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桌上燈油已經不知道鏟過多少輪。
周意致仍處於極度的興奮狀態。
當然,正常的休息與修煉還是有的。
兩次的過勞死已經讓他觸目驚心,不敢再犯。
保持一個良好作息,才能更好的長久應對各種風險。
另外因為這段時間精神高度集中,加上培元丹丹藥服用輔助修煉。
周意致成功突破到了練氣4層。
但這他並不在意,他現在仍專心看著這些符籙。
這段時間除開其他的基礎必須花費時間,他全部沉浸在這符籙中。
薛怡木,薛怡木。
周意致念叨了幾下這個名字,盡管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面對著出道就能開創符籙混液,將符籙挽救於水火之中的大師級人物。
肯定相當了不起。
可一通教程看下來,感覺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符籙大師。
這個含金量絕對是杠杠的。
可惜大師之上再無稱號。
毫無疑問,薛怡木就算在大師之中,她也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
不管是從符籙的結構,還是創造新的符籙,甚至開創的符籙戰鬥。
都讓周意致大開眼界,如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符還能這樣繪製?
原來符是這樣的!
原來還可以這樣用符去戰鬥?
周意致之前一直是自己繪製,憑借著一本殘本的《符籙小講》,自己苦苦摸索。
製符雖說並不像煉丹煉器那樣對修行者有著極高的要求,需要極為龐大的資金去消耗鍛煉手藝。
製符由於門檻低,製作低端符籙花費少,是散修最常修行的副藝。
常被其他的副業從業者。
嘲笑為有手就行。
但其實也是頗為講究天賦。
至少若沒有一個老師幫忙入門,其實是很難進入的。
那些散修製符,基本上都是祖傳家家相傳手藝。
哪有憑借著一本殘破的《符籙小講》就開始莽的嘛?
主要還真給他莽成功了。
這很不科學。
也從側面證明了周意致的天賦相當不錯。
但問題就是這樣產生的。
自己莽導致了其實周意致基礎極為不牢,實踐操作可以,理論很差。
而剛好周宣發過來的,是他們符卡課上用大師符籙為藍本。
為了培養他們制定的課程。
要知道這可是幾千年修真界代代相傳的符籙體系,經過篩選改良,精心挑選,給這些基礎不牢的少年打基礎所用。
因此周宣所發過來的雖然都是一階符籙。
可正好鍛煉繪製符籙能力的各個方面。
甚至幾種符籙之中,還有意識考慮到搭配之後戰鬥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這是準備將所有人都培養成符卡大師的節奏嗎?
恐怖如斯!
可能對於周宣來講有些晦澀。
但對於周意致來講就剛剛正好。
而如今周意致碰到這裡就如同將逢良才,老八遇到小漢堡。
正是最合適不過。
許多疑惑不解的地方豁然開朗,在實踐與理論中相輔相成,相互促進,感覺自己製符飛速提升。
周意致隻感覺每一分每一秒,自己頭頂上都冒出製符加一的經驗條。
就這麽而言,他現在用老符液去繪製炎爆符,可以將成本控制在3靈石。
而這就是結構與成功率,
對符籙整體理解的提升。 周意致揉著腦袋。
看著榆木桌上的符籙。
其他的都差不多了,就是這攝魂符有一些弄不太明白。
換做之前他肯定自己埋頭苦乾,閉門造車。
可學了教程,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明白越多越明白自己的渺小。
互通有無,要不去那個地方看看?
……
符籙院。
與靈植院同屬於修真六藝的職業認定評定機構。
所謂修真六藝。
是指靈植、符籙、煉器、煉丹、禦獸、陣法這六門覆蓋面最廣,從業人員最多的副藝。
設有六院。
可對副藝水平進行封評,進行統一認定,有著認定後,相當於讓人更直接了解他們的水平,更好幫助他們找到滿意的工作。
而六院作為專業人才的評定機構,擁有最多的人才,自然也不會浪費這個氛圍,因此形成了會員機制。
只要有真本事成為會員,就可在都是同道中人的良好氛圍下,彼此探討相關內容。
周意致只是聽說過,並未真正前往過。
符籙院佔地很大,人來人往,周意致順著人流往裡面走去。
而其中又有不同的分區,跟隨著指引,周意致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前台是一個身著黃色法袍,面帶微笑,露8顆牙齒的短發女性。
“你好,我想注冊一下會員。”
“請問您知道我們這邊的流程吧。”
周意致點點頭:“明白的,我準備繪製炎爆符。”
掏出三份材料的靈石遞了過去。
想要成為符籙院的會員很簡單,不涉及評定,只要當場繪製,三份材料成功一張符籙即可。
就連所繪製符籙,也沒做限制要求。
周意致自然不會選擇其他。
工作人員將他帶到一張桌子面前,已經準備好了材料。
輕松寫意。
周意致將發著淡紅色光芒的符籙遞了過去。
“一次成功,看來先生很擅長炎爆符呢!”
工作人員笑著恭維了一聲接過符籙,將兩份材料的靈石和一張卡片推了過去。
“請問先生是自己逛,還是我為您介紹一下?”
周意致搖了搖頭。
“我一個人就行。”
符籙院分為四大塊,一院評測、二院交易、三院講學、四院懸賞。
一院肯定是暫時不用去逛的。
二院逛了逛,倒是有不少讓他心動的材料,只可惜珍貴的有些還需要貢獻值。
三院正有一位摘了青銅符筆的製符師講課,底下人們聽得如癡如醉。
換做以前他肯定也是如此,只可惜經過頂級大師級人物基礎課程的周意致已經有些看不上眼。
聽著聽著,甚至還想指出其中的錯誤。
看著如此眾多的聽眾,最終還是忍住了這個作死的想法,向四院走去。
四院是各種符師奇思妙想,製作中遇到的難題。
自己解決不了,就在這把問題掛出來懸賞,並附上解決報酬。
各種想法可以說是天花亂墜,根本不在乎實際能否達成。
周意致饒有興致的看著其中問題,時不時回答上一兩個。
一路閑庭散步。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問題,正好與攝魂符上結構有異曲同工之妙。
如果做兩個環形結構疊加,那豈不就是成了。
他將答案隨手填上。
靈感來的就是如此巧妙。
周意致一拍腦袋, 如同電流從身體穿過。
他恍然大悟,急匆匆向家裡趕去。
……
夜已深。
符籙院開始休整。
頭髮極為茂密,眉毛連成一條線的中年男人,看著眼前這一袋子符籙,面色發苦。
“師父只會欺負我,明明說好輪著來。
明明今日應該讓小師妹來的,最後又變成了我。
明明我都約好了,跟曹柳他們去新開業的春風樓。
明明是我先來的。
明明當年我是你最寵愛的弟子。
師父啊,你可太厚此薄彼了。”
中年人歎息一口氣,揉了揉眼睛。
這事不難,就是眼睛有些遭罪。
一張張符籙被他拿出。
這個線條粗細也太不均勻了吧。
我奶奶製的都比他好。
這墨點,這墨痕。
這人是揮灑過多少次自我,才能手顫成這樣?
垃圾。
廢物。
炎爆符。
炎爆符。
又是炎爆符。
等以後一定要跟師父說,以後入會繪製,不準繪製炎爆符。
怎麽又是一張炎爆符。
中年男人本想開噴,可見著這符。
他看一眼,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是喜悅!
是驚訝!
他情不自禁,以手作筆,不斷模仿上面的結構紋路。
他小心謹慎雙手捧起這張炎爆符。
手臂微微顫抖。
不由自主。
輕聲感歎。
“好美的炎爆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