:老人家怎麽樣,需要什麽幫助,說一聲。
葉辰風:沒事的,都挺好,等待腎源中,你有什麽事嗎。
傅宇恆:就在剛剛,韓蓓蕾找過我,想尋求合作,說想買下傅氏龍和我的驢肉製作,我沒答應。
葉辰風連忙點頭:就不能答應,我就不信了,憑我們的能力,一定能讓傅氏龍度過難關,甚至路友也能起死回生的。
傅宇恆笑了笑:其實我對這些都不抱希望了,對方太歹毒,我們太善良,只不過,不管怎樣,我寧可買賣關張也不會向對方低頭,他們真的是想錯了,技術不管用,產品不管用,我們剩下的,就只有骨氣了。
葉辰風也不知該怎麽激勵:你不要這麽說嘛,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創業,我們的路沒有錯,走下去,坦蕩,會走上成功之路的。
傅宇恆又是笑:呵呵,其實生意不管怎麽樣,只要別影響到身邊的人,現在趙悅的事情,我真的是有些怕了,他們無所不用,真的很讓人生氣,我是真不想再有人,會受到傷害了。
想想剛剛遇到的事,葉辰風長出了口氣:是啊他們真的太囂張了,還不知道接下來,會使出什麽樣的花招,官司會怎樣,也不知道東川那裡,有沒有想出什麽好辦法。
傅宇恆連連點頭:是啊,我就是不敢打攪他,但是遇到事就是想往外說說,如果韓蓓蕾找我的事被東川知道的話,他心裡肯定不好受,所以,我只有告訴你了。
葉辰風也點點頭:這樣就對了宇恆哥,東川需要冷靜,我們都需要冷靜冷靜,好好想想辦法,該怎麽應對。
傅宇恆淡淡一笑:嗯,沒事了,我就是說說,說出來痛快,掛了吧辰風,有事說話,也要相信一句話,天無絕人之路。
說完,便掛斷了手機。
再說東川那裡,也迎來了一位貴賓,應該說是傅氏龍的貴賓,東川的家人,董雲子。
還帶來了兩個保鏢,戳在了東川的房門兩邊,並且讓秘書也等在門外,然後,敲響了兒子的門。
是趙悅開的門,雖然她的精神還在恍惚中,但是東川受了傷,一個是傷神一個是傷身,相互扶持吧。
打開門一看,並不認識,挺貴氣的一個老太,氣勢奪人。
“您找誰,我們並不認識。”趙悅憔悴無力。
東川也看到了,連忙起身下床:“讓她進來吧,是我母親。”
“是伯母,”趙悅連忙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後又整理衣襟。
“不用了,”董雲子跨進了房門:“家人面前,狼狽是常態,不用鄭重其事。”說著,還摸了摸趙悅的頭,替她順了順頭髮。
“媽,您請進,請坐,這是趙悅,我的女朋友。”東川已經站起了身。
“你也不必了,你的傷,肋骨是吧。”董雲子連忙走到床邊,把兒子又扶坐下來。
“我的傷沒事,是輕微骨裂,這算不了什麽。”
“那也是肋骨啊,”董雲子非常心疼:“有人敢打我兒子,他要付出代價的。”
“沒事的媽,我能搞定。”
“就搞成這個樣子, 女人都保護不了。”說著,董雲子衝趙悅伸出了手:“來,姑娘,過來坐。”
三人並排坐在了床邊,董雲子一直欣賞的看著趙悅:“是個好姑娘,就是有些憔悴,跟著東川,你受委屈了。”
趙悅默默地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放心吧,我一定會為你們做主的。”董雲子拉著兩個孩子的手,先是問了問東川:“兒子,需要什麽幫助,你盡管說,不只是你和悅兒的事。”
“你是說生意上的,”東川問了一句。
“對,”董雲子點了點頭:“需要多少錢,或者需要怎麽做,你都可以說。”
東川非常的認真:“您是說,要我做啃老族。”
“你畢竟是我兒子,山窮水盡的時候,還有家。”董雲子的態度非常溫和。
“可您以前不是這樣說,我上次找您的時候。”
董雲子笑了笑:“是啊以前,我曾經對你抱有希望,可你一直很平庸,也許,真的不適合吧。”
東川搖了搖頭:“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拒絕,做啃老族,那是很恥辱的事情,而且,我不希望您的放棄,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董雲子點了點頭:“你這樣想,可是要姑娘和你一起受罪的,看看你們兩人現在的樣子,你心裡好受嗎。”
東川非常的肯定:“悅是愛我這個人,也是因為我這樣的性格,我堅信自己沒有錯,如果她不理解,我也沒有辦法,我希望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董雲子又問趙悅:“那悅兒你呢,你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