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離開醫院後,高廣義也待不下去了,身邊的人也勸阻不住,李文斌隻得辦理手續出院。
回到家也正巧兩個女兒是要送飯的,看到病號坐著輪椅被推進門,也是十分的驚訝,“爸,您怎麽回來了,盡孝的機會都不給嗎這麽著急,您的腿不疼嗎。”
高廣義笑著搖搖頭:“好容易我女兒下廚,帶到醫院就不好吃了,那必須親自回來品嘗啊,趁熱出鍋的。”
谷瑩秋連忙從李文斌那裡接過輪椅:“瞧您說的,想吃我做的飯那麽難嗎,吩咐一聲就行啊,再說我的手藝很一般,您有那麽想嗎。”
高廣義笑呵呵的:“那不一樣,吃女兒做的那叫親情飯,有親情的味道,反正夢兒我是指不上了,還好有先見之明,收了你這麽個女兒,不然人間煙火都沒了家的味道。”
“看您說的,那回頭我也學不的了嗎。”高夢把李文斌也讓進了院:“斌哥,你有口福了,瑩秋輕易不露的。”
“文斌,”高廣義回頭看了看:“對了在醫院待了一下午,跑前跑後地,你要是累就回去修吧。”
李文斌連忙搖頭:“我不累,您這身體不方便的,兩個女孩也沒多少力氣,我等您上了床再走。”
本來高廣義是不打算留李文斌在家的,奈何人家說的話那麽孝順,實際上他也真是拿這個小夥當自家人看待,從沒有像上下級那樣對待,既然是自家人,一頓飯也不便見外。
就這樣四個人坐在了餐桌前,高廣義先是誇讚了幾句廚藝,接著由谷瑩秋,把談話帶入了正題。
“高爸,那個夏生,他怎麽樣了,不至於挨了兩針,就想在醫院住下去吧。”
高廣義點點頭:“嗯,我正要說這事呢,他比我先走一步,所以我在醫院待著也沒什麽勁,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李文斌連忙接過話:“您可以找我說啊,想說什麽我都陪著您,真實的不早說啊。”
高廣義搖搖頭:“我這麽大人了用你哄啊,你敢跟我說個不字嗎。”
高夢也笑了:“誰敢跟您說不啊,對了,那個夏生,您找他都談什麽,他的話,受聽嗎,難道是他把您氣回來的。”
“那倒沒有,一個小哥他還沒那個膽量,不過今天啊還真是多虧他了,所以,我給了他五百萬。”
谷瑩秋有些驚訝:“五百萬,夠他一個小哥乾一輩子的了,高爸您真大手筆啊。”
高夢卻是很高興:“是啊老爸,五百萬足夠誠意了,窮病老一定樂壞了吧,他收了沒有。”
高廣義點了下頭:“開始還是要拒絕一下的,但是後來,他答應了明天到公司去取。”
李文斌忍不住了:“不過這樣看來,他也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俗人,但也是個幸運的傻瓜,開始的神話之戀,不管是真是假吧算是刀著一回,能站在天使身邊他一個小哥想都沒想過吧,居然還得了一輛龐巴迪,有見過騎著龐巴迪送外賣的嗎咱夢城就有一例,現在又得了五百萬,我估計這人得折壽,沒立馬開心死了純屬醫學奇跡。”
高夢不高興了:“哎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了,我怎麽那麽不愛聽呢,怎麽說也是冒著生命危險啊,人的命不值錢嗎,我的命不值錢嗎,還有你親愛的高總,他可是為了救我們啊。”
高廣義連忙插話:“咳,你們也不要爭了,其實這五百萬嗎,我出的高興,不光是因為有驚無險,更是因為在今天,見到了呂銅生,解除了我多年的疑慮,
十六年啊,這誤會太深了。” 眾人都沒聽明白,高夢似乎感覺到什麽:“十六年,爸爸那個呂銅生,您之前就認識。”
“這事啊,還得從我年輕的時候說起,想當年,我也是街邊的一混,打架很平常砍過人,也被人砍過,可以說是無惡不作,還好我遇到了孟眉,”於是高廣義把自己年輕時所經歷的事,向女兒們描述了一遍。
聽完這些眾人都清楚了是怎麽一回事,谷瑩秋若有沉思:“那這麽說高爸爸,那個呂銅生是來尋仇了,可當年是呂彪違法在先,這怨不著誰。”
“是這麽回事,”高廣義點了點頭:“但也不能這麽說,他有怨氣是正常的,江湖義氣也是義,往大了說我是秉持正義,但是私下,我是出賣了朋友交情,沒辦法,屢勸不聽,我只能報警,因為當初我滿腦子都不想孟眉不快樂,現在看來,這件事我沒有做錯,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不能理解,但我更沒有想到的是,那個侯丹,比她兒子怨氣更重。”
高夢也似乎想到了什麽:“爸爸您的意思是說,我們的車禍,有可能不是單純的車禍,而是有人做了手腳。”
高廣義十分的肯定:“不需要證據了,我能斷定,就是侯丹所為,因為當初我跟呂彪,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侯丹所經歷的事情我是一直看在眼裡,同情,也很可憐她,但是也鍾情她那種性格,我一直以為呂彪進監獄對她來說是件好事,雖然她找到我面前吵鬧,但是我總覺得,經過幾年改造,呂彪再出來以後能變成另外一個人,現在看來我這種想法真的是錯了,呂銅生跟我說十六年前侯丹越發的精神煩躁,還說我們全家都該死,刑偵隊長郝建新說得對,小混混的感情,不管是不是真正的個愛情,在一次次阻止出軌的時候,似乎也形成了一種執念,對命運的認知也發生了偏斜,那就是她的家庭,當然在那個時候,離婚也是很少出現在女人的腦子裡,我的想法全都錯了。”
高夢也很氣憤:“那要這麽說,害死我母親的就是侯丹了,真的很讓人生氣,爸爸,不要放過呂銅生。”
高廣義長出了口氣:“呂銅生也算是無辜,自小被他母親極端思想的影響,他是拿著我的照片練飛針,也算是可憐吧前段時間,侯丹也死在了精神病院,如果他能改造好,或者,我希望他能變好,這件事帶給人們太多的遺憾,只是在找不到孟眉那樣的女人了,就像夢城,只有一個夢天使,你就是你母親的樣子,之所以這樣,可能也是你母親,想給這世界更多的溫柔吧。”
高夢點了點頭:“嗯,那好吧,爸爸您大度,寬懷待人,女兒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交給法律去公正對待吧。”
高廣義感到一種釋然的輕松:“其實讓我感到輕松的,應該說是排除了馬家的嫌疑,我一直是懷疑馬賽虎製造的車禍,苦於一直找不到證據,雖然兩家相安無事,但是這種懷疑,跟隨了我十六年,現在終於可以放下猜忌,對了,那個馬星河,他最近怎麽樣,是不是還在追你啊。”
“爸爸您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有什麽想法。”
高廣義笑了:“其實放眼夢城,我還真沒看上幾個。”
李文斌連忙插話:“哎,高總,不要誤入歧途啊還是女兒的終身大事,最起碼年齡就不相符。”
高廣義連忙點頭:“哦對啊,我竟然把這茬忘了,不考慮不考慮,哎呀也真是可惜,他怎麽就能是三十五歲,我女兒才二十一。”
李文斌不高興了:“什麽三十五,他看上去四十多了,高總您眼界太高了,就不能在自己身邊找一找。”
“你要是有本事的話還用得著我的眼界,不說了不說了,吃飯吃飯,嘗嘗這個丸子,我的最愛,也是瑩秋的驕傲。”說著,高廣義指了指桌上的爆汁丸子。
李文斌有些不相信:“爆汁丸子,這是炸的啊怎麽可能爆汁,應該叫脆皮丸子。”說著,他夾起了一個放在嘴裡,還真的是酥脆流汁,“嗯,好奇怪啊,油炸丸子怎麽可以爆汁呢,那不炸漏了,瑩秋,你是怎麽做到的。”
谷瑩秋笑了笑:“呵呵,你喜歡就好,我一直以為我是獨門手藝獨自忍受,那既然吃到的人都說好,真的是值得我驕傲了。”
李文斌還是不肯相信:“你這個該不會是炸好了丸子,把鮮嫩多汁注射進去吧,真的是人間美味,一定要教教我。”
“哈哈,剛不是說了嗎,獨門手藝,你想和我一起忍受可以, 概不外傳。”
“那看來我以後要經常來蹭飯了,發現了新大陸,哈哈。”
一桌人有說有笑,各自都找到了歡喜,高廣義看著李文斌和谷瑩秋,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好像是蠻般配的。
李文斌自不用說,到高家做客就是高興的,谷瑩秋並沒想那麽多,聽到人誇獎就是小歡喜。
最高興的還是高夢,那個窮病老得到了五百萬,這還不得把他樂死,終於忍不住,半夜在床上她撥通了電話:“喂,窮病老,恭喜你啊得到了五百萬。”
夏生也是沒有想到:“啊,哈哈這還用得著恭喜,難道你沒看出來嗎,我就是個財迷的人,眼裡只有錢,要是真拿了這五百萬,還不得被人看扁,說我是因為想發財才會去救你的。”
“當然要拿了,管別人怎麽說呢,救了人就應該得到感謝,再說了當時,有多危險啊,你可是拚著命去救的,我都看新聞了,太不可思議了,你居然能跳那麽遠,當時運動會拿金牌了。”
夏生覺得無趣:“哈哈,大小姐真是單純啊,要是世人都像你這麽想就好了,五百萬,會把我砸死。”
“哈哈,真有意思,英雄會被砸倒嗎,那我通知一聲,讓財務都準備鋼鏰。”
“嗯,太淘氣。”
“怎麽著你生氣啊,行啊有氣到拳館來找我,我教你幾招,該把懦夫兩個字去掉,成為一個真正的英雄。”
“拉倒吧,還跆拳之花,遇到事,還不得要我來保護。”
“夏生,你這麽說死定了,明天到拳館來找我,必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