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BJ這座城市沒有春秋,只有夏冬,一些北漂前輩們還說,BJ的十月一過後就降溫了,冷的讓人猝不及防,到那時,人們換掉短袖、穿上長袖或厚厚的過冬的衣服。
夏天已經悄悄地過去了,在夏季我們喜歡走在大街上看美女,當她們撅著屁股喝胡辣湯的時候,我們可以輕而易舉地觀賞到她們裙下的誘人美景。
當她們騎車時,風兒輕輕吹起她們柔軟的裙子,她們的裙子很迷人。有眼福的人還可以看到她們裙子下那令人流口水的光景,有的女人裙子裡什麽也不穿。
我們喜歡去橋邊的低處坐著,橋中間高高凸起,美女們從那兒走下來裙子被吹起時,我和魯大頭看的是“望眼欲穿”,魯大頭把口哨吹的很響。
李大成屬於異類,他對美女不感興趣,偶爾諷刺我和魯大頭,說你倆沒見過不穿衣服的女人?,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無恥!
我們懷疑李大成那方面有問題,他從不看片兒,大家做完兼職回到住處,忙碌了一天總得釋放下壓力吧?地下室裡住著很多打工的小夫妻或者戀人,到了晚上他們就開始享受觸手可得的成人生活,以此緩解工作的壓力。
大城市生活節奏快,人被生活節奏拖累,再加上工作了一天后更累、更壓抑。到了晚上隨處都可聽到女人那陶醉的叫聲,有的女人叫的如同殺狗一樣,男人則咬緊牙關,拚命發功,汗流浹背,汗水滴落在女人的香背上;
魯大頭說,沒有女人的男人看個片兒也是不錯的選擇,或者關上門,解開拉鏈,自我安慰一下。
我很少見到有女人單獨居住在地下室的,大多數的女人是跟男人或和閨蜜住。
李大成沒女人也不看片兒,他似乎對這些不感興趣?
魯大頭罵他裝純,我認為他那方面有問題。
反正人都走了,阿成沒把我們當朋友吧?他走之後,他的電話打不通、給他發QQ和微信也不回,他像是人間蒸發了。
李大成走後的第二個晚上,左叔打來電話,說他下個月準備結婚,希望我能參加婚禮,如果去不了也不怪我。
跟他寒暄幾分鍾,我告訴他說我去不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公務繁忙,抽不開身。
左叔很失望,先把我罵了一通,又說人不到紅包到也是可以的,大家都是兄弟,要不是畢業那會兒你沒跟那幫混蛋一起踹我,我也不請你,你沒踹我,我很感激,我結婚必須請你。
我握著手機憋不住想笑,左叔被揍那回,他身上挨的最重的那幾腳都是我踹的,腳腳擊中要害。
左叔的母親死的早,父親癱瘓多年,完全喪失了勞動能力,他靠結了婚生了子的哥哥供他讀大學,他的花心是出了名的,他不是一個勤儉節約之人,喜歡在女人身上花光自己的生活費。
大學那會兒,我就瞧不起他,他人醜卻高度自戀,拿著哥哥的血汗錢追各種風格的姑娘,他多次追名花有主的姑娘而被揍的鼻青臉腫。他借我的錢不還,我跟他要,他竟然反過來說我不夠意思。
總之,左叔這人沒良知、沒信用,讓我們最瞧不起的他的地方是,他沒自知之明,長得醜卻張口閉口說“哥長這麽帥”……
左叔也瞧不起我,他鄙視我沒追到喜歡的姑娘,鄙視我沒他追的姑娘多,鄙視我在女孩面不會油嘴滑舌,鄙視我軟件沒他學的好……
我對左叔的鄙視埋在心裡,在畢業的時候爆發了,
趁亂踹了他幾腳。 左叔對我的鄙視掛在嘴邊,每逢上課的時候,他就在女生面前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軟件學的好,諷刺我的軟件學的差。
再次想到這些,我心裡又冒起了怒火,我雖不記仇,但心裡很不爽。
左叔在電話裡嘀嘀咕咕說個沒完,我不想再聽他廢話,說下次你結婚我再去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
在畢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左叔就準備結婚了,同班同學各奔東西,從事各行各業的都有,本專業三維動畫幾乎沒幾個人做,現在回憶起回不去的大學時光不免感慨萬千。
哎,再回首大學時光,發現同學之間的摩擦和矛盾根本不算什麽事兒,想想挺可笑的,簡直是幼稚。
因為不適應大學生活,因為厭倦動畫專業,因為受不了打遊戲的室友,曾經自己幼稚過、執著過、痛苦過……
可如今大家畢業了,曾經一起走過的時光依然值得我用後半生去懷念,那些青春歲月是最美好的。
大家這剛剛畢業不久,我很納悶兒,左叔哪兒來的錢結婚?他哥哥不可能給他錢結婚啊?
在農村結婚可不少花錢,彩禮起碼得十多萬,女方可能還要求車和房,她們也不考慮自己是否值那個身價,其中有的女的上學的時候不知道跟多少男的睡過,然後再提上褲子冒充黃花大閨女,跟未來的老公又是要車房,又是要彩禮的。
現在農村世風日下,拜金風俗盛行,為什麽女方在談婚論嫁時首先在乎的是男方家有沒有錢?
因為農村人沒見過錢,因為農村人窮怕了,很多女人不在乎什麽門當戶對,她們想靠結婚改變世代為農的命運,這簡直是癡心妄想!
農村的女孩兒想過上城市人的生活,有車有房的城市男孩兒看不上她們,而她們又看不上沒車沒房的農村男孩兒,她們不願與男孩兒一起奮鬥買車房,或許婚姻無法讓她們定居城市。
我們90後這一代男多女少,而大多數男人又屬於窮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也不能不找女人。如果女人要求太高,那男的也隻好打光棍了。
我算了下,我今年二十四歲,根據目前的就業形勢和收入來看,我們90後的農村大學生畢業後奮鬥四五年也未必能依靠自己的本事養家糊口,我們這代人的壓力太大了。
忽然發現,男人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紀很難養家糊口,有些人靠啃老買房結了婚,而那些無法啃老的人卻只能選擇單身,因為沒有錢。
我給左叔發了條微信,說你小子混的可以啊,剛畢業沒幾天就湊夠結婚的錢了,了不起啊!目前來說,咱們班同學數你混的牛!
左叔回復說,我結婚的錢是我哥東拚西湊借的,十好幾萬!沒辦法,彩禮漲價太快,我哥怕以後的彩禮更高,乾脆讓我先結婚。
我不敢想象十幾萬的彩禮他哥是怎麽在農村湊到的?
哎,農村人不容易啊,掙錢難,農村的女人何必為難農村的男人呢?同是農村人為什麽不能換位思考一下呢?結個婚恨不得把男方家的錢榨乾!
掛了電話,我通過微信轉帳給左叔轉了200元紅包,那是我想用來租房的錢一直沒舍得花。
轉完後,我又特意給他打了個電話,笑呵呵的對他說,我剛才給你轉了200元紅包,人不到份子錢到。
左叔在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隨後說,謝謝你阿凡,我回頭把喜糖給你寄過去。
晚上九點多鍾,冷風吹起,我一個人漫步在傳媒大學附近,夜空是黑色的,看不到星星的影子,霧霾白天遮住了太陽,晚上又遮住了月亮。
我是這座城市裡的一個小小過客,準確來說,我是一個落魄的浪子,我覺得自己小的如若無物,找不到歸屬感。我問過在其他城市漂泊的同學,他們也和我有同感。在南京的阿杜說, 在外面只有漂泊,在家裡才有生活。
在漂泊的這些日子,我懂得了不僅女人需要安全感,男人也需要安全感,人的安全感也許來自於錢,目前的一切煩惱說白了不就是因為沒錢嗎?生活的苦和累以及感覺日子磨人不也是因為沒錢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意識到了金錢的重要性,衣食住行處處離不開錢。
我24歲了,身上沒錢,沒法買車買房、結婚生子,這些生命中最基本的東西我無法得到,我發現物價越來越貴,什麽都貴,吃的貴、住的貴、車房貴、老婆貴,就他媽工資不貴。
北漂歲月著實很磨人,我厭倦了住地下室的日子。
我越活越堅強,總對生活滿懷希望,卻看不到生活的一絲希望,天天累的像條狗一樣。
何處是家?我是回家種地,還是在他鄉買房?我不知道……
每次我爹打電話讓我回家相親的時候,我總是掛斷他的電話。他生了一個混蛋兒子,一個沒出息的兒子,他供兒子讀了大學,希望兒子走出農村。他想不到的是,兒子別說走出農村了,就連將來買車房的希望都看不到。雖然他一直在努力,周六日很少休息。
何處才是我家,我想起了顏佳,愛她就給她一個家,我沒能力給她一個家,認識她這麽久了,我從未給她過什麽承諾,她到底是我的什麽人,我又是她的什麽什麽人?我不知道。
夜裡十點,我坐上最後一班地鐵,去顏佳那裡尋歡作樂,讓我疲倦的心得到暫時的安慰,我漸漸依賴上了這個漂亮又溫柔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