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接走出去?”戴斯問。
艾麗娜閉著眼睛說「等下你就知道了。」
已經邊說變離開,如同在王城閑逛一樣,毫不顧忌的從大門出去。
戴斯注意得到,周圍的一切宛如靜止,樹葉沒有飄動,腳下的沙石也沒有反應。
遠處的城衛聲音都銷聲匿跡,很安靜,連風聲都不存在...
戴斯不免咽口水,這平靜中莫名其妙的恐怖究竟如何?
戴斯想可能是某種能靜止周圍一切的秘術,但真的存在這種術法,豈不是...無敵?
直到離開皇城半晌後。阿琳法揮了揮手臂。
戴斯感覺眼前突然有一種玻璃碎的感覺,但是沒看見裂痕。接著眼前一切又飄動起來,風聲也大了許多。
“這是...額啊...”戴斯本來想好奇問問,但是一下子湧上來了非常大的疲憊感。
戴斯眼看就要倒下,侖緹亞一隻手抓住他的後衣襟,拎了起來。
看起來還尚存一點意識,只不過突然的疲憊感有點沒反應過來。等侖緹亞把他扶好,還有點晃晃悠悠的。
艾麗娜這時才睜開眼睛,從阿琳法身上下來。
「是不是很神奇,像是靜止一樣。」艾麗娜說。
“...所以這是什麽啊?”戴斯緩過來後問。
於是幾人邊走邊解釋道。
「其實不是靜止,是我們的意識加速了。」
「在我們眼裡才如同靜止一般,如果換做其他人,其實大概只能看到一個飛快,或者不存在的...影子。」
「因為意識加速的原因,我們的四肢靈活度快了不少,眼睛和耳朵需要處理的畫面也超標了。」
「簡單說就是意識疲勞啦,所以阿琳法就要抱著我讓我閉上眼睛,這樣我就不需要使用過多的意識。」
「當然戴斯你堅持這麽久還是很厲害的啦。」
戴斯有點半懵半懂地聽完。
難道是類似強化的術法?能強化意識的術法...從未聽過。
強行催動意識嗎,如果意識過度會這般疲勞的話...那阿琳法和侖緹亞怎麽說,她們甚至完全不受影響...
等回到旅店...這次是從窗戶進去的,反正本來就算是偷偷溜出來,所以隻好這麽做。
戴斯一回來後因為過度勞累一躺就睡。
雖然艾麗娜很想解釋一下這次出去的原因,但是在侖緹亞和阿琳法的雙重催促下也去睡覺了...
次日早...
「今天起的最晚的是戴斯!」
艾麗娜看著門口處只有南宮和黛安在發放物資。
“他居然這麽能睡今天。昨天到底做了什麽啊...不過艾麗娜小姐起得很早啊。”南宮笑說。
「因為我有接應工作要做。」艾麗娜已經接到了帝國軍進入卡拉迪王國境內的消息了。
“殿下,這種事情我去就行。”阿琳法說道。
「嘛,也好,阿琳法更快一點。」
艾麗娜想了想「哦對了,阿琳法你之前去前線的時候探究到什麽了嗎?」
阿琳法詳細解釋道:“慕斯迪王國向卡拉迪王國推進有幾十公裡,集中兵力主要在東邊和北邊。”
“北邊是主要戰場,東邊還處在僵持。”
“卡拉迪僅有二萬人的軍隊,而且大部分在北邊。而慕斯迪前線約有三萬人軍隊,皇城還有六千的守軍。”
“據我觀察,慕斯迪正打算把主力轉移到東邊來,
做一次猛攻。” 阿琳法拿出幾張紙:“這些是帝國內的情報,慕斯迪在南邊尚有部分軍隊,可能會打算遊擊。”
“還有,西方帝國教會有動作,據說這次目標是卡拉迪王國。”
阿琳法換另一張紙繼續說:“卡拉迪堡外的軍隊不屬於任何一方陣營,但軍隊中有西方帝國的人和卡拉迪王國的人,可判斷為叛軍,需要留意。”
說完,艾麗娜思考了一下「如果這時間裡,外面的四千人衝進卡拉迪堡...」
現在卡拉迪堡內守軍甚至不足兩千,城市大門也還是打開的,看來他們還不知道有軍隊虎視眈眈在外。
“攻破卡拉迪堡幾乎用不到一天。”阿琳法說。
「阿琳法,接應帝國軍後你就留任指揮,到時候的情況交給你可以嗎。」
阿琳法自豪地拍拍胸脯:“放心殿下,我好歹也是打過幾十年仗的人啊。”
侖緹亞在一邊嘟囔:“我也打過幾十年啊...”
交代完後阿琳法便起身離開。艾麗娜決定出去轉轉,昨晚戴斯看起來沒把事情做完,那今天應該有點風口什麽的...
最近市民們的生活好轉很多,城門那邊示威的人卻沒有減少...
但是爭吵的內容卻從物資糧食變成了...讓王室下台。
這種情況...中規中矩,談不上好事,但是有利於後期扶持戴斯,而且戴斯的名聲可好太多了,現在認出他是伯爵之子的人也不少。
大多數人願意相信戴斯是蒙冤...至於為什麽...還得是今天的原因。
街道上的店有一些也開始開門,但是要說賣東西是不可能的。
艾麗娜只不過找了個人多的地方,這裡賣的是茶水,到很適合消遣和聽聽別人嘮嗑。
“呀,是旅店那位美麗的小姐嗎,您居然願意光臨此店,太榮幸了。”
“聽說是您為我們帶來了救助,這份恩情萬分感謝!”
「...不...不用客氣。」
店裡的人們大概都聽說艾麗娜的事情。
好在沒有到糾纏的地步。
不過...今天聽到的卻是非常震撼的事情。
艾麗娜小口抿著紅茶,而侖緹亞把聽到的事情說給艾麗娜聽。
“一位公爵親自發聲。”
“他要為拉維奇家翻案,親稱拉維奇家是無辜受害,還讓其他貴族簽字支持。”
“拉維奇是清白的,對王室忠心耿耿,得知其蒙冤受害讓我等心中萬分難安。真正的凶手已經抓獲...”
侖緹亞說完一大堆那些貴族發表的玩意。
「找了個替死鬼?」艾麗娜問。
“應該是死囚一類。”
總之,居然有這麽多貴族支持為拉維奇家翻案,這也在不少聽八卦的市民們中流傳開來。
艾麗娜猜測這應該和戴斯昨晚進王城有關,但又不全是...
“聽說二王子今日還要親自處決凶手...”
「狼狽為奸...」
艾麗娜笑了笑,因為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過這不是最有趣的。”侖緹亞說。
“聽說那之後,公爵居然在房間內意外中毒身亡,然後是...拉維奇小姐也在房中飲毒自盡...”
艾麗娜大概是猜到了一些,但這確實無可奈何。
「所以,對於這些事的看法,有哪些謠聞嗎。」
“目前傳的最多的是,公爵因為給拉維奇家翻案,招凶手報復...現在他的大公無私還讓名聲都好了不少。”侖緹亞笑說。
「只要沒有過激的言論就行。」
艾麗娜抬手要再喝一口的時候,想了想又放了下來,這舉有些無奈的意思在其中。
「只是可惜了,戴斯的姐姐...」
艾麗娜聽完後也猜到了,這些事可能都是拉維奇小姐做的,為的就是還拉維奇家一個清白,讓自己的弟妹不需要背負罪名活著。
而市民們想必信於貴族的威信,這些由他們親口聲稱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會相信,那樣目的就達到了...
就算這種事情無所謂也好,但是拉維奇家是無辜的,這樣就行。
「今日之內,帝國軍就能趕到這裡。」
“王城總會鬧出點毛病,我昨晚去的時候,有留意到那裡有西方帝國教會秘術的痕跡。”侖緹亞說。
閑談一會後,侖緹亞突然想到問說:“話說殿下您昨晚去哪了?”
艾麗娜愣了一下,解釋道「昨晚我其實是偷偷去了趟監牢。」
「其實之前聽戴斯說大王子被關在那裡,所以想過去交流一下,看看有沒有能讓他幫忙的地方。」
「但是我們去那以後...對,我們確實找到了他,怎麽說呢。」
「他好像還挺體面的,所以找起來不難。但是阿琳法說他已經服毒了...」
艾麗娜講起那之後的事情...
……
大牢內。
「你就是...大王子嗎?」
“咳咳...”牢獄中的男人抬頭看著艾麗娜。
“你是何人...”他問...
「先告訴我你什麽情況。」
“咳...將死之人罷了。”他抹了嘴上的殘存的藥。
看起來是被強行服毒的嗎...
艾麗娜看了看阿琳法,但是阿琳法也只是搖搖頭:“他沒救的...”
“咳...能告訴我你們是誰了嗎。”他看起來有點不耐煩了。
艾麗娜盯著他良久「...我是帝國的公主,艾麗娜,艾麗娜·斯卡圖」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力氣來做出表情。
他好像在遲疑,從未見過的金發碧眼的美麗少女自稱帝國的公主,這要是在什麽皇城舞會上有這樣的人這麽說,絕對百分百相信。
但是這是監牢,是關押囚犯的地方。這裡不會有身份高貴之人願意踏足,尤其是...公主這樣嬌貴的人物。
“你...算了,現在問這些有什麽用。”
「你想讓我救這個國家對嗎。」
“你做得到嗎?問這些有什麽用...”
「你看起來還有一點希望。」
“那是因為我確實不想讓這個國家覆滅。咳咳...”
「因為我做得到呀。」
“開什麽玩笑...就算你一個突然蹦出來說自己是帝國公主的人。”
「不像嗎?」艾麗娜打量了一下自己。
“很像...咳咳...你是想讓我誇你很美嗎,說實話真的很美,但我已經沒有力氣欣賞了。”
「當然不是,你就當我是出於利用你來想想,我這麽做是不是特別有利於我們帝國。」
“救下我們國家然後效忠於你們不是嗎,確實是這樣。 ”
“咳咳...但是我只是個階下囚,而且是個沒救的人。不值得。”
「我早就找到了替代你的人。」
「我說過我會救下這個國家。」
「我想...你能不能先當一回這個王國的代表。我向你承諾,帝國仍然承認卡拉迪的存在,願意善待卡拉迪的子民,保護卡拉迪的利益即是保護帝國的利益...」
艾麗娜不停說著,大王子沒再吭聲,不過偶爾咳著。他確實在認真聽。
「...就是這樣,我說了我會救下這個王國。」
“...咳咳...我很感謝你這麽說,若你不是隨便掰扯的話。”
“你說了找到替代我的人。但不是二王子吧。”
他深深舒了口氣,把頭扭向一邊。
“看來王室已經走到盡頭了...”
艾麗娜看著他「若你仍活著出去,必是明君。」
他笑了出來。
然後沒再說話。艾麗娜等了好一,他只是低著頭,沒有什麽動靜...
艾麗娜無奈地起身,要和阿琳法出去。身後有一陣極其細小的聲音...
“...艾麗娜公主,請你務必救這個國家一命,我以先王室的名義...”
“....”
「我明白了。」艾麗娜笑說,隨後從這裡離開...
——
“大概是這麽回事啊。”
“真是可惜了這個大王子。”侖緹亞感慨道。
艾麗娜閑聊一會後回去旅店幫忙。
等到這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