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了,很吵。”孟義睜著他的熊貓眼對薑離幽幽地說。
薑離狐疑地打量著兩人的模樣:“你們昨晚幹嘛去了,怎麽都是一臉萎靡不振,虛弱無力的樣子,難道是去偷雞摸狗了?還是說背著我偷偷上分!果然,你就是想超過我!”
孟義頗為無語,對著薑離翻了個白眼。
他真的是服了薑離,比自己還心大,一個晚上,愣是聽不到半點動靜。
孟義隻好解釋道:“王洋昨晚做噩夢了,我怎麽叫都叫不醒,然後扇了他一巴掌,他才醒過來。”
孟義“喏”了一聲,微抬下頜示意薑離看向王洋:“巴掌印還在呢。”
果然,王洋臉上還有清晰分明的印子。
“王洋說從鬼屋裡出來以後,他覺得有鬼盯上他了,就是他說的那個坐在床上的新娘,王洋說那個新娘昨晚在他夢裡要拉著他拜堂。”孟義說。
薑離“嘶”了一聲,搓了搓手臂道:“不,不會吧,還,還有一個?”
“所以,我陪著王洋一晚上都沒睡。”孟義說,“樂平今天會來學校一趟。”
薑離點了點頭,沒說什麽了。
另一邊,李樂平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異樣,身體的模糊程度已經蔓延到大腿根了,厲鬼複蘇程度已然變快了,他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下半身,失神了很久。
這就是使用厲鬼能力的代價嗎,李樂平苦笑了一下,算了,先不想那麽多了。
上次賣鬼的分成已經方顏已經打到他的卡上了,他分了一部分出來留給李母,剩下的都拿去買了黃金。
那些黃金被李樂平拿去打造了一副黃金手套,幾個黃金盒子,以及一些黃金編織的裹屍袋,他覺得上次衛玠給他用的東西還不錯,就仿製了一些。
他帶上這些東西準備去學校幫王洋解決問題。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誰啊?”薑離問道。
“是我,李樂平。”李樂平在門外回答。
薑離連忙跑過去開門。
李樂平進入宿舍,就看到床上坐著的一臉憔悴,青黑眼圈的兩人。
他看向薑離,問道:“他倆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薑離道:“王洋做夢遇到鬼了,孟義陪著他一晚沒睡。”
坐在床上的王洋看見李樂平終於來了,一米八的肌肉壯漢忍不住兩眼淚汪汪的,連鞋都來不及穿好,一隻腳上掛著,另一隻光著,跑向李樂平就是一個熊抱,抱的死緊,把李樂平的頭埋在了他壯碩的胸肌裡。
李樂平在他壯碩的胸肌裡不斷地掙扎,用手使勁拍打王洋的粗壯的手臂,斷斷續續地說:“王...王洋...快放...放開我...我...我快被你悶死了。”
李樂平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埋胸。
但是!
居然是個男的!還是他室友!
這就離了個大譜了!
王洋抱著李樂平就覺得像在抱著一個人形冰塊,李樂平的體溫低的可怕,當即把他凍了一個激靈,連忙松開胳膊,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王洋關切地說:“樂,樂平啊,你身上怎麽這麽冷啊,是生病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
李樂平剛從被埋胸的窒息中緩過來,深吸了幾口氣,聽到王洋的話,幽幽地看過去,說道:“那是因為我體內藏了一隻鬼啊!”
李樂平開玩笑似的把真相說了出來,他覺得幾人經過了鬼骷髏事件後應該要了解一些埋藏在暗地裡的另一個世界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多知道些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有好處的,但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的可能會崩潰。
不過他覺得他那幾個室友都不像是什麽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的人,就連怕鬼的王洋也在慢慢適應著這個變化的世界。
王洋聽聞當即臉色發白,退了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樂平:“你,你說真的?”
坐邊上的兩人也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樂平。
李樂平端正了態度,嚴肅地對三人點了點頭,說:“是的,而且我之前就碰到過一次鬼,就在那個假期裡,你們記不住我的臉就是因為那隻鬼的緣故。”
薑離最先接受,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自從上次你回來以後,我們怎麽都記不清你長什麽樣了!”
孟義兩眼放光地盯著李樂平,驚訝道:“哇哦,樂平,你是不是像島國遊戲裡的陰陽師一樣,可以召喚鬼出來作戰,酷啊!”
“你看看我能不能擁有一隻鬼啊!”孟義做出幾個滑稽的動作,“我要是有一隻鬼,就拳打對面漂亮國,腳踢鄰居小阿三,呼!哈!嘿!”
王洋和薑離也是用同樣的目光注視著李樂平。
李樂平看到他們三個羨慕的眼神,無奈苦笑道:“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你們以為駕馭一隻鬼是好事嗎?越是強大的力量,付出的代價就越大!世上沒有絕對公平的事,不可能給你強大的力量還沒有限制存在。”
“你使用鬼的能力,同樣你也要付出相等的代價,這個代價就是——駕馭鬼的人都活不過半年!像我這種人統稱為馭鬼者。給了你強大的力量,卻要你付出壽命來償還,而且,使用鬼的能力越頻繁,體內的鬼複蘇得越快,最終馭鬼者會死於厲鬼複蘇。”
“所以,不要以為駕馭鬼是一件好玩的事,它是以你的壽命為代價的!你們最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這不是開玩笑,是給你們的忠告!這件事不要傳出去,否則會給普通人造成恐慌的。”
李樂平嚴肅地說。
三人聽到要駕馭鬼就活不過半年,熄滅了眼底的熱切,點了點頭。
李樂平看著他們神色各異,在心底歎了口氣。
道理已經掰碎了說,聽不聽得進去是他們自己的事,他也不是他們的父母,管不了他們,只能作為朋友給他們一個勸告。
這事兒也不是他說不許想他們就會乖乖地聽話,只能說人各有志吧。
也許有的人就是寧願要強大的力量,不怕付出代價,但這樣的人也僅僅只有一小撮吧。
大部分還是普通人,隻想要安定的生活。
其實如果不是到了絕境,他也不會想駕馭鬼,實在是沒辦法了,鬼無法被殺死,只有鬼才能對抗鬼,要不是他駕馭了遺忘鬼,可能林家村裡的人都會死在葉峰的厲鬼複蘇之下。
想到這裡,也不知道葉峰的鬼帶著他的屍體去哪了,天亮就消失了,怎麽也找不到,真奇怪。
李樂平跳過了這個話題,對王洋說:“王洋,那個鬼新娘還在跟著你嗎?”
王洋聽到李樂平問鬼新娘的事,連忙點了點頭道:“她昨晚還出現在我的夢裡,要跟我結婚,而且她對我招手,我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要牽她的手,我覺得我如果牽上她的手,我可能就會死,而且,我在現實裡也看到她了。”
“這麽說來,鬼新娘可以在現實和夢境裡來回穿梭。而且她跟著你,你沒有死可能就是還沒有觸發鬼新娘的殺人規律。”李樂平分析道,“按照你說的,招手牽手可能就是殺人規律,但招手不是必死的,你只是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也許牽手才會觸發必死規律。”
李樂平看向王洋道:“你運氣真的挺好的,每次快牽上鬼新娘的手時,就會有人打斷你。”
“是,是嗎?嘿嘿!”王洋撓了撓頭,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那我去買彩票會不會中獎啊?哈哈哈!”
李樂平嘴角抽了抽,他室友怎麽一個比一個憨批。
“咳咳”李樂平清了清嗓子,把腦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扔出去,正聲道:“我們要制定一個計劃,是這樣的,王洋把鬼新娘引出來,然後我去對付她,當然如果能一勞永逸那是最好的,但每隻鬼的恐怖程度都是不一樣的,我不太確定能不能把她關押起來,如果我一個人不能解決她,我會叫場外援助的。”
“那我們呢?”孟義問道。
李樂平想了想說:“你們能躲多遠躲多遠,畢竟你們是普通人,離鬼遠一點是最好的,能不要摻和進來盡量不要摻和進來,王洋不一樣,鬼新娘是跟著他來的,保護王洋一個我還是可以的。而且我不清楚她還有沒有別的能力,能不能對付她還兩說,有可能護不住你們兩個,所以你們兩個就等消息就好了。”
“這樣啊。”孟義顯得很是失落。
薑離無所謂,甚至有些竊喜,幹嘛不知死活的要參與進去,我們只是普通人,那可是鬼啊,他可沒有李樂平那種能力去對抗鬼,所以巴不得有多遠跑多遠。
李樂平說他們兩個不用摻和進來,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少事,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他一點也不想再面對像鬼骷髏那種東西了,他回來以後緩了好幾天才緩過來,鬼骷髏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至今還在後怕。
“那麽計劃就是這樣,王洋負責當誘餌,我負責對付鬼新娘,沒疑問了吧。”李樂平說道。
三個人都搖了搖頭。
計劃就這麽商定好了,只等待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