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裡他做了一個荒誕不經的夢,在夢裡他看見一個和他一樣的男孩,正逐漸行走在黑暗中,那黑黝發亮的眸子,好像再期待的什麽,但是聖潔的白色卻與他擦肩而過,直至白色與黑色糾纏在一起,絢爛的色彩,形成一個令人炫目的漩渦,讓人不敢直視。 道爾睜開眼,才發現昨晚那個費力爬到他枕邊的海龜有些精神不振,懶洋洋的縮在殼裡,雪白色的肚皮好像被人翻了過來,它的龜殼還是令人醒目的紅色,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道爾將一包用貓頭鷹訂購的寵物食品打開放在海龜的旁邊,才慢騰騰的爬起來,他確信他的寵物足夠聰明,能夠自己進食,因為他從來沒有看到海龜被餓著過,它的胃口有些大,道爾都不知道自己以後是不是還養得起它。
星期四,一個對於道爾關鍵的日子。他終於知道了霍格沃茲樓梯的運行的規律,中途不用再迷失方向,他想嘗試一下,盡管這並沒有他發現的密道方便,但還是一個不錯的進步。
“今天我們有那些課。”道爾看著已經穿戴好校服的賈斯廷,他認為賈斯廷這一段時間都在躲著他,他聽厄尼說,賈斯廷覺得和他在一起簡直是他的災難,他是賈斯廷的克星。
但他還是覺得,賈斯廷最近確實有點背運,這不怪他,因為這段時間他都是很小心的運用魔杖,在沒有確定安全前,他還是決定不要給他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跟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一起上兩節魔藥課。”賈斯廷說:“斯內普教授偏袒斯萊特林,沒有赫奇帕奇會在魔藥課上安然無恙,你最好小心一些,道爾,我可不想再喝那讓人惡心的藥湯。”
“好吧,我盡量。”道爾覺得自己的臉部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覺得斯內普今天一定會找他的麻煩,因為他感覺到斯內普不喜歡他,甚至是厭惡他,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不認為自己會在什麽地方惹到了一個危險的成年巫師,也許僅僅是他來到了赫奇帕奇。
但奧布裡說這並不是他的錯,那是魔法契約在發揮作用,雖然他並不明白那個古怪的魔法契約是什麽東西。
他並沒有想太多,他好像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直到現在聽到魔藥課,他才想起來,是關於普林斯,他不確定今天他是不是有足夠的勇氣去問斯內普,他認為奧布裡說的對,他不應該現在打探任何關於普林斯的消息,這會讓他陷入危險之中,於是他心安理得將這件事暫且放下,也許赫敏能打探到什麽,道爾是這麽想的。
赫敏好像在格蘭芬多過的並不好,她太愛出風頭,也許進入拉文克勞會好些,道爾在吃早餐的時候還在關心赫敏的近況,以至於他錯把一大杓鹽摻進了麥片粥裡。
“我們得快些,斯內普不好對付,我們要是遲到,就會丟失一大筆的分數。”厄尼急匆匆的對道爾三個人說著,顯然他打聽了什麽消息,這讓四個小巫師費力的在樓梯上向下奔跑,他們剛才竟然走錯了,這讓道爾甚至差點從高聳的樓梯上掉下去。
“該死,我發誓再也不會走樓梯了。”道爾狠狠的抱怨了一句,他以為他自己會做的很好,但是殘酷的現實總算讓他認清了自己。
“我想這節課不會再揮動魔杖了吧,否則我不會和道爾坐在一起,那太危險了,簡直是災難。”賈斯廷小聲嘀咕著,但還是讓道聽到了隻言片語,他惡狠狠的抽出魔杖,好像在實驗自己的魔咒水平,這把賈斯廷嚇壞了。
魔藥課的教室是地下構造,
不同於其他教室的溫暖和有充足光線的是,這裡總是陰陰冷冷,空氣異常潮濕。這讓習慣了暖和公共休息室的小獾有些不舒服,他們擠在一起,好像是依偎著取暖的動物。 道爾好奇的打量著這裡,幾個簡單的櫃子被用手指粗細的黑色鐵鏈的鎖著,裡面擺滿了有關神奇動物的標本,他被幾縷聖潔白色的毛發吸引,並嘗試湊近觀看,裡面的東西讓他想起他那個荒誕的夢境,是聖潔的白色。
不過他很快就會知道,赫奇帕奇有麻煩了,因為剛從教師休息室走出來的斯內普,臉上異常嚴肅,他看著擠在一起的赫奇帕奇,毫不猶豫的給他們扣了分數,他厲色高聲道:“這裡需要一顆冷靜的大腦,而不是愚蠢與平庸,你們如果想回到你們的公共休息室,那麽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的課堂,赫奇帕奇不遵守課堂秩序,扣五分。”
“你們到這裡來是學習魔藥配製這門精密的科學和嚴格的工藝。”他拿起名冊,點完名,看了道爾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說話的聲音幾乎比耳語略高一些,但人人都聽清了他說的每一個字。像麥格教授一樣,斯內普教授也有不費吹灰之力能讓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懾力量。“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的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他講完短短的開場白之後,全班鴉雀無聲。道爾眼睛驟然發亮,他聽到了足以讓每一個巫師心動的藥劑,阻止死亡,那是多麽美妙的事情,他甚至想起了奧布裡,他現在還算活著,盡管隻有靈魂,他揚了揚眉,與厄尼交換了一下眼色。
不過厄尼顯然是在說:那是胡扯!
這讓道爾有些失望,不過他已經擠在桌子的邊緣,向前探著身子,看來是急於證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
厄尼和賈斯廷對視了一眼,然後就悄悄把他們與道爾的距離拉開,事實證明,道爾每節課都會惹出新亂子,他就像是一個移動的麻煩製造機,盡管沒有人發現,但是厄尼,賈斯廷甚至漢娜都心知肚明。
道爾並沒有發現,他還期望自己在魔藥課上的表現,能為赫奇帕奇把丟失的分數給掙回來,變形課的加分讓他信心滿滿。
可惜他沒有如願。
魔藥課繼續上下去,但赫奇帕奇的學生們的處境並沒有改善。斯內普在黑色的板面用魔杖將雜亂的字跡清理一新,又重新寫上新的東西,並歷喝著讓他們記下來,他時不時對著赫奇帕奇咆哮,甚至隻是走一點神,就會扣去一大筆的分數,這讓小獾們有些不好受,他們在魔藥課上膽戰心驚。
就是道爾也隻是低頭做著自己的事情,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嚴苛的教授,就是以嚴厲著稱的麥格教授也隻是布置了一大堆的作業,她不會胡亂扣分。
斯內普把他們分成兩組,指到他們混合調製一種治療疥瘡的簡單藥劑。
道爾和厄尼他們並沒有分成一組,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斯內普故意的,還是覺得他是笨蛋傻瓜,他和一個拉文克勞分在一組,那是一個黑色頭髮,藍色眼睛的小姑娘,粉色的臉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洋娃娃。
不過這也讓賈斯廷和厄尼暗自慶幸了一會兒,他們簡直受夠了道爾惹出來的各種麻煩。
道爾看著眼前的拉文克勞姑娘,有些不知道做些什麽,他看著那個人將自己的鍋仔細的擺放好,然後又將操作台清理一遍,每一樣材料都是條理分明,方便拿放。
直到斯內普朝他高聲歷喝,他才覺得他有些無所事事,他慌忙整理好自己的操作台,險些把一段毒蛇牙打翻在地,那簡直是太危險,他不保證有那個不長眼的會不會踩在上面。
“瓊―格林,拉文克勞。”瓊低聲簡潔的說著,她的語速極快,但每個字都會清晰的湧入道爾的耳朵裡,這讓人不會感覺不舒服,但又缺乏親近,好像是拒人千裡之外,道爾看著瓊正在自己的稱蕁麻,這才反應過來。
“道爾―普林斯,赫奇帕奇。”道爾小聲的對著瓊說著自己的名字,然後就開始做自己的事情,他相信斯內普的話,這是一門精密的科學和嚴格的工藝,他甚至能聽出斯內普對於魔藥的認真,這並不是壞事,起碼嚴苛一些,也許會讓學生們學的更多,但是他並不讚同斯內普針對赫奇帕奇的扣分行動,那樣有失公允。
但是他阻止不了,拉文克勞他們一言不發,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課堂,他們都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道爾覺得他們這學期的分數都要快扣光了,斯內普拖著他那件很長的黑色鬥篷在魔藥教室裡走來走去,看他們稱蕁麻,粉碎毒蛇牙,幾乎每個學生都挨過批評,拉文克勞也不例外,但是赫奇帕奇每次都會丟失一兩分。
隻有瓊和道爾這一組例外,道爾隻是覺得斯內普向著他們望了一眼,就趕快閃開,這讓道爾很快就專心的投入自己的操作中,他手中握著一個扁平的銀質小刀,投入的將幾種簡單的操作都處理完畢,甚至整個過程再也沒有抬起頭過,他一心翻找著課本和筆記,似乎每一次都能帶給他新的體驗,這讓他感覺棒極了。
他很快就熟悉了他手裡材料的各種特性,並感覺每樣材料在他的眼中都是一個個跳動的生命,它們協調的放入鍋裡,配合著產生某種奇妙的反應,顏色在緩緩變化,他終於確定,斯內普並沒有說謊,這種感覺足夠讓人迷離其中。
他並沒有機械的按照書本上操作,隻是憑借著自己的直覺,甚至放入材料的每一分鍾每一秒都有絲毫奇妙的感覺,他鍋中的藥劑很快就閃現出一種標準的顏色,似乎還有一股閃亮的東西混合在其中,他抬起頭滿意的看著他熬製的藥劑,他似乎期待著某種肯定和表揚,這是他第一次把事情做得絲毫不差。
“你以前熬製過魔藥?”瓊抬起頭,看著道爾鍋中的藥劑,剛才她還在仔細的觀察著道爾的動作,並且不屑一顧,她並不認為道爾能夠成功,因為道爾的操作與書本上寫得差很多,不過事情就是這麽奇妙,道爾竟然成功了。
“沒有。”道爾肯定的回答,在鍋的上方冒出的縷縷煙霧中,道爾的臉色變得微紅,他內心有些激動的自己稱讚自己。
“很高興認識你。”瓊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微笑的看著道爾:“期待下一次合作。”
“好的。”道爾眼睛一轉不轉的盯著自己的魔藥,並沒有在乎窮瓊在說什麽,好像等候的時候到了,他輕輕的將鍋下的火焰熄滅,小心翼翼的將魔藥放在兩個玻璃瓶中,他覺得這應該可以給自己留一些,作為紀念。
不過就在他準備將魔藥上交的時候,地下室裡突然冒起了一股濃厚的黃煙,就像腐爛的臭雞蛋味。厄尼不知把什麽放進鍋裡,他的鍋內就像是沸騰的開水,咕嘟嘟冒著惡心的氣泡,然後“咚”一聲,黃色的煙霧像是火山爆發,猛烈的迸發出來。
“哦,不。”其中還夾雜著賈斯廷淒厲的慘叫,道爾頓時知道倒霉的賈斯廷又受了無妄之災。
“白癡。”斯內普咆哮起來,揮起魔杖將鍋內的藥水清理一口,黃煙也消失殆盡,賈斯廷可憐的樣子從煙霧中顯露出來,好在他並沒有傷到哪兒:“我想你沒有放毒蛇牙,對不對!”
“大呼小叫,我說過魔藥是一門精密的科學和嚴格的工藝,沒有那個笨蛋白癡能從我的課堂上學到東西,赫奇帕奇扣一分,你需要清理一下你愚蠢的腦子。”斯內普厲聲對著賈斯廷說。
賈斯廷黃色的臉上充滿了恐慌,不過道爾倒是覺得現在的賈斯廷像是要吃人,他倒霉到家了。
過了一會,教室才重新安靜下來,道爾正猶豫著是不是應該交上自己的作業,斯內普卻已經走到他的面前,把他手中的玻璃瓶放在手中看了一下,這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著:“赫奇帕奇加一分,因為道爾的魔藥。”
說完他轉身而去。
道爾和瓊面面相覷。
“你是怎麽做到的,從斯內普手中得到加分。”瓊一臉崇拜的看著道爾,有些激動了奪過了道爾手中剩余的魔藥,打開蓋子,用鼻子仔細聞了聞:“完美,你要知道從斯內普教授得到加分是多麽難得,他非常偏袒斯萊特林,並對赫奇帕奇不屑一顧, 我敢確定,你有非凡的魔藥天賦。”
瓊藍色的眼睛一閃一閃,好像期待著道爾向他講授他的秘訣,但是道爾讓他失望了。
“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些什麽。”道爾迷茫的看著自己已經乾淨的鍋,他不知道他該怎麽說,過了一會兒,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容易就說出來,不過拉文克勞崇尚智慧,他們對一切智慧的產物都有非人的執著,你很快就體會到的。”瓊失望的說著,不過很快臉上就露出要緊追不放的表情:“下一節魔藥課見。”
一個小時後,賈斯廷苦大仇深的出現在地下教室外,他狠狠的瞪著厄尼,咬牙切齒的說:“我想隻有道爾才會搞出麻煩,但是沒想到這一次是你,厄尼。”
“你沒有告訴我還要放毒蛇牙。”厄尼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的說。
“你該買一瓶福靈劑,賈斯廷,說真的,我覺得接下來你可能死於非命。”漢娜一臉認真,就像是在做某種預言。
不過她的話,讓道爾三個人都開心的笑了笑,隻有賈斯廷苦著一張發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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