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孟義他們已經去教室上課了,宿舍裡只有李樂平一個人在。
李樂平從背包裡拿出一個黃金盒子,放在他座位的桌面上。
黃金盒子被李樂平打開,裡面的東西顯露出來,正是他從鬼新娘手裡搶奪過來的遮面扇,散發著一股陰冷不詳的氣息。
他仔細觀查著這把扇子,形狀是圓形,類似團扇的模樣,扇柄是漆黑的,但是材質好像是用什麽不知名的骨頭打磨成的,他也辨認不出來這是什麽骨頭。
扇面整體呈現一種暗紅色,就像鮮血一樣的顏色,由暗紅色和金色的絲線編織而成,暗紅色打底,金色絲線繡了一隻展翅的翱翔的鳳凰,不過鳳凰的一邊翅膀已經變成暗紅色了。
李樂平把扇子從黃金盒子裡拿出來,入手就是一片陰冷,扇面非常透,非常薄,把它放在面前,可以透過扇面看到另一邊的景象,但是隨即扇面上延伸出許多紅色絲線,就像有了生命一般,順著黑色的扇柄纏繞蔓延著,直至纏繞住李樂平的手臂,紅色絲線突然一寸一寸往肉裡收緊,死死勒住李樂平手臂上的皮膚,很快李樂平就感受到手臂上的痛意。
似乎是要把他的手臂勒斷一樣,李樂平覺得他的手臂應該已經出現傷口了,但是詭異的是沒有一滴血從被勒傷的地方滲出來。
但是死死纏繞在他手臂上的絲線顏色變得鮮紅起來,就像是吸收了他的血液一樣,不一會兒,李樂平的臉色就發白起來,像是失血過多的樣子。
他趕緊把扇子放平,用另一隻手戴上黃金手套,抓住扇面,用力扯,扇面上的紅色絲線躁動了起來,延伸出許許多多的絲線想攻擊李樂平戴著黃金手套的那隻手,但是靈異力量對黃金不起作用,只是纏繞在黃金手套上就沒有其他動作了。
李樂平很快就感覺到頭暈,失血過多的後果已經體現出來了,他的唇色蒼白,於是更加用力扯動扇子,“刺啦”一聲,扇子連帶著絲線纏繞手臂上的一些血肉就被扯了下來。
那些絲線就像有生命一般,把從李樂平手臂上撕扯下來的血肉吞噬殆盡,又慢慢縮回了扇面裡,只是扇面顏色好像比之前豔了一分。
隻留下被撕扯得鮮血淋漓,血液一滴一滴滴落在地的手臂。
李樂平看了看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臂,又看了看被他用黃金手套抓住的扇子。
李樂平發動遺忘鬼的能力,把自己手臂受傷的事忘記了,於是他手臂上的傷口快速愈合,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只是滴落在地面上的血跡和他蒼白的臉色還表明著這把扇子曾經吞噬過他血肉的痕跡。
“嘶~這把扇子好凶啊!”李樂平非常驚訝。
看來這東西也不能多用,用久了可能會把他整個人都纏繞吞噬掉。
李樂平把扇子放回黃金盒子裡密封好,再用金箔把有縫隙的地方貼了幾遍,確保沒有遺漏的地方。
然後放回背包裡,在放進櫃子裡鎖好。
李樂平坐在椅子上,把上衣掀起,透明的地方已經延伸到胸口了。
他默默放下衣服,靠在椅子上,頭往後仰,一隻手臂遮住他的眼睛。
看來找第二隻鬼已經迫在眉睫了,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因厲鬼複蘇而死亡。
但是能抑製住遺忘鬼的鬼還要能抓住它,並不是那麽容易的。
李樂平在思考他能去哪裡找到能平衡他身體的鬼,早點做準備。
但是他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麽快。
李樂平在宿舍裡又待了兩三天,但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動,而王洋也沒有再感受到任何不尋常的地方。
晚上,四人都在宿舍裡。
王洋剛從浴室裡出來,穿著個大褲衩,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
孟義看見,挑了挑眉,輕佻地吹了個口哨,然後說道:“老王,身材不錯嘛!”
王洋聽到孟義的話,臉上泛起薄紅,感到一陣不好意思,用手抵在唇邊輕咳了兩聲:“沒什麽,都是鍛煉起來的,如果你也想練,我可以把我常去的那家健身房推薦給你。”
“別別別,我堅持不下來,鍛煉不適合我,還是打遊戲更香。”孟義連忙推拒。
“行吧。”王洋說。
鍛煉這種事還是要考自己自覺性,要每天堅持才能出成果。
王洋的書桌在孟義旁邊,他從孟義身邊經過,坐在了椅子上擦頭髮。
孟義在王洋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就已經屏住呼吸,因為他這幾天是在被王洋身上那股臭味兒給折磨得不輕。
可能這種臭味在正常人的嗅覺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是架不住孟義他特殊啊,他從小鼻子就靈,別人覺得淡淡的味道,在他的嗅覺裡能放大十倍。
他在王洋走過來之前就已經屏住呼吸了,但是他好像憋得有點早了。
在王洋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換氣了,他以為他的鼻子又會經受一陣臭味的折磨,但是很奇怪,今天王洋身上那股臭味兒好像已經消散了,只有一股淡淡的橘子沐浴露的香味。
孟義聳了聳鼻子,又多吸了幾下,發現真的沒有那股臭味兒了。
他轉頭對王洋說:“誒,老王,你身上那股臭味兒好像消失了。”
“是嗎?”王洋頭頂著毛巾,疑惑地說。
“是啊。真的,你知道我鼻子很靈的,那股臭味兒真的消失了。”孟義肯定地回答。
“那真的太好了!”王洋邊擦頭髮,邊咧開嘴笑了起來,“那你就可以不用再困擾了。”
其實從鬼屋回來以後,孟義就說過他身上一直有股臭味兒,但是他又聞不太真切,而孟義嗅覺又非常靈敏,所以這幾天孟義被他身上的那股臭味兒折磨得不輕,他每天都要洗三遍澡,希望可以把那股味道洗去。
現在聽到孟義說他身上的那股臭味兒終於沒了,當然開心了。
王洋也是個老實人,他覺得孟義困擾的源頭就是自己,他每天都洗得乾乾淨淨的,怕給孟義帶來麻煩。
“哪有什麽臭味兒?從王洋一出來我隻聞到橘子味沐浴露的香味,別說,還挺好聞的,清清淡淡的,搞得我都想吃橘子了。”薑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