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坐在馬車上,與趕車的姬蕩背靠背。天蝕的月昏暗無光,但是依舊能看到輪廓。本就寂寥的夜間街巷,此時更是死氣沉沉。只有忽而跑前,忽而跑後的夕西讓這一路不那麽壓抑。
“蕩哥,我聽夕西說你天天想我想到睡不著?是真的嗎?”
“你現在連夕西的話都能聽懂了?挺厲害的嘛!”
“嘻嘻,那當然啦,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它現在已經懂得保護我了。”
“歐?”
“上次那個討厭的謝雲來給父親送信,把我嚇一跳,我還以為他來報仇了呢。夕西聽見我喊‘救命’,‘噌’地就鑽出來和謝雲扭打在了一起。”
姬蕩點了點頭說:“夕西確實長得夠快,那你倆有受傷嗎?”
“沒事兒,不過夕西被打敗了。”
夕西聽到這話,“汪汪”叫了兩聲,然後突然鑽進旁邊一個巷子。
緊接著,巷子裡傳來人的喊叫聲。姬蕩飛身跳下馬車,兩步鑽進巷子裡。
一段高牆,一個人騎在上面,努力的想要翻過去。一條腿在牆的這邊,被夕西死命咬住,眼看就要被夕西給拖拽下來。
姬蕩過去一把拽下這人,定睛一看,竟是姬恩大叔的兒子姬達。
“五哥……輕……輕點兒,我腿被這狗咬傷了。”
“你在這兒幹什麽?”姬蕩看見了他挎在身上的弓箭。
“沒幹什麽,五哥,我就是晚上出來轉轉,消消食兒。”姬達說謊明顯並不是為了騙過姬蕩,而是為了表示禮貌和客氣。
“就你自己嗎?”
“嗯?嗯!”姬達眼裡閃過猶豫,夕西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立刻朝回跑去找小草。
姬蕩立刻也回身去找小草,可是馬車上已經空空如也。
姬蕩火冒三丈,更氣自己的大意。姬達被姬蕩拎了起來,嚇得瑟瑟發抖。
“是誰?”姬蕩這個問題,姬達需要掂量一下份量!
姬達張了張嘴,幾次想胡說八道,最後歎了口氣,帶著顫音答道:“應該在姬業家裡,剛開始沒想抓人的呀,我也弄不清發生了什麽。真的,五哥!”
“走吧,最好小草沒事兒,否則……”
“沒事兒,沒事兒,我帶你去,五哥。咱們這就走。”
兩人和夕西很快就到了姬業家裡,而姬業和幾個年輕人就坐在院子裡,面朝大門,看樣子特意在等著姬蕩。
小草被綁的緊緊地,嘴也被用布團塞住了,看到姬蕩和夕西來了,她也叫不出來。
夕西看見就要衝上去救主,可是被姬蕩給喊住了,因為小草身邊有兩個人舉著匕首,就怕姬蕩和他們動武,這兩人姬蕩都認識。
姬業毫無懼色地說:“五哥,今晚也真是巧,沒想到竟然碰到你了。”
“最近村裡死了不少人,是你們乾的?”
“有一些吧,除了我們還有不少人在乾這種事。”
“現在你想怎麽樣?”
“是這樣,五哥,說實話我們這些人沒有不佩服五哥英雄的,但是現在我們能活下去的人可能也就幾十個。我們擔心五哥這裡會讓我們先死,所以想求五哥一件事情。”
姬蕩看著他的眼睛。
“五哥,我們希望你能自己結束生命。五嫂這塊兒你放心,你自裁之後,我們自然會放她走。”
姬蕩被氣樂了,小草已經看到他們的臉,怎麽會讓她跑出去宣揚呢?
“五哥你笑什麽?你不在意五嫂的生死?”看到姬蕩笑,姬業有一些不安。
姬恩與姬章家裡最熟,所以姬達也是姬蕩看著一塊兒長大的。姬蕩於是問他:“姬達,你想跟著他們做這些?”
姬達完全不知道姬業今晚這個計劃。其實不光他不知道,姬業自己也是攻擊了小草之後,才冒出這個想法。
姬蕩夫婦闖進今晚的埋伏圈完全是個意外,看見小草突然落單,姬業想也不想就衝上去綁了她。
所以面對姬蕩的問話,姬達也不知道怎麽回話,他的腦子裡現在一團漿糊,他胡亂地點了點頭,又慌亂地搖了搖頭,這時眼前的一幕徹底把他看傻了。
姬蕩問話只是為了轉移眾人的注意力,不等姬達回話,他突然射出兩把飛刀,正中小草身邊的劫持者的脖頸。
與此同時,從院中牆頭也射過兩支利箭,正中姬蕩胸前和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