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美女養成的日子 第四十七章—
張美頓時失了神。
王啟年,張雪強調過要抱其大腿的王啟年,竟然就這麽出現了?而且還那麽年輕!
這……不科學!
上下打量著,怎麽看也無法從王啟年身上瞧出一代偉人的模樣,頂多能向自傲的方向靠嘛——張美似乎難以認同這麽一個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就能是傳說中的金大腿!
難道是同名同姓?這個猜測在第一時間便被張美自己給否決了。眼前的年輕人已經自稱魔法學徒的“職稱”是“多少應能粗淺便得”的了——去考慮那樣的小概率還不如認定眼下的王啟年離傳說中開創第一次魔法革命的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就在張美胡思亂想間,時斷流已經朝王啟年隔空遞出了手,而王啟年很快便會意地笑了起來,一樣遞出了手。兩人隻隔了一米多,兩手伸直了,倒向一對平行的線段懸在空中,間隔了幾十厘米。兩人的手仿佛流水一般有韻律地共振似的,輕輕搖曳起來。
“看起來,你們也是修習魔法的人。”
王啟年親切地問著,時斷流卻沒有說話,直到兩隻手同時收回後,才心服口服地讚歎道:“你已經能一邊施法一邊說話了,單憑這分心不亂的本事,當上法師就不是什麽難事……”約莫是親身體會了王啟年的實力,時斷流先於石夢冰作起了自我介紹,“我姓石,名斷流;這位是我恩人,石夢冰;這一位叫張美,和夢冰有婚約。”
沒錯,自己還沒開過口,張美便被這麽給定性了。
“對了……小妹今年二十剛過,請問啟年兄今年貴庚?”
才三兩句話,時斷流就稱兄道妹起來了——這種與她平日性情反差過大的表現逐漸引起了張美的警覺,但他又實在不明白究竟是哪裡不對勁,還是說時斷流在如此短的交流中已經判斷王啟年值得如此交往?
“啟年癡長五歲而已。魔法一途,無窮盡也,當朝夕相爭,五年未來,斷流妹天資不亞於啟年,前景未可輕期。”
得,王啟年也仿佛一個自來熟。難道,剛才兩人對手搖搖的動作中,有著什麽信息量龐大的交流?張美又開始不明覺厲了。
石夢冰似乎察覺到了張美的動容,悄悄拉住了他的手,然後向王啟年邀請道:“其實,我們也是從外國遊學而來,雖然還有一些盤纏,但也考慮著不能就這麽坐吃山空,便思量著來這魔法學宮瞧瞧學風,如果對我等脾胃,也不妨投身於此。既然啟年兄也是類似的情形,不如先隨我們回客棧,好生敘敘那北洲見聞,以及各自在魔法上的心得?”
“既有美意,怎能拒絕?我本就不讚而今天下學宮治學思路,才遊歷遍北洲,結果無不遺憾,若能晚一次重返魔法學宮,倒也是好。”王啟年話裡話外依舊側漏著霸氣,但時斷流和石夢冰似乎不覺得這有什麽突兀,而張美在已知其大牛的前提下,最多也只能腹誹一句張揚,“我觀夢冰身段氣質,像是軍旅出身,想必對北洲感興趣的事情,和我所知的差異不小,但魔法之交,我倒很有些說道,就怕各位不見得能容我逆經叛道的想法。”
“如此,那倒要聆聽啟年兄的高論了!”時斷流的興趣,如她的話音一般,又升了一個調。
於是,四人一起回了客棧。圍坐在石夢冰房間的圓桌前,王啟年對向張美,開始了他的“說道”——沒錯,這就是對學術真心有興趣的派頭,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而時斷流和石夢冰似乎已經認同了王啟年的水平,主動請他先說。
至於還處於睜眼瞎水平的張美,顯然只能……美其名曰“旁觀者清”了。
“魔法者,自古俱來。而這世上,第一個發現魔法,使用魔法的人,早已不可考。隨著魔法用於征戰,便步入了發展興盛的時期。可是,直到今日,魔法雖然五花八門,流派甚多,可讚一句百花齊放,卻多是延續前人成果加以修補,少有人細研魔法的本質,而有此心的人之中,多數也不免落入‘垂首苦行,不見徐山’的窠臼。”
垂首苦行,不見徐山是中洲的諺語,既有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的意思,還有事倍功半的味道——王啟年開篇第一段話就把魔法的世界裡各種前人的研究方向給否定了。
“而我王啟年,自小接觸魔法,深感當世魔法紛繁駁雜,未有一個清晰的脈絡,於是決心找尋出來。這一尋,便是十年。”
仿佛相聲的捧哏一樣,時斷流忍不住問出了聲:“啟年兄尋得了什麽脈絡?”
“脈絡還算不得,卻有了方向。”王啟年衝她點了點頭,繼續侃侃而論,“何為魔法?乍看之下此問愚蠢得讓人不屑作答,但事實上,此問無人能答!隔空取物,可謂魔法;聆聽千裡,可謂魔法;凝冰生火,可謂魔法……萬事萬物,似乎都可承載魔法。但這些,都僅是承載,並非魔法,物非魔法,聲非魔法,冰火更非魔法。於是,我便引出一個問題,可有一個魔法,與這些流於表象的事物無關?無論它異常簡單,還是格外複雜。”
提出這個問題後, 王啟年留給了三人稍微思考的時間,但也沒指望他們立即想出答案。
“沒有,至少我尋遍北洲,也沒有找到這樣的魔法。不過,我卻發現另一個事物,一個眾人日常接觸的事物——一般稱為算術,我將之名為數道。”
張美頓時想豎起中指了——數學就數學嘛,還搞得這麽神秘兮兮的!
“零,一,二,三……以致無窮,數字者,可脫離事物而存在。不僅如此,零與一,可喻無與有,一與二,可喻獨與倍,二與三,可喻變之生,這都是質樸的明白。數道可道盡萬物而生規律,而魔法也納於萬物之中。是故,我認為,欲探究魔法者,當先探究數道。”
一言斷下,四座無聲。
不管凝神思索的時斷流和石夢冰究竟在想些什麽,啞然的張美卻情不自禁地想到一個傳說——倉頡造字,鬼哭神嚎。
與生產力局限的世界的人不同,經歷過現代社會的張美顯然知道數學究竟意味著什麽,好吧,也許現代社會的多數人也不見得真的知道。但是,沒有人去否認,自然科學的各個學科的知識積累,是科學世界發展的基礎,而自然科學的根基,便是數學。
或許數學的精神可以和科學的精神混為一談,但數學不屬於自然科學,從來不屬於。數學,就是數學,如王啟年的論斷那樣,數學可道盡萬物規律,並且不依賴於萬物而存在。
這個王啟年……應該鐵定是一個穿越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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