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九點,道爾和赫奇帕奇,拉文克勞的其他學生匆匆走下台階,來到門前的場地上,準備上他們的第一節飛行課。這是一個晴朗,有微風的日子,還有早晨特有的清爽,不過幸好沒有濃霧,那樣他們就不能飛上天。每個小巫師都在心裡想,這是一個好日子。 當他們快步走下傾斜的草地、向著場地對面一處平坦的草坪走去的時候,小草在他們的腳下微微起著波浪。草地那邊就是禁林,不遠處黑色的樹木在輕輕的搖曳。道爾並不覺得那有什麽可怕的,可是每個人似乎都這麽說,那裡有狼人。
道爾已經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他想他最好暫時忘掉剛才偷聽到的談話,並且停滯了自己靈動的思維,他要是再在天空上惹出什麽亂子,他絕對會把自己的腦袋埋到地縫裡去,天啊,在兩個學院的學生面前出醜,那簡直丟人至極,光是想想就覺得恐怖。
這使他緊張過頭,並且差點混入拉文克勞的隊伍裡去,他慌忙從站錯的位置出來,就看到厄尼三個人在一動不動的盯著腳下不遠處的幾十把掃帚,它們就像是把樹枝胡亂一扎的殘次品,道爾很懷疑那能不能飛上天,或者是從半空中掉下來。
漢娜死死的拽住自己的校服,緊張兮兮的像是在念叨著什麽,道爾認為那是她想給掃帚加持一個漂浮咒,省的從上面摔下來。
盡管厄尼不止一次的說過自己有騎飛行掃帚的經驗,但是賈斯廷並不相信,他認為那是厄尼在吹大話,事實證明,賈斯廷是對的,當他們真正面對飛天掃帚的時候,厄尼並不比其他人好到哪去,道爾覺得他們是半斤八兩。
不過這並沒有使道爾緊張的心情好些,他現在正在面臨自己進入霍格沃茲最大的挑戰,就是怎麽飛到天上去,他覺得他兩隻腳踩在地下,還能惹出為數眾多的麻煩,他不能保證自己飛到天上是不是也會惹出一些亂子。
當道爾埋著頭正在努力思索怎樣才是正確的飛天姿勢的時候,他們的霍琦老師來了,她留著一頭灰色的短發,兩隻眼睛是黃色的,像是老鷹的眼睛。
“好了,你們大家還在等什麽。”她厲聲說:“每個人都站在一把飛天掃帚的旁邊,快、快、抓緊時間。”
道爾低頭看了他的掃帚一眼,又破又舊,僅剩的幾根枝子被松松垮垮的綁在一起,並橫七豎八的戳了出來,看上去就像是營養不良。
他使勁皺著眉頭,看起來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並且小聲的自言自語:“它真能飛上天,我覺得我會從上面摔下來。”
“當然,如果你操作不當的話。”道爾旁邊突然想起一個聲音,她語速極快,但是每個字眼都能讓道爾聽得很清晰,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道爾很快就扭過頭去,他看著他旁邊站著他在魔藥課上遇到的拉文克勞的女孩,他對她印象深刻,但是現在他並不想站在這個像是瓷娃娃的女孩旁邊,他甚至現在想和賈斯廷換一個位置,這樣他就不會緊挨著聰明的拉文克勞。
“是你,不,很高興再一次見到你,瓊。”道爾驚訝的望著瓊,有些心虛的說,顯然他並不高興,他下意識的覺得在一個女孩面前出醜同樣是一個很不光彩的事情,如果有選擇的話,他寧願格蘭芬多一起上課,那樣起碼還能碰到和他一樣不知道有沒有飛行天賦的赫敏。
“我也是,”瓊面向他露出一個不可琢磨的笑容:“不過,這不是魔藥課,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比一比,拉文克勞對陣赫奇帕奇,
以榮譽做的的賭鬥,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好噱頭嗎?” 瓊似乎對道爾在魔藥課上的表現耿耿於懷,她氣勢洶洶的迫近到道爾的身前,死死的盯著他,她顯得胸有成竹。
道爾眼皮猛然跳動了一下,他終於明白了拉文克勞愛出風頭的深層含義,他們似乎不能接受一個赫奇帕奇比她表現好的事實,不過道爾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他感覺他要麻煩臨頭。
果然,瓊接下來狡黠的轉動了一下眼珠,慢條斯理的說:“或者,你能告訴我你熬製魔藥的訣竅,我就放過你一次,怎麽樣。”
道爾頭一次覺得面對拉文克勞也有糟糕透頂的感覺,瓊的語氣讓他瞬間就想到了斯萊特林,並且咬牙切齒。
不過他並沒有什麽神秘的熬製魔藥的訣竅,這讓他無可選擇,他狠狠盯著瓊的眼睛,他覺得現在並不是表現紳士風度的時候,怎麽他也不能輸給一個女孩,還是以赫奇帕奇的名譽,他並不冷靜的大腦瞬間給他下了命令,他近咬著嘴唇說道:“一言為定。”
接下來,他挺胸抬頭,把氣場撐得十足,這掩蓋了他不少心虛的表情,不過這比剛才的緊張兮兮好了太多。
“一言為定。“瓊眼神堅定望著他說。
兩個人挑釁的互相對視了一眼,顯得火藥味十足,他們同時發出一聲悶哼,就扭過頭去,誰也不看誰。
道爾堅持的認為,這個拉文克勞腦子壞掉了,不然不會來找他的麻煩,他決定絕對不會讓這個拉文克勞好看,雖然他是一個赫奇帕奇,但也不是一個隨便讓人欺凌的角色。
“我們看一看誰先起飛。”瓊生硬的在旁邊說,並沒有看他,她似乎有些傲慢,這是聰明人的毛病,道爾對此很懷疑。
“好。”道爾絕不會氣弱,他同樣生硬的回答。
“伸出右手,放在掃帚上方。”就在道爾和瓊誰都看不上誰的時候,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後說:起來。”
“起來。”
“起來。”每個人都高聲喊道。
道爾有些緊張的看著地上的掃帚,似乎要醞釀一下,然後高聲喊道,就見他的掃帚立刻跳到他的手裡,他在心中長長出了一口氣,並且慶幸沒有出醜,不過這樣的掃帚畢竟在少數,就是以鷹做標志的拉文克勞也並不例外,可惜瓊的掃帚就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聽到主人的呼喚便馬上蹦到她的手裡,道爾和瓊互相瞪視了一眼。
第一個回合沒有分出勝負,道爾覺得瓊這個拉文克勞不可理喻,瓊同樣覺得道爾小氣至極。
道爾堅決不再看那個拉文克勞一眼,他心中充滿了火氣,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瓊惹出的亂子,並且故意想讓他在空中出醜,他抽空看了看賈斯廷的掃帚,他的掃帚在地上滾了兩圈,沒有絲毫的動作,這讓賈斯廷失望之極,不過他比大多數人要好些,就是厄尼和漢娜也是重複叫了兩遍,掃帚才蹦到他們的手裡。
這讓道爾頓時有了些自信,他盯著霍琦夫人好像在聽下一步指示,同時得意洋洋,故意拖著長嗆主動挑釁:“好吧,我們看一看誰會先一步升空,這是一個公平的賭鬥。”
“我也是這麽想。”瓊並沒有服輸,她要堅決打掉道爾囂張的氣焰。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們就兩腿蹬地,離開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說:“要把掃帚拿穩,上升幾英尺,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垂直落回地面,聽我的口哨:三——二—一”
然而,道爾和瓊似乎都沒有聽到霍琦夫人讓他們落回地面的命令,他們只聽到了隻言片語,並且互相置氣,專注的注意兩個人之間的賭鬥,生怕自己輸了,就在霍琦夫人的哨聲剛剛響起,兩道飛天掃帚像是衝天的利劍,筆直的升上空中。
“回來,孩子。”霍琦夫人喊道,似乎在害怕兩人會突然掉到地上,可是兩個人的掃帚還在直直的往上升,就像是瓶塞從瓶子裡噴出來一樣,十二英尺——二十英尺。
地下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吃驚的望著兩個人,只見道爾和瓊就像是飛翔在天空的大鳥,互相俯衝並且交織在一起,他們大呼小叫,高聲喝彩,只有霍琦夫人臉色鐵青。
道爾並沒有理會他們,他隻覺得血撞著耳膜轟轟作響,騎上飛天掃帚,用力一蹬,於是就升上空中。勁風猛烈的刮起,把他身上鮮明的黃色長袍鼓起,空氣呼呼的刮著他長長的黑色長發——他的心頭突然有些狂喜,他從來沒想到飛行是這麽容易,這麽美妙。
他翱翔在藍天上,看著地下的城堡飛速的變小,心情無比的開闊,他似乎從來沒有體會到這種自由的感覺,這讓他全身放松,並將一切煩惱拋之腦後,他仔細的體會著這種少有的體驗,並且覺得他的心也在隨著飛天掃帚升騰而起,他有一顆向往自由的心。
他的手緊緊的握住掃帚,他沒覺得這有多難,急速向著高空衝去,並且做了一個空中跟頭,身體險而又險的吊在掃帚下面。他聽到地面上女孩們高聲的驚叫,似乎還有漢娜有些擔心的高聲的疾呼,當然少不了厄尼和賈斯廷有些敬佩的喊叫。
他猛地把掃帚掉過頭來,就看見遠處的瓊,她長長頭髮被疾風吹起,湛藍的眼睛透出一絲興奮的情緒,道爾向著瓊急速衝去,並且和她並駕齊驅。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我從來沒有體會過。”道爾衝著瓊高聲喊著。
“你是第一次騎掃帚。”瓊被風吹起的藍色的長袍,轉頭看著道爾。
“是的,我想這次我們誰都沒有輸,算是平手。”道爾高興的說,現在他的心情好極了,這種感覺很棒。
“好吧,我想是的,不過我們可以做朋友。”瓊在風中沉默了一下,同樣高興的喊道。
“很高興認識你,道爾—普林斯。”
“我也是,瓊—格林,拉文克勞。”瓊的身軀微微前傾,似乎打算落回地面:“我們應該趕快下去,我敢保證,霍琦夫人會被氣瘋。”
“好吧,我並不是第一次惹出麻煩。”道爾微微有些苦惱。
“但我是第一次,拉文克勞從來不提倡違反校規,我們會被扣分,但我會很快把它掙回來。”瓊得意的說,顯然這次旅程也讓她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我同樣也會這麽做。”道爾同樣不服輸,他把掃帚急速下墜,就像是一個即將要墜地的流星,地上的人群猛然散開,空出一個巨大的空白,他們抬頭望著天上,臉色變得煞白,尖聲驚叫,似乎是在見證悲劇的一刻,霍琦夫人臉色鐵青,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膽的學生,而且一次就是兩個,其中一個還是以聰明著稱的拉文克勞的女孩。
道爾很滿意自己製造出來的效果,他是故意的,當然他不會承認,只見掃帚快要撞到那堅硬地面的時候,他猛然把掃帚向上一抬,便穩穩的站在地上,還看了看旁邊比他稍晚一些落地瓊,開心的笑了笑,這又是他為數不多的成就之一,足夠他得意很長時間。
只不過兩個人剛剛落回地面,就聽到霍琦夫人氣急敗壞的大吼聲,她厲聲高喊:“你們太大膽了,你們會摔斷脖子,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各扣二十分,這足夠讓你們記住這次教訓,你們誰都不能升上空!接下來全部在地上練習,否則你們還沒來得及說聲‘魁地奇’,你們就會被趕出霍格沃茲,我保證。”
霍琦夫人雷厲風行,緊盯著每一個學生,接下來的課程沉長無聊,不斷講解著飛行的各種動作,只有道爾和瓊假裝低著頭微微的笑了一下,賈斯廷和厄尼正在使勁的向著道爾這邊靠去,他們羨慕的想知道道爾是怎麽做到的,但是霍琦夫人並沒有給他們機會,她讓每個人都要站在原地。
直到這節飛行課結束,依然沒有機會可以飛到空中,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道爾,她很乾脆的說:“我輸了,我落地比你慢。”
“好吧,我想這是賭鬥的一個完美結局。”道爾向瓊眨了眨眼,直到落回地面,他才想起這是瓊的挑釁,不過他還是決定放過她,現在他的心情平靜了許多。
直到瓊轉身離開,他才猛然想到自己的事情,他快步的追上拉文克勞的隊伍,對著瓊小聲問道:“怎麽才能讓隱藏字跡的羊皮紙顯露出真面目, 這算是賭鬥後的請求。”
道爾臉色嚴肅,他不想詢問厄尼他們,因為他們對自己很熟悉,如果貿然詢問,一定會被他們看出些什麽,顯然問瓊就沒有這樣的顧慮。
“急急現形。”瓊不假思索的回答,可以看出她對魔咒很在行,她快步追上拉文克勞的隊伍,走進城堡中。
“急急現形。”道爾將咒語記在心裡,雖然他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好方法,但還是決定試一試,他應該頭疼怎樣施展出這個魔咒。
“道爾,你不應該這麽做,那樣太危險了。”道爾聽到身後漢娜有些後怕的說道,顯然他們追了上來。
“漢娜,你不覺得這樣棒極了,他比大多數的巫師都飛的好,並且很有可能明年他就是赫奇帕奇魁地奇隊的一員。”厄尼很是敬佩的替道爾辯解,他是站在道爾這一邊的,剛才他也想升空,他的眼光躍躍欲試,但可惜霍琦夫人顯然盯得很嚴,她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你是怎麽做到的?”賈斯廷有些羨慕的說,並且看了厄尼一眼,他不認為厄尼比道爾做的更好,這讓厄尼臉色通紅。
“好吧,這很容易,我想你們也可以做到。”道爾對三個人真誠的鼓勵著,並給足他們勇氣,他還不想在朋友面前炫耀,那樣並不好,他現在唯一想在人前炫耀的對象,那就是德拉科,他要狠狠的打擊呢個囂張的鉑金色長發,他在心裡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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