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路南進入規律生活模式,每天晚上住在地洞裡,到了白天午時的時候,才到地面曬一下太陽。
日子過得還算愜意,畢竟有充足的小辟邪符在身,若是連他的日子都難過,那其他人肯定活不來了。
到了第三天,終於,一個消息傳了開來。
住在西南方位的煉氣境中期修士羅林遭到了人燈詭的襲擊,依附在他手下的人死了七七八八,連他自己也差點身隕。
當天傍晚,七位煉氣境中期修士終於再次聯合,對人燈詭展開行動。
路南沒有和上次那樣在屋頂等待消息,害怕看熱鬧的時候,人燈詭又跑過來乾人。
他在地洞裡修煉了兩天,才回到地面上。
······
“路道友!”路南剛推開門,就看到一臉笑容的張桃,身上穿著一件淡綠色的法袍,看起來頗有神氣。
“張道友這法袍很不錯嘛!”路南笑道。
“路道友說笑了!只是一件低階法袍而已!”張桃似乎有些不適應,但一張臉卻堆滿了笑意。
江城坐在門前的台階上,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江道友這臉色有點不好!”路南走過去,說了一句。
江城臉色微微一僵,笑道:“沒有吧!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路南點了點頭,和他打聽了一下這幾天的情況。
“解決了!前天晚上,他們找了一夜,堵住了人燈詭,把它殺死了!”
“死了?”路南露出一絲喜色。
“是的!雷道友消耗了一張小雷霆符,將其殺死了!”
路南有些疑惑,“之前還鬧了矛盾,怎麽這次能這麽利索?”
江城搖頭道:“大概是因為人燈詭襲擊了一名煉氣境中期,因此讓他們感受到了危機吧!”
“這下不用擔心了!”路南看著四周的詭霧,果真淡了不少。
他起身返回院子。
看得出來,江城似乎有些心事,但自己身為一個外人,卻不好追問什麽。
至於人燈詭身死,應該是眾人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所以才能一舉定乾坤吧!
······
院子裡。
路南掐了個指訣,掌心處一股吸力一收一放,下一刻,淡淡的白霧以身體為中心往四周蔓延開。
“停!”
心中一動,濃霧像是受到了什麽指令一樣,蔓延的速度出現了一絲停頓,得不到擴散的迷霧在范圍內堆疊,越來越濃。
然而,僅僅持續了數息時間就脫離了掌控,往四方崩塌蔓延。
路南連忙撤去法術,迷霧迅速淡去。
“下一階段,應該是對迷霧的精細操縱,以及范圍的擴大!”
路南心中有了明悟,看向面板——
“姓名:路南”
“壽命:59/95”
“境界:煉氣三層(62/100)”
“功法:清風功(精通,146/200)”
“技能:小迷霧術(熟練,88/150)、小雲雨術(精通,11/200)、小綿針術(精通,25/200)、靈稻種植(精通,75/200)、眨眼劍術(圓滿,0/0)、草上飛(圓滿,0/0)、鐵布衫(圓滿,0/0)、袖裡箭(圓滿,0/0)”
眨眼劍術已經步入圓滿之境,其他法術有小幅度的提升,其中,又屬小迷霧術提升最快。
路南眨了眨眼,
看著境界一欄。 煉氣中期,不久矣!
就在他準備把地洞的東西搬出來的時候,忽然間,院門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誰啊?”
起初路南沒怎麽在意,人燈詭滅亡,村子安全自是有保障的,沒想到剛走到門前,胸腹便是感到一陣發燙。
他拉開法袍,神色一沉,下一刻身子猛地往後退去,同時,一抹淡淡的金光將他籠罩。
衣物中放著的一疊小辟邪符竟是發熱起來。
有詭!
路南退回屋子,二話不說,往地洞鑽,然後拿出一張小辟邪符貼在了入口處。
正準備往下走,又覺得不保險,再拿出一張貼在了另一側,才往地洞深處走去。
胸腹中的小辟邪符恢復了平靜,或許那個敲門的詭異已經離去,又或許,是脫離了小辟邪符感應的距離,但無論如何,都讓他起了一身冷汗。
“不是說人燈詭已經解決了麽?為什麽還會有詭異在大白天裡出現!”
白天和夜晚不同,詭異更適應夜晚的環境,所以,一般都是夜晚詭異才會在外面活動。
路南心事重重地走到墨狗屋子。
“果然,外面應該是出現了一些變化!”
幾隻墨狗萎靡地趴在地上,哪怕是封住了嘴巴,以及無法阻擋它們發出一些‘嗚嗚’的聲音。
哪怕再眼拙的人都看出了這滿屋子的惶恐和不安。
“比人燈詭肆虐的時候,更不安啊!”
路南心中一歎。
一個人燈詭尚且如此難以對付,若是來了更厲害的,或者更多類似人燈詭的詭異,那得死多少人?
“鐵劍山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拿著鋤頭往後面走去,打算將幾個入口都堵得嚴實一點。
這關頭,外界充滿了未知,他絕對不會冒頭出去,要是一個運氣不好,怕是回不來了。
“糧食還有四五百斤,鮮肉兩百多斤,今年都不用愁了!”
實在不行,可以把幾隻墨狗——
嗨~
路南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不久前,才憑著墨狗賺了一大筆靈石,轉頭就想著要把人家清蒸紅燒。
也忒沒良心了點。
不過——
似乎只是兩隻墨狗提醒了吧,其他的,當時可都在地洞裡,也就是說——
可以宰殺五隻?
“荔枝狗肉、清蒸狗肉、紅燒——”
路南不敢再想了, 怕控制不住自己。
······
練了一會功,到了廚房裡開始生火,煙是排到其他通道去的,那個位置足夠長,承載三兩頓飯的煙霧絕對沒問題,等吃完飯,再把煙霧一點點排出外界就行。
解開小冰凍符,很快,一股冷氣退散開來。
一張小冰凍符省著點用,用一兩個月完全沒問題。
熟練地切了一塊鮮肉下來,放在鍋裡,再撒點油鹽和植物作料,大火爆炒。
不一會,屋子裡都彌漫了一股濃鬱的清香。
修仙之人對於食物的要求可比凡俗高多了,很多作料都是純天然無汙染的,吃多了延年益壽都不在話下。
比之前世,還要豐富。
沒過多久,他端著碗盆,美美地吃了一頓。
秋意清涼,熱騰騰的飯菜進了肚子,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
······
而地面上,院子外,一個穿著破爛法袍,身子佝僂的人影靜立良久,每過一段時間就敲著院門。
正對面,張桃夫婦早已臉色慘白地躲進了地窖。
夜色降臨。
就在他們以為沒事的時候,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咚!
咚!
咚!
一陣陣的,如同一個定時鬧鈴,每隔一段時間,就響起。
兩人貼在牆角下,死死地盯著地窖入口。
忽然——
咚!
兩人同時嚇了一跳。
因為,那聲音變得更近了!
從院門外,到了屋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