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遙賀沒想到的是,大當家他很狡猾,本著不讓遙賀探知到血箭飛來的方向,他每放一箭就改變一下位置。
以至於遙賀循著血箭飛來的方向潛行了三分多鍾,依舊看不到他的影子。
既然視覺不管用,那他就嘗試著用聽覺,細心聆聽著血箭離弦時的破空聲,遙賀漸漸摸索出了大當家當前的所在地。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遙賀弓起了身子,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的潛行了過去。
雖說每一次聲音傳來的方向都不一樣,遙賀卻並不著急,依舊邁著他認為最安全的步調,緩慢推進。
大約過去了十分鍾,遙賀聽到了不遠處有一絲輕微的喘息聲。
在這十分鍾裡,大當家射出的血箭少說也有二十多道,即便他一直都在控制著靈氣消耗的節奏,僅用耗費靈氣最少的血箭試探遙賀的方位,仍不免會有些支撐不住。
“鏡子,我們來談個交易如何?”似乎想要緩解一下身體的疲勞,大當家開口說起了話,“只要你來我的冒險團當夠一年的顧問,也不用你做什麽,只需每個月幫我們問鏡一次,我們之間的恩怨就會一筆勾去,怎麽樣?”
憑借著這句話,遙賀定位到了大當家現在的方位,就在他右前方不足五米的地方。
他沒有回答大當家的話,而是引動體內的火元素附於腳底,一個箭步疾飛了過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趁大當家不注意之際,用著全身的力氣,一拳把他給打暈過去,要是沒暈就再補一拳。
火焰的推行使得他飛行的速度極快,僅用了不到一秒鍾的時間,他就來到了大當家的身側,二話不說,他揚起了右手握拳,並驅動著全身的力氣附於拳頭之上。
由於太過激動,遙賀在揮拳的同時引動了體內的靈氣。
正是因為這一無心的動作,讓他體內的靈血莫名的躁動了一下。
靈血又正好引起了周圍血霧的共鳴,畢竟這些血霧跟他體內的靈血同出一處,均是來自天靈帥-血夢羽的手筆。
血霧紛紛向著他的手臂靠攏,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全都凝聚到了他的右手之上,形成了一個足有三米多寬的巨型血拳。
隨著遙賀手臂的揮動,血拳狠狠的砸在了大當家身上。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地面隨之搖晃了幾下,而遙賀的身前則在響聲過後,出現了一個有著四米多深的巨型凹坑。
大當家躺在凹坑的正中央處,身上布滿了鮮血和泥土碎石,雙眼緊閉,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
由於血霧都被遙賀凝聚到了右手之上,也就沒有東西能把他的身形隱藏起來了。
因此遙賀凝聚出巨型血拳,轟擊出四米深坑的一幕,便被圍在血霧四周的各個冒險團隊的人給看到了。
他們無一不是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有些甚至害怕的雙腿發麻,直接摔倒在地。
這也難怪,好說血夢羽也是天靈帥,是靈域已知的實力最巔峰的存在,那由他親手布置的血霧即使再差,也有著相當於四星的實力。
故而遙賀剛剛揮出的那一拳,破壞力也確確實實到達了四星。
隨著遙賀拳頭的揮下,血霧也開始慢慢回歸到了原來的位置,趁著血霧還沒完全恢復到讓人迷失方向之前,遙賀跳下了深坑,把裡面的大當家拉了起來,背著走向綠弓冒險團的幾人。
“我其實不是什麽鏡子禦星者,
可他非要說我是,還對我發起了攻擊,我也是情急之下出於自衛才把他弄成這樣的,你們帶回去看看還有沒有得救?”如是說著,遙賀把大當家遞給了身前幾位因為嚇的腿軟沒法移動的人手上。 “你們不會也認為我是鏡子禦星者吧?”遙賀從身前這群禦星者的神色中,讀出了他們對他的恐懼。為了能快些離開這裡,去找鏡子問鏡出美女的所在,遙賀機智的借用了這一威懾力。
眾人連忙搖了搖頭。
“那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
於是,遙賀很安全的走出了廢墟,並回到了奉雲帝國的那間小旅館裡。
剛回到旅館的門口處,就看見惠瑩拎著笪冰的衣領,拖著他向著廢墟的方向走去。
“放手,我幫你去救人就是了,別這樣,好說我也是帝國軍團的副團長,被人看見會影響我的形象!”笪冰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瑩姐,你們這是在幹嘛?”遙賀叫住了惠瑩,疑惑了這麽一句。
“我要去救小賀!咦,小賀,你沒事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惠瑩疑惑的看了遙賀一眼。
“嗯,我剛剛用了一種很和善的方式告訴了他們我不是鏡子前輩,他們相信了,就放我回來了。”遙賀有些不好意思了咳了咳嗓子,接著問道,“小修和鏡子前輩呢?”
“小修在旅館裡面幫我們結帳呢,鏡子的話,他跟著我們走出廢墟之後就離開了。”說著,惠瑩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鏡子還說,如果小賀你活著回來的話,就跟笪團長說一下你要問鏡的事,他會通過笪團長告訴你結果的。”
“所以你就把笪團長抓了……”看了一眼此時仍舊被惠瑩拎著衣領的笪冰,遙賀不自覺的吐槽了一句。
聞言,惠瑩放開了笪冰,而笪冰也如受到驚嚇的兔子一般,連忙逃離惠瑩的可碰觸范圍之外。
隨後遙賀幾人回到了旅館,順路拉回了正準備離開的小修,並在隨意的找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下之後,跟笪冰講述起想要問鏡美女下落的事。
笪冰則在聽完了遙賀的要求之後,留下了一句‘三天后,我會帶著鏡子問鏡的結果過來找你。’便離開了旅館。
與此同時,在啟夢街的某一處民房內,綠弓冒險團的大當家安靜的躺在一張病床上,身上的傷已被簡單的處理了一番。
雖說沒有死去,卻也看不到有蘇醒過來的跡象。
病床邊上坐著一位看著只有十七八歲,身著黑色衣裳的少年,在他的旁邊還站著一位跟大當家一般,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
“吳叔,打傷我爸的人是誰?”少年對著身旁的大叔問道。
“已經讓人去查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那被稱作吳叔的中年大叔微歎了一氣,望了一眼身旁不哭不鬧的少年,接著道,“小江啊,帝國有規定,外出狩獵的禦星者,若與其他禦星者發起爭端,並由此受到了傷害乃至死亡,帝國都不會出面處理的。可要敢在帝國傷人、殺人的,無論出於什麽理由,帝國都會給予通緝的榜文,所以你可別做傻事啊。”
“吳叔,我能拜托你一件事麽?”少年沒去接中年大叔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
“什麽?”
“我想退出綠弓冒險團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能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我爸嗎?”
“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倔強呢?”
“放心吧,吳叔,我會有方寸的,只是看到我爸現在這模樣,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黑衣少年說完,便離開了這間民房。
三天后,笪冰如約來到了這家小旅館。
簡單的跟遙賀三人打了聲招呼,他敘述起了鏡子禦星者的問鏡結果。
在離落神街不足十公裡的地方有一塊百草林,哪裡生長著各式各樣的花草,且分布的井然有序,花是花,草是草,極具觀賞性。
據說百草林本是一片荒地,就因為兩百年前忽然有只花妖居住在哪裡,並從異界各地移植了上百種的花與草,才有了如今的美景。
還有傳聞說那花妖活了數百年,實力少說也是橙妖,卻異常害怕人類,一旦有人進入百草林,它都會遠遠的躲開,從不跟人類有任何的接觸,等到人類離去了,它才小心翼翼的整理那些被踩踏毀掉的植物。
傳聞流傳出來後不久,便有不少禦星者前去百草林,欲要捕獲那花妖,可任憑他們怎麽尋找,卻終究找不到花妖的半點影子。
更神奇的是,他們在尋找的途中弄壞的花草,均在第二天被清理掉了,還被換上了新的植被。
漸漸的,人類對那花妖有了敬意,也不再破壞它的勞動成果,即使真有要事必須從百草林經過,都會盡量避免不去破壞它們。
就這樣, 百年過後,百草林便成為了奉雲帝國旅遊觀光的好地帶。
“鏡子說,你要找的人在這三天裡都在百草林內閑逛。”笪冰找了張空桌子,隨口叫了些小吃和一壺茶水。
“你的意思是,她活著?”遙賀拍桌而起,驚訝的望著笪冰。
“明顯是的。”
“會不會是鏡子前輩問鏡的時候出錯了?”他用恐慌的語氣,低聲問出了這麽一句,且在問話的同時,用著期待甚至帶著乞求的眼神望著笪冰。
“放心吧,百年的時間裡,他就沒出現過一次的失誤。”笪冰喝了一小口茶,接著道,“錯與沒錯,你去百草林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如若鏡子的問鏡真沒出錯,那就是有人快他一步把美女給復活了,能讓死去的禦星者復活,那人的實力與閱歷絕對不一般,再結合段將軍說過的,盜走美女屍體的人極有可能有著中級六星以上實力的這一點來看,美女被復活的可能性並不是沒有。
無論復活美女的人有著怎樣的實力與目的,遙賀都不會畏懼。他堅信,只要把美女帶回了明夜城,憑借明夜城強大的實力,就絕對能給美女的人身安全帶來足夠的保障。
只要她還活著,就足夠了……
在問了百草林的大致方位之後,遙賀果斷告別了笪冰,奔向了落神街。
當然,惠瑩與小修也跟著一起跑了過去。
隨著遙賀他們的離去,在旅館最角落桌子上坐著的一位黑衣少年也開始有了動作,並沿著遙賀他們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