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人們開始習慣了天蝕的“紅”。
姬蕩在韓山峪村口搭了一頂帳篷,韓敬山等人幾次來邀請他搬到村裡或者進村喝酒也一概婉拒。
期間,有人在夜裡偷偷對著帳篷放冷箭,姬蕩倒是沒有受傷,自己的黑馬反而被射死了。還有一次被人偷偷放火,姬蕩警覺,把放火的人抓到了,正是那天在聽風谷被姬蕩打了的那幾人。
姬蕩沒有留情,把這幾個人吊在村口的大樹上足足三天兩夜,任憑誰來求情他也不理。對峪中百姓來說,姬蕩已經成了惡魔的化身,偏偏誰也打不過他,無論人多人少。
除了對峪中百姓凶狠,姬蕩對老謝莊的人同樣不留情面。駐村以來,謝苗安排過不少的暗殺和偷襲,有時直接被姬蕩發現,這群人挨頓揍就跑回去了;有時他們也會得手,刺殺一兩名峪中百姓,姬蕩找到凶手,一錘打死,並把腦袋讓人帶給謝苗。
姬蕩在表面上阻止了謝、韓兩村的正面衝突,可是也不出意料地引起了公憤。尤其謝苗,認為姬蕩是赤裸裸的恩將仇報。兩村都派人去質問姬章,姬村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姬琴出面向雙方解釋,這一切都是金錘的原因。金錘本是戰神謝數的遺物,錘下亡魂不計其數,所帶戾氣太重,姬蕩得此錘後魔心日益增長,已經全然不聽父親的話了。繼而姬琴提出解決辦法,就是雙方罷鬥。世上殺業愈少,金錘戾氣才會越輕。
兩村的“使者”自然不會相信姬琴的鬼話,可是也無可奈何。這個解釋傳到村裡卻有不少人願意相信,因為大家發現姬蕩確實有入魔的跡象。
每天天還沒有亮,天蝕的“紅”還沒有撒向人間,姬蕩就早早起床開始練拳。招式怪異,卻勇猛非常,伴隨著姬蕩氣衝雲霄的喝喊,偷望的人遠遠就心驚膽戰。
練完拳後,姬蕩又開始練刀,單刀雙刀依次練起,速度之快常常讓人只看到一團刀影。接著又是換成長槍,動作雖然簡單,但總讓觀者被殺氣壓的透不過氣來。
最後就是那一對匪夷所思的大金錘,在姬蕩的舞動下,似乎世上的一切在金錘下都會成為齏粉。
通過觀察,本來許多想聯合兄弟們偷襲姬蕩的年輕人都放棄了這個想法。就憑姬蕩的身手,無論去多少人也都是送死罷了。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很快從春天來到了夏天。兩村的衝突越來越少,可是隔三差五就會死人的境況越發嚴重。直到這天韓閣來看望自己,姬蕩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五哥,小璿在家做了點兒飯菜,嘗嘗怎麽樣。”
姬蕩也不客氣,打開食盒就大快朵頤起來,“你們夫婦太客氣了,這幾個月來,也就你們還給我送過飯,哈哈。”
“哎,五哥,其實我們怎麽會不明白,您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們好。尤其是我們兩口子,沒有你的話,早就被謝家給害了。”
“嗨,不提這個。我說韓閣,我發現最近峪裡的喪事越來越多是怎麽回事?謝苗他們還能偷偷溜進村裡?”
韓閣歎了口氣,“哎……五哥,不瞞你說,現在開始村裡人自己內鬥起來了。今年果然谷粒不生,許多人家已經開始缺糧了。誰都知道熬過天蝕的辦法就是殺人。現在你不讓殺老謝莊的人,大家隻好開始殺自己人了。”
姬蕩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