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給的地圖是近年來明夜城跟奉雲帝國貿易時所用的路線圖,讓遙賀很完美的避開了所有森林、河川、山脈等地段。
途中,遙賀路過了四個小村莊,幫當地居民斬殺了幾隻作亂的小妖靈,借著村民的感激,他補充了些許路上所需的乾糧。
就這樣,用了快四個月的時間,遙賀來到了奉雲帝國。
一來到,遙賀就風風火火的四下打聽關於鏡子禦星者的行蹤。
這一問,就問了一個星期,關於鏡子禦星者的行蹤是什麽也沒問到,但奉雲帝國的情況卻被他打聽到了不少。
奉雲帝國雖說是帝國,佔地面積卻比明夜城還小,僅有225平方千米,人口總數500萬,分為五大街道居住,分別是落神街、掩月街、逐日街、啟夢街和主帥街,以五角星的形狀分布排列。
五大街道的治安都由帝國的直屬軍團負責,軍團共有一萬五千兵力,統歸軍團長莊石林管理,實力為初級六星禦者,比明夜城的大將軍稍微弱了一個小等級。
副團長為笪冰,因年僅二十六歲就有著高級四星禦者的實力,被莊團長格外看重,這才破格提升為了副團長。
副團長之下是各街道的安全指揮官,每個指揮官手下都有著一千五百人的兵力,共分十個指揮官,一個街道兩個。
遙賀此時所在的地方,便是五個街道中的啟夢街。
由於帝國的兵力有限,僅足以維護帝國各大街道的安全,對於外圍的附屬村落根本無暇顧及,於是帝國帝君提議,把各大村落的求助信息以懸賞模式分發至啟夢街的各大酒館、旅館,懸賞金額按所殺妖靈的等級劃分,供各個閑散禦星者以及冒險者領取。
或許正因為如此,很多散人在這個街道賺取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才把這街道命名為了啟夢街,聽說三百年前它不叫這名字,至於曾經叫什麽,已經沒多少人記得了。
遙賀身上還有不少雨笙留給他的盤纏,暫時不考慮接取任何的懸賞,但他還是來到了一個布滿懸賞榜文的旅館門口。
原因無他,這些天打探鏡子禦星者的消息時,他額外的聽說到了一個消息,說是有一男一女兩個十四五歲孩子模樣的小禦星者也跟他一樣,在近一年來四處打聽關於鏡子禦星者的情況。
也聽說到那個鏡子禦星者活了上百年,仇家遍及五大街,還好他有著中級三星禦者的實力,身上有三個禦血術,一術問鏡,二術探知,三術幻化。
探知能讓他察覺到是否有人在帶給他危險或在調查他,幻化能讓他瞬間改變自身的容貌,因此要是他不想見一個人,那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找得到他。
那兩孩子似乎認為是自己手上的錢財不足以打動對方,於是拚了命的去接旅館裡的懸賞榜文,就盼著有那麽一天,能見他一面,問一件事。
遙賀不敢確定兩人是不是惠瑩和小修,但從路人口中對他們的外貌描述來看,可能性極大。
根據路人的描述,遙賀找到了那家旅館,並辦理了入住的手續,靜靜的等待兩人的到來。
這一等,就等了三天。
三天后,遙賀跟往常一般,在四下打聽一番鏡子禦星者的下落無果之後,回到了旅館,選了一張靠近大門處的桌子,點上一些小食,靜靜的望著門外來往的人群。
忽然,一男一女兩位少年出現在了旅館門外。
少女身著火紅色的衣裳,
佩戴著一對猶如紅寶石一般的耳墜,身高將近一米六,年齡大致十五歲,長發飄逸,容貌出眾。 她獨自一人走進了旅館,完全不理會旅館裡坐著的客人,徑直向著旅館的櫃台走去。
“老板,晨光鎮上作亂的惡靈已經除去,按約定,我來領取三冥晶的懸賞金額。”少女輕輕的拍了拍櫃台,叫醒裡面打著瞌睡的人,輕聲說道,“另外,你們這還有沒有懸賞金額在一冥晶以上的懸賞榜文,拿來讓我看看。”
“有,有,老早就給李小姐留了一份,您先等等,我這就去拿。”說完,旅館老板連忙蹲在櫃台下面翻找起來。
“惠瑩姐。”遙賀站在惠瑩身後,輕聲喚了句。
‘嘀嗒’聽到聲音的惠瑩明顯愣了一下,那剛收來的三冥晶在她愣神的瞬間滑落到了櫃台上,錢幣在撞擊下,發出了數道清脆的響聲。
“不,不可能吧,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都產生幻聽了。”惠瑩不敢回頭,而是用著顫抖的語氣,自言自語的說道。
“惠瑩姐,好久不見。”眼見惠瑩沒有反應,遙賀再次呼喚了一聲。
惠瑩再次愣了愣, 全身就像石化了一般,她緩慢的扭動著頭部,猶如生鏽了的齒輪,她似乎還有些害怕,害怕回頭之後什麽都沒有。
“小賀?”一分鍾之後,她看到了身後的遙賀,卻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遙賀微笑著點了點頭。
突然,惠瑩一巴掌拍在了遙賀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嚇得周圍食客紛紛仰頭觀望。
“疼麽?”惠瑩疑惑道。
“疼。”遙賀輕聲答道。
“小賀,真的是你嗎?”
“嗯。”
“一年了,你還活著,你還活著……”說著,說著,惠瑩‘嗚哇’一聲,猛地撲到遙賀懷裡,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一下不止遙賀,連周圍的食客,外加旅館的老板都紛紛嚇了一大跳。
說起惠瑩,只要在奉雲住上三個月以上的人基本都認識她,因為她夠狠,夠瘋,無論多危險的懸賞她都敢接,無論多強大的妖靈她都敢去懟。
曾有傳聞,她以自身高級二星禦者的實力強行去獵殺一隻鼠類橙妖,雖然最後她打贏了,但卻帶回來了一身的傷,滿身鮮血的她連哼一聲都沒有,僅是找了個旅館休息了半個多月,便又開始了懸賞活動。
在懸賞界裡,她如同女武神一般的存在,不害怕疼痛,不畏懼死亡。
可如今,她卻哭了,還哭的那麽傷心,那麽難過。
遙賀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柔聲說著:“不哭了,沒事了。”
於是,她哭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