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呂銅生踏出房間的那一刻,公安特警和消防,更是緊鑼密鼓隨時準備惡戰。
因為他已經離開了自己的監控區,這對於抓捕來說有了更多的條件,但是卻無從下手。
“注意,”公安局長親自指揮部署:“各單位注意,犯罪分子已經現身,各單位做好準備,但千萬不要緊張,不能擅自行動,等待我的命令。”
豔美辦公樓前後有四扇換氣窗悄悄地被打開,說實在的這都有些費勁,因為現在的樓體裝修,能打開的窗戶不多,並且是那種通風不過人的中腰固定的窗扇,所以是把窗扇卸下,然後找來了長長的木板,就像夏生所說的那樣搭到了窗外,消防隊員拴好保護繩,拿著爪勾槍等待命令。
雲梯車也做好準備,隨時可以把人輸送到樓頂天台。
狙擊手們也時刻瞄準著,但是,隻瞄了個大概,只能找準吉利服的中心位置,依形狀做出判斷,但是這個判斷,並不一定湊效,連指揮的人,也不敢輕易做出決定,因為呂銅生用槍弩,打碎過一個狙擊手藏身的窗戶。
這就說明呂銅生是知道外面有狙擊手的,竟然還敢走出房間,他應該是有所準備的,在他的吉利服小面,很有可能有防彈裝備。
或許不是正規的防彈服,哪怕是胸前背後掛倆鐵片,有多厚多硬就未可知了,只要不能一擊致命,很可能給被劫持的人,帶來危險。
南樓的兩個狙擊手當然是有足夠的視野,但是東樓因為有酒吧房的阻礙,只能看見房頂上的廣告,旁邊的警察連忙向上匯報,報告局長,我這裡沒有視野,能不能再讓罪犯往前走走。
於是公安局長又對著對講機求助,高總,能不能把罪犯引向前一點。
高廣義試探著往前走,但是很快被呂銅生製止:“別過來,你就站在那裡,哦不,是跪下,我已經出來了,你還不跪下。”
高廣義停下了腳步:“你起碼把我女兒放了吧,她是無辜的,有什麽恩怨,讓我來替她。”
“不急,你先跪下,當著所有媒體人,當著警察和眾多觀眾,鄭重地道歉吧,要有格式的正式的認錯。”說著,呂銅生扔過去一個喇叭。
“爸爸,不要跪。”高夢使勁掙扎著,但力量懸殊,根本沒用。
高廣義非常著急:“夢你不要動,不要激怒銅生,他是個瘋子。”
“哈哈,沒錯,你好意思說我瘋,都是你逼瘋的,還有我的母親。”
高廣義點點頭:“我知道銅生,前段時間你母親去世了,你很悲傷,但是這個時候,更要愛惜自己,你是你們呂家的獨苗。”
“不許你說我母親,你不配提到她,所以,我要你們全家來陪葬。”說著拿著槍弩的手顫抖了一下。
“不要啊,”高廣義連忙大喊:“千萬不要衝動,何至於毀掉兩個家庭呢,你要我怎樣,我照做就是了,為了我的女兒,我可以跪。”
“爸,不要,不能跪,不要管我。”高夢使勁抬起腳,死命的向後踩去。
呂銅生也抬起腳,往後一別,絆住了高夢的腿,然後鎖緊左臂:“臭丫頭,你是不知道我的厲害嗎。”
高廣義上前兩步喊著:“不要,銅生,你知道她是誰嗎,最起碼,她與這件事情無關,她是慈善大使啊夢城的希望,你不能毀了她。”
“往後退,”呂銅生調轉槍弩:“那你快跪下,讓我來幫幫你。”說著扣動扳機,嗖的一聲,一隻弩箭飛出,正好射在了高廣義小腿。
砰的一聲,遂不及防,高廣義單膝跪下,他連忙用手撐住地,扭頭憤恨的看著對方。
“爸,”高夢使勁地掙扎:“你這個畜生,我跟你拚了。”
“不要動,在動我射他的心臟。”呂銅生威脅著。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高廣義長出了口氣:“非要讓自己變成不可饒恕的罪人。”
“少廢話,快認錯。”
沒辦法,高廣義隻得承認:“好,我有錯,彪哥啊我對不起你,當初,沒能攔住你違法犯罪的舉動,現在,也不能阻止你的兒子走向毀滅的道路,我沒用啊我已經盡力了,奈何這個不孝子,執迷不悟。”
“你胡說,”呂銅生非常的憤怒:“誰要你說這個,當年如果不是你出賣,我爸爸就不會坐牢,我是要你道歉,我把沒有錯。”
“哈哈哈,”高廣義大笑起來:“夥同擔保人設計放貸,然後又設計廠裡的會計攜款潛逃,把巨額貸款推給長時間發不開工資的職工,意圖就是想吞並工廠,這樣做天理不容啊,隻怪他不聽勸阻,活該坐牢。”
“住口,你信不信我一箭射死你。”
“呵呵,你以為我怕你嗎,但凡你要有點良心的話,要還算個人,就把我女兒放開,那樣我還能敬佩你是條漢子。”
沒想到呂銅生還真就放了高夢,槍弩直指高廣義,但是並沒有往前走許多步,在他們之間,畫著一條白印,因為午後時分太陽是在南邊,所以身後東邊的狀況,尤其是東樓上的視野,要提前側好,只要不過那條印,東樓上就是有狙擊手也看不到,呂銅生,也算是提前預知了這樣的情景。
高夢連忙跑到父親身邊攙扶著:“把你怎麽樣。”
“我沒事,你快走。”
“我不,要走一塊走。”
高廣義搖搖頭:“他是不會放過我的,但是沒想到,他能放了你我已經很知足了。”
呂銅生冷笑了笑:“說得對,你有個好女兒,她是夢城的天使,說實話我也算看著她長大,所有的一切,值得原諒。”
高夢乞求的目光:“求求你,放我爸爸走吧。”
“不要求他,今天這事必須有個了結。”高廣義攥著女兒的手在顫抖:“夢你快走。”
呂銅生冷冷地點點頭:“沒錯,這是早就該有個了了結,早在十六年前,其實這事也並非我所意,實在是母命難違。”
“十六年前,”高廣義沒聽明白。
“對,那一年你們車禍,但是沒有想到,高伯你還好好的活著。”
“這和你母親有什麽關系。難道說那場車禍。”高廣義仔細的琢磨著。
“反正從那以後,我母親就開始精神抑鬱,說該死的是你們全家,讓我不要放過你們父女,要我拚命地練功。”
“對啊,侯丹是死在了精神病院,那場車禍和你母親有什麽關系。”高廣義追問著。
“不要問我,我不知道,反正你們該死。”
高廣義似乎明白了什麽:“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孟眉是侯丹害死的,一定是她,在我的車上做了手腳。”
“你胡說,這和我母親沒有關系。”說著,呂銅生又放出一箭。
高夢連忙拽了父親一把,閃過了這一箭,接著便撲向了呂銅生,一個迎面騰空踹。
呂銅生用槍弩一揮,擋過了高夢,然後起身一腳,把高夢踹了回去並且惡狠狠地喊道,“不要逼我。”說著,連忙上箭。
不管怎麽說是個機會,對面三樓的刑偵隊長看的真切,應該是連箭都已射出,連忙喊了一聲:“救援行動。”
埋伏在三樓窗戶的救援人員連忙射出撓鉤,力道抓穩後收縮繩索,瞬間便被帶到了房簷,但是攀岩翻到樓頂也需要時間,而這個時候,呂銅生已經續上了三隻弩箭,左右看了看當然是孤注一擲了:“好啊還想偷襲,我叫你去死。”說著弩箭又指向了高廣義。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啊的一聲大喊,夏生已經撲了過來,感覺背後有風呂銅生剛要回頭, 卻一下子被撲倒在地。
一個翻滾呂銅生跪地擺弩,再要放箭的時候只聽叮當兩響,是子彈碰撞鐵器的聲音,其實還有一響不太明顯,撲哧悶響,打在了呂銅生的胳膊上。
這時候救援隊員已經上來了,連忙擋在了高廣義面前,有的就直接撲向呂銅生,夏生也連忙站起身跑到高夢身邊,拉起她就走。
“等下我爸。”高夢甩開手,拽起了高廣義。
應該這些消防隊員還不是呂銅生的對手,但是爭取了時間,夏生已經打開了樓梯間的門閂,呂光普還有幾個警察也上了天台,有他們阻攔,高廣義終於被攙進了樓梯房,高夢也拽著夏生進到了樓梯。
夏生終於是松了一口氣,他緊緊地抱住高夢,還一邊安慰著,沒事了,不要怕了,我們快走吧。
我走不動了,高夢的腿不聽使喚。
你是跆拳之花啊,夏生說完,一個公主抱,這對一個小哥來說不算回事。
要說呂銅生也真的是很能打,直到高廣義等人一直是出了大樓,才看到呂銅生從樓上竟然飛了下來,噗的一聲,摔在了布置好的大氣墊上,一幫警察圍了過去,終於給他戴上了手銬。
“真的是太嚇人了。”高夢死死地抱著夏生。
看到女兒的樣子,高廣義催促了一聲:“夢兒,我們走。”
夏生連忙放下了高夢。
這催促讓高夢感覺到沉重,一種冰冷,到底發生了什麽,似乎不應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當然,看到這情景極為不滿地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谷瑩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