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風在手術協議書上簽字的消息,是上午就傳到了馬國民的耳朵裡。
也幾乎是同時,馬星河領著高夢上門拜訪,隻說是問安,過年的時候沒有走動,失了禮數請見諒。
馬國民當然是老奸巨猾了,原因只能有兩種,一是為了趙悅的事情,或者,就是孫子的媳婦有望。
但是接觸下來才發現,這兩種目的都有可能。
只是兩個年輕人太年輕,哪裡鬥得過城府心計的馬國民,兩件事一杓燴,我全給你解決。
對於孫子媳婦的事情,馬國民可以說是神助攻,說了許多馬星河的好話,還征求高夢的感受。
“怎麽樣,你們交往也有段時間,我這個孫子怎麽樣啊像不像個男人。”
馬星河還有些不好意思:“爺爺,不要這麽說啊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別誰一來您都惦記,天下男人多了,我很普通的。”
馬國民笑了笑,“呵呵,我這孫子還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我聽的出來,是對尊貴天使的尊重,怕冒犯大小姐,不過我想,大小姐應該自己心裡有個判定吧,星河這孩子確實不錯。”
高夢連忙搖頭,“哎喲馬老,您可別叫我大小姐,您這年紀再把我嚇到,星河哥人是挺好的,不過現在,我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您別誤會啊我就是來看看您。”
馬國民點點頭,“明白了,夢你的意思是說,一切皆有可能,挺好,那就要看星河這小子懂事不懂事了。另外,我謝謝你的好心,是啊咱們兩家這麽多年了,誤會已經消除,是該好好走動走動了。”
作為神助攻不光在思想上牽線搭橋,馬國民還想到了輿論造勢,打電話叫來了半包客,悄悄吩咐他找一些狗仔記者,等著抓拍高夢到水晶樓的照片,散布一些模糊消息。
當然,馬星河也知道高夢此次的目的,讓半包客來,也是為了趙悅的事情,圓個謊。
果不其然在午飯的時候,高夢提及了前兩天趙悅的事情,“怎麽回事啊對馬邦的影響可不好。”
馬國民聽了淡淡的笑了笑,“呵呵,夢天使好直爽啊也是我難於啟齒的事情,用人不當啊馬俊才那個混帳,做出這樣的醜事,難聽不好說啊所以把半包客叫來,還是讓他和你們解釋一下吧。”
按照半包客的說法,十五之夜在慧都酒店,本來是商談妙人經紀公司,想不到馬俊才就在酒裡下了藥,如果不是馬國民在場,例假都擋不住發情的狗,一切都是馬俊才的過錯,與在場人等無關,如果說有什麽責任的話,也就是教導無方管教不嚴。
明顯有所隱瞞,高夢當然能聽出來,懷疑的搖了搖頭,“真的是這樣嗎,馬俊才他敢當著您的面作惡。”
馬國民認真的點了點頭:“當然,直接造次他是不敢,打著拍馬屁的旗號,說是為我找樂子,然後他在上,這簡直是對我的侮辱,我能那樣做嗎,都九十歲的人了,落個晚節不保,這點腦子我還是有的,再者,我也是真的不理解一些人的腦子,輪流這種事,那不是色域是獸欲,畜生的勾當,沒一點潔癖嗎,那不跟兩人穿一雙襪子,帶一個套是同等道理嗎,真的是不理解啊,太原始,人類無法理解。”
馬星河當然相信了,因為有親情擾亂,聽到爺爺這樣說,真的是義憤填膺:“馬俊才那個畜生,他怎麽可以這樣,真是太不像話了,爺爺,該嚴懲這個人。”
馬國民連連點頭:“一定要嚴懲,當然要嚴管,不過年輕人真的是脾氣也大,
我隻教訓了幾句,他把怒氣全撒在東川谷身上了,出去把對方好一頓揍,這個事情對咱們馬邦來說影響太差了,星河,你回頭代表我去看看人家,有什麽損失,咱們依理賠償。” “嗯,放心吧爺爺,”馬星河點了點頭。
馬國民的話雖然粗俗,也帶有一定道理,美好的愛情一生一世,是靈魂與欲望的結合,拋卻了感情的結合,雖然是不正確的欲望,但現在已經非常普遍了,那作為輪欲來說,作為人最起碼的衛生都沒有了,等同禽獸,所以有染病的懲罰,但是懲罰也不僅限於身體,那些爛交無病的,或者是心理變態,或者是內心墮落,肯定是有影響,精神上的扭曲是肯定的,甚至是一生的影響,最起碼,給惡人奠定了基礎,不能成為一個好人。
但是他的這些說法,一雙襪子一個套,本來高夢就是有潔癖的,自然對這種理論有些共鳴,汙穢之詞也避免重複,即便是對細節有些疑問她也說不出,只能是強調結果,就只是賠償和慰問不能苟同,於是也很認真的:“馬老,星河哥,就只是這樣結果,對於東川和趙悅來說有些不公吧,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錢解決,現在輿論已經關注這件事情了,我希望能有一個正面的回應,道歉。”
馬國民讚同的點了點頭:“答覆,一定要答覆,道歉是必須的,鄭重其事的公開道歉,並且馬俊才這個人我也不能再用了,剔出馬邦,社會封殺,讓他在夢城,找不到出路。”
這話說的雖然嚴肅,但其實,馬國民還是留有私心的,選中一個趁手的人並且是用過一段時間,馬俊才雖然不聰明,但是忠心,有錢沒有自我,什麽事都肯乾,從心底裡他是不願意舍棄的。
現在總說的一句話,這個圈子能有多大,也是一種社會病態的體現,意思是富豪壟斷和裙帶關系網,說圈子裡封殺,無異於泳池遮罩,湖面潑墨,陽光在高位壟斷,以至於深水無光。
馬俊才要想在高位能透過一點光的位置謀生,那就肯定會被網帶關系打壓,只能是底層深水暗無天日。
而馬俊才又是一個貪圖享受的人,開出租或是送送外賣,那肯定不在他的選擇,只能是等著老雇主的啟用,即便做一隻替罪羊也無所謂。按照馬國民的說法,這叫正府套路,順從民意。
聽到這樣的結果,高夢也沒辦法深究,雖然有替罪羊的嫌疑,但是這個謊言,不說是順理成章吧,也是及有可能,怪隻怪替罪羊太可恨,主動認罪掩蓋了真實的罪惡。
算了,反正馬國民已經是九十歲的人了,說他強尖暴力,未必有可能,高夢也就沒在多說什麽。
當日晚間,馬俊才就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態度十分誠懇,並且因為馬星河做趙悅的代理人,以馬邦一方發起的起訴也就不存在了,而東川谷只是之前有過應訴,但是並沒有提出反訴,所以派出所接的是沒有報警沒有被告的自首,對於馬俊才只是采取了刑事拘留十五天,並限制出市,等待事情的進一步發展。
而且伴隨馬俊才的投案,大量的輿論報道刊登了馬邦集團的公開道歉書,對此事所帶來的影響向社會道歉,更主要是對趙悅個人,深表歉意。
當然了,除了道歉信,還有高夢到訪水晶樓的消息,一時間眾說紛紜,白馬王子與童話公主的新篇章,完美的愛情即將上演。
不過這些消息發布的再快,也是日落消息,再說醫院的葉辰風和柳潔等人,對這些事情是毫不知情的。
即便是手術時間大概用了五個小時,他們也沒有察覺,雖然不少人等在手術室外,有枯草四兄弟,有柳潔梁娜依和陸麗,還有傅宇恆等,但是他們的心思,都在一門之隔的手術室內,沒有人會去看手機,整個下午,他們都是面面相覷。
或者是靠一靠,或者是斜倚著,或者是蜷縮著,什麽樣的姿勢都有,盡顯疲憊與難耐,只有葉辰風和柳潔,一直是拉著彼此的手,一刻也沒有放松,甚至坐在一起的姿勢都沒有變過,難耐,也是耐心的在等待。
終於,晚飯的時候,手術中的燈滅了,人們都圍攏到門前,盡顯焦急。
劉廣明先走出了手術室,鎮定的喜悅:“手術非常的成功,放心吧。”
“太好了醫生,太謝謝你了,你是救濟苦難的神。”
眾人都非常的高興,相互擁抱,什麽樣的感謝都有,葉辰風和柳潔的手,握的更緊了。
很快的護士把柳建國推了出來,還是滿臉蒼白的昏迷中。
劉廣明安慰著:“放心吧,一個重病患者在短時間內接連兩次大手術,說實在的是迫於病情,但是他的生命力真的是很頑強,漫漫會好的,只是非常虛弱,接下來,就要靠你們細心照顧了。”
“謝謝,謝謝大夫。”
接著護士走的方向,卻是推向高級單間。
跟在後邊的夏生有些奇怪:“護士, 這是去哪啊。”
護士:“轉入高級病房了,不是手續都辦完了嗎。”
“真的嗎,辰風哥你太厲害了,太好了。”
眾人雖然納悶,但都很高興。
“柳潔,走啊去高級病房。”
竟然發現柳潔和葉辰風,還在原地沒有動。
聽到催促,葉辰風慢慢的松開了手:“去吧,會好起來的。”
“辰風哥,”柳潔連忙又抓緊了葉辰風。
“聽話,去吧,振作起來。”
夏生有些納悶,回頭喊著:“辰風哥,你不去嗎。”
“我還有事,去和東川商量。”葉辰風點頭笑了笑。
“辰風哥,”柳潔抓的更緊了。
葉辰風推了推柳潔的手:“聽話,我們都是大人了。”
“辰風哥,”柳潔強烈的不舍。
“不許這樣,要學會獨立,快去吧,”
兩個人的手慢慢的分開,一指一指的分離,柳潔淚眼盈盈,葉辰風一臉的僵笑。
“去吧,幸福要靠自己尋找,一定要幸福。”接著葉辰風又衝夏生喊著:“夏生,照顧好柳潔。”
“辰風哥,辰風哥,照顧好自己,你要照顧好自己。”柳潔搖了搖頭。
“嗯,”葉辰風使勁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辰風哥,”
夏生連忙走過來拽住柳潔:“絲藝姐,我們走吧,去看看高級間。”
看著葉辰風離開,柳潔也隻得轉過身:“夏生,叫我柳姐吧,絲藝,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