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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回頭是岸》第三十章:重獲自由
  我回到屋裡很快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海軍又打來電話,說阿凡,黑巫婆報警了,警察正在到處抓我?

  我慌了,說道,一輛動電車不至於吧,她他媽真報警了?

  海軍說,我很害怕,怎麽辦啊?你是我最親的兄弟,一定要得想辦法幫我啊!

  我腦子裡很亂,一激動很利索地說了句,你趕緊跑吧,被抓到了搞不好得坐牢……

  海軍連夜收拾家當,逃之夭夭了,半個多月的工資不要了。

  海軍“畏罪潛逃”後,黑巫婆把壓榨的矛頭對準了我,她車被砸了心情很不好,把氣全撒在我身上。

  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奮力反抗,咱不輸理,當然不能怕了她!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實在不行跟她拚了。看到她那畫的熊貓似的眼圈我就惡心,瞅見她那碩大的屁股我就來氣,真想猛踹一腳試試腳感怎麽樣?

  海軍走後,我跟黑巫婆激烈地對抗了一個禮拜,她以各種借口給我施加壓力,我的工作量多到白天做不完,晚上加班又沒加班費,我自然不加班。黑巫婆借機扣除了我的績效獎和全勤獎。

  我無可奈何地面對這一切,有種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無奈,想著每天做著機械的工作,做久了腦子就成機器了,拿著這麽點兒薪水還要忍氣吞聲,不想幹了,我決定辭職……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公司,一把推開黑巫婆辦公室的房門,她正吧唧著嘴吃爆米花。

  我鄙視了她一眼,心說大家都是打工的,做底層員工的時候被領導欺負,難道做了領導就欺負底層員工嗎?人真是一種忘本的動物!

  她坐在那裡驚訝地看著我,眼瞪的賊圓,先是愣了幾秒,然後衝我說:“你……你是不想混了還是怎地?怎回事,吃錯藥了……”

  我不跟她廢話,利索地丟給她一句:“你他媽給老子閉嘴!老子不幹了!這是我的辭職報告……”

  我把辭職報告用力地拍在她的辦公桌上,然後揚長而去。

  隨後,我跑到財務那兒結了工資,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心裡無比爽快,如飲甘露,我終於呼吸到了一口自由空氣,沒有工作約束我了,我自由了,與這群曾經與我狼狽為奸的家夥們徹底劃清界限,我很討厭黑巫婆,別說她三十多歲找不到男人,我詛咒她到了五十歲依舊單身,祝福她晚上急了去操樹……

  我跑到超市買了包十塊的香煙,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給自己點上,面向天空長歎一聲,辭職的感覺比在職的感覺爽多了,原來辭職是很爽的一件事。

  晚上,我坐車去找魯大頭他們喝酒,慶祝下我的辭職,我買了兩瓶白酒,三個小菜,提著東西去了地下室。

  酒過三旬,大家微暈。

  魯大頭說:“阿凡,你丫就是行動比思想快,沒腦子,辭職哪能那麽衝動……”

  阿成紅著臉,說:“沒事,阿凡,大不了兄弟們一起創業,有我一口飯就有你一口,沒錢了說一聲,哥們兒幫你,當初是你幫我的……”

  魯大頭打斷他的話,對他說道:“行了吧,你兜裡還有幾塊錢,別寒顫了,哈哈哈!”

  阿成尷尬地看了魯大頭一眼,把目光轉向一邊,抽了口煙。

  我趕緊說:“我目前不要緊,不愁吃喝的,大家不必擔心我。”

  阿成丟掉煙頭,說:“阿凡的房子明天到期,我該換地方了,這段時間做兼職搞了倆錢,租房足夠了,哪像某些人,在地下室一住就是幾年……”

  魯大頭一下子機靈了,

衝阿成說道:“你什麽意思?話裡有話,這不是明擺著在說老子?”  我趕緊端起半杯酒,笑呵呵道:“住哪兒不一樣呢,反正大家住的又都不遠,想回來就回來,地下室是大家的根基,大家喝完最後一杯吧。”

  後來,阿成去我那邊租了間房子,那時候他賺了些錢,他說是為了照顧失業的我才去那兒租房的。我聽了後很感動,我住在二樓的中間位置,他在一樓的最東側。

  自由了,沒工作了,趁著空閑,我想找那些曾經的老朋友聚聚,來BJ這麽久了,也是時候去拜訪下他們了。

  第一站去找我心目中唯一的藝術家老張,上次打電話得知他在西單附近賣畫。

  早晨八點,正是上班高峰期,我在雙橋排隊坐地鐵,排了半個小時才進了地鐵站,又擠了三次才擠進地鐵裡。

  地鐵裡人擠人,人多如蛆,擁擠的連一隻蒼蠅下腳的空隙都沒有。

  我敢斷言,一定有人在坐地鐵的時候被擠出大小便,還可能有人被擠吐血,我雖然沒親眼所見這些看似誇張的情況,但我堅信這些情況必定存在。BJ的地鐵太擠了,最可惡的是有人在地鐵裡偷偷放屁。

  夏季過去了,幸虧大家穿的稍微厚了點兒,否則女性朋友擠一次地鐵非懷了孕不可。夏天對於她們來說是“危險期”,衣服穿的很少,少到用一塊布來遮羞,偶爾被男人佔便宜也是避免不了的事。

  在地鐵上趁亂佔女人便宜的混蛋有的是,網上經常曝光有人在地鐵裡向貌美姑娘伸出鹹豬手。還有幾班公交車長年活躍著幾位六十多歲的BJ老頭兒,這群老雜碎很出名,他們以佔姑娘便宜為人生樂趣,後來被曝光於網絡之中,也算是給首都人民長臉了……

  據老光棍魯大頭交代,這些年來,他在地鐵裡摸過的女人的屁股不下3000多個。 他視女人渾身是寶,他上班那會兒,早晨做好午飯,帶著飯去擠地鐵。如果飯挨著男人他就覺得惡心,如果飯擠在女人的屁股旁邊,他覺得飯菜沾了女人味兒變得無比香甜。

  與往常一樣,地鐵上全是玩手機的低頭族,我掃了一眼,大多數女性的手機都是蘋果的。魯大頭曾說,這類女人的身份很可疑,她們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能買得起蘋果?他大膽斷言,她們很可能是做那個比較特殊的服務的,我們罵他思想卑鄙。

  下地鐵的時候差點兒下不來,迎面擠進來一群上班族。

  剛走出地鐵口,居然碰到了李大成,他站在風中,穿著單薄的褂子,手裡拿著一張二維碼,唾沫橫飛地向路人介紹掃二維碼送禮品。

  路人不怎麽理睬他,紛紛面無表情地從他旁邊匆匆走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吸了不少霧霾,那一天的霧霾很嚴重。他像個街邊拉客的小姐,喊著“掃二維碼送禮品!”的口號,看上去孤獨而又堅強,立在表情麻木的人群之中……

  我假裝沒看見他,從他旁邊繞了過去,看到他又重新燃起創業的鬥志,我感到很欣慰。

  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我站在一棵掉光了毛的樹下給老張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我放下手機,點燃一根香煙,心裡盤算著,這可怎麽辦?電話無人接,西單這麽大,怎麽找老張個王八蛋,難道無功而返不成?

  抬頭望前方一看,一頭熟悉的亂發進入了我的視線。我一步步朝那團亂發走去,我發現那團頭髮下掩藏著一張肥臉,那不是老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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