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劈啪啪!”
一陣酒瓶破碎的清脆聲響從後方傳來,舞台上,秦洛的吉他聲也是戛然而止,卡座上的不少人也是在這個時候朝著後方看了過去。
只見幾個面相不善的大漢從稍靠後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罵罵咧咧的直接朝著秦洛所在的舞台衝了過來!
“唱的什麽寄吧的歌啊!鬼哭狼嚎的,把勞資的心情都唱沒了?”
“拜托?出來賣唱也整點專業的吧,唱成這個樣子小心我告你擾民啊!”
“唱唱唱!再唱信不信給你店給你掀了!”
這幾個大漢身上都帶有青色的紋身,滿身橫肉看上去不是很好惹,雖然卡座上還有不少的其他客人,但是因為一下子沒搞清楚這幾個人的來歷,所以倒也沒有客人敢站出來說些什麽。
一下子,原本還滿滿當當,一片和諧的19號酒館瞬間寂靜了下來。
“你們是哪裡的人,敢跑到老娘的地盤來撒野?”
只不過,正在舞台下的老板娘席若芸可不是吃素的,眼見有人居然敢在自己的地盤上胡來,席若芸立馬是從人群之中衝了出來,身著一襲黑色的幹練西裝,擋在了舞台的前面。
“嘿嘿,老板娘,我知道你挺牛的,不過我針對的是這個歌手,可不是這家酒館,你可得分清楚了!”
“對啊對啊!清吧的規矩,歌手唱的不好,作為客人我們可是有資格趕人的!”
“沒錯!19號酒館經營這麽多年了,不會連這個規矩都不知道吧!”
19號酒館在秦淮路酒吧街經營了多年,席若芸的名頭自然有人知道。
只不過,這幾個大漢顯然是做足了功課,仍舊是在駐唱的秦洛身上打了標記,將一頂大帽子扣到了秦洛的身上。
要知道,很早之前,酒吧街就有一個規矩,針對於駐唱歌手,如果客人覺得表現不佳的,可以當面指出,甚至起哄下台。
這個規矩約定俗成,雖然是在明面上給予了客人很大的權力,但是從另外一方面來說卻也大大的促進了酒吧駐唱歌手的實力提升。
可一晃過去了這麽多年,如今大家出來喝酒的重點都不在聽歌,誰還會在意這些?因而這條規矩早就變成了一個江湖傳說,充其量也就是酒吧老板在招牌的時候,說出來嚇唬嚇唬那些青稚的歌手,順便壓一壓價格而已。
“現在誰還會沒事挑歌手的刺?你們幾個小癟三,當老娘沒混過是吧!”
席若芸眉頭一皺,她看的出來,眼前的幾個人明顯就是受人指使,故意來搗亂的罷了!
“席老板你可別瞎說啊,我們哥幾個可不是故意挑刺的啊!只要你讓上面這個歌手滾蛋,大家該喝酒的喝酒,該吹牛的吹牛,是絕對不會在你的場子裡面說什麽的!”
當頭的光頭大漢滿臉囂張,極其的有恃無恐,一臉壞笑的對著席若芸威脅道!
“哼!老娘還會受你威脅不成?來人,給老娘把這幾個人請出去!”
可老板娘席若芸壓根不吃這一套,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直接是招呼過來酒館裡的其他員工,想要把這幾個鬧事的人給轟出去。
“喲謔!大家都看到沒,19號酒館趕客人了!”
“好好好!你趕勞資走沒問題!你就等著你的店被曝光吧!”
似乎預料到了自己幾個人會被趕出去,光頭大漢早已是掏出了手機,一邊推搡著身旁的酒館員工,手機閃光燈又是不停的閃爍拍攝著!
而這個時候,
卡座上的金有恩也是坐不住了!連忙是從卡座上衝了出來,站到了席若芸的身旁。 “你們幾個人口口聲聲的說駐唱歌手唱的不好,你們有什麽理由?”
“歌詞,唱腔,節奏你們倒是說出個一二三四來啊!”
金有恩振振有詞,19號酒館裡的其他人也紛紛都是在這個時候反應了過來,把目光都聚焦到了當頭的幾個大漢身上。
“歌好不好聽,你們幾個說了不算!要問大家!”
說罷,金有恩轉頭看向還在場的其他觀眾,開口問了起來。
“大家說,台上歌手唱的歌好不好聽!”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只是缺少一個引導者而已。
而在金有恩的詢問之下,不少敢怒不敢言的客人瞬間是大聲的呼喊了起來!
“好聽!好聽!”
一傳十,十傳百!
頓時,整個19號酒館裡便是人聲鼎沸了起來,不少人盡皆是一邊高呼,一邊怒視著鬧事的幾個大漢。
“我......我靠!你個小妮子,敢這麽和勞資說話,我看你就是欠男人收拾!“
眼見酒館裡的眾人都義憤填膺的頂著自己,即便是混跡街頭的光頭大哥也是微微有點犯怵,但當看到當頭質問的不過是個相貌年輕的女孩時,光頭大哥頓時火大了起來。
欺負不了這麽一群人,難不成還收拾不了你個小妮子?
原本這幾個大漢就是強詞奪理,這下子被金有恩一番質問,領頭的光頭大漢直接氣急敗壞了起來, 一邊叫囂的罵罵咧咧,一邊直接是順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啤酒瓶,毫不客氣的就是向著金有恩腦袋的方向砸了過去!
“小心!”
席若芸反應快,大聲驚呼的同時伸手便是想要將一旁的金有恩拉過來。
只可惜,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光頭大漢手中的啤酒瓶狠厲的砸了下來,玻璃碎片瞬間飛濺了出來,空氣之中隱約有血液的腥甜隨風飄散。
“完蛋了!破相了!”
這是金有恩閉上眼睛前心中的最後一個念頭。
可隨著啤酒瓶爆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想象之中的疼痛感卻是遲遲沒有出現,幾秒過去,金有恩這才是連忙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只見此刻,一道單薄的身影居然是直直的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還呆舞台上的秦洛!
“沒事吧?”
秦洛緩緩轉過頭來,舞台旁刺眼的射燈從他的頭上掃了過去,數道黑色的液體從秦洛額頭的地方慢慢的流淌了下來。
“秦大哥!!!”
金有恩眼中含淚,有些不敢相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沒事就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秦洛一邊說著,轉過頭來,目光冰冷的看向對面的小混混,直接是舉起手裡的單板吉他,狠狠的朝著前方光頭大漢砸了過去!
“砰!”
吉他的木製音箱瞬間化作無數道木屑瞬間朝四面八方飛舞而去,尼龍作的的金屬弦刹那繃斷,和此起彼伏的慘叫一起,化作刺耳的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