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蟾抬起了右腿,就那麽向前一踏。
地面猛地竄出了數道冰刺,並向著遙賀的方向延伸而去。速度還出奇的快,快到遙賀剛反應過來,冰刺就已經延伸到了他的面前。
遙賀來不及躲閃,隻好橫刀於身前抵禦。
‘嘭’卻是血刀剛舉起,冰刺就已經撞到了刀面上,強大的推力把遙賀連人帶刀拋飛到空中,直接把他甩出了十米開外。
“小賀!”惠瑩見狀,驚呼一聲便欲向著遙賀的方位跑去,卻見冰蟾已不知何時躍到了空中,正欲向著遙賀砸去。
“離我家小賀遠點!”惠瑩借著奔跑的趨勢,曲腿狠狠躍到冰蟾身前,凝聚出巨型血色拳頭,對著冰蟾的頭頂轟去。
“起開。”冰蟾淡淡的說了句,揮動著尾巴甩到身前,狠狠的砸在惠瑩的右腹上,把惠瑩直直的砸回了地面。
在地面翻滾了好幾圈,惠瑩才停下了身形。
心系遙賀安危的惠瑩,剛起身又準備向遙賀的方位跑去,卻是還沒來得及挪動腳步,便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也就在惠瑩吐血的同時,冰蟾已經砸落在了遙賀身前,砸出來的冰刺再次撞向了橫刀抵擋的遙賀。
由於這次是近身攻擊的關系,衝撞力比剛剛可謂是強了不少,直接就把遙賀的血刀給擊飛掉,趁著遙賀血刀脫手的空隙,另一根冰刺狠狠的刺在了遙賀的肚子上。
不僅把遙賀的肚子刺開了一個血洞,還再次把遙賀甩飛了十米開外。
還好遙賀的入體寒冰在冰刺刺來的一瞬間凝聚出了一道冰塊抵擋身前,這才保住了遙賀一命。
雖是如此,遙賀的肚子還是被開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血洞,猶如擰開的水龍頭一般,鮮血止不住的從體內流出,不一會兒就染紅了他的上衣。
遙賀咳了口血,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伸手擦了擦嘴角邊的血跡,凶狠的盯著冰蟾看。
“哈哈,小娃娃,你不服氣嗎?”對著遙賀的方位,冰蟾哈出了一股寒風。
寒風還沒撲到遙賀身前,一大片血色蝴蝶忽然圍住了冰蟾,原來在冰蟾與遙賀、惠瑩兩人纏鬥的時候,花蝶一直都在一旁凝聚出血蝶,此時的血蝶好說也有上百隻。
血蝶扇了扇翅膀,紛紛化作極速旋轉的血色利刃,以四面八方的攻勢衝向了冰蟾。
在這群血色利刃的後方,還有小修喚出來的三柄血色長劍。
“小賀,接刀!”卻是小修在發動禦血術之後,跑到了遙賀血刀掉落的地方,撿起了血刀丟給了遙賀。
對於身旁圍滿的血色利刃,冰蟾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擔憂,而是輕輕哼了一聲,從鼻孔處哼出了兩股寒氣,寒氣似是有著靈性,遊走在冰蟾身周,不一會兒就覆蓋了冰蟾全身。
那些飛撞而來的血色利刃,在碰到寒氣的一刻,紛紛化作冰塊掉落在地,就連那三柄藏匿在血刃之間的血色長劍也免不了被冰封的下場。
趁著冰蟾抵禦血刃的空隙,遙賀接到了小修拋來的血刀。
血刀入手的那一瞬,遙賀忽然覺得體內的靈血異常的躁動,那些從肚子處流出來的血液也不曉得為何紛紛流向了血刀。
並且都轉化為了血霧,飄向遙賀的後背,凝聚出一雙翅膀的雛形。
遙賀隻覺得背後發燙,很是難受,正當他準備伸手去背後撓一下的時候,一雙血色的惡魔羽翼撐破了他的上衣,
從後背處冒了出來。 “血,我要血!”不知為何,在血色羽翼冒出的那一刻,遙賀被一股嗜血的欲望衝昏了頭腦。
遠方,那位在漫不經心散著步的血夢羽,忽然抬頭望向了白煙山的方向。
“嗯,那小子覺醒了噬星怪的血脈了嗎?”血夢羽輕歎一聲,張開了後背的血色羽翼,“按理說,只有在生命垂危的時刻,噬星怪的血脈才會忽然覺醒的,這小子還真不讓人省心啊。”
自言自語了這麽一句,血夢羽便向著白煙山的方向疾飛了過去。
另一邊,一男一女兩位身著黑色衣裳的中年夫婦也仰頭看向了白煙山方向。
“老呂啊,這感覺好熟悉啊。”女性黑衣人說道。
“嗯,噬星怪出來搗亂了!”男性黑衣人點了點頭說道。
“那位從萬靈谷偷跑出來的家夥我們還沒抓到呢,怎麽辦?”女性黑衣人再次開口問道。
“一時之間我們也找不到它的蹤跡,先去看看那位噬星怪要幹嘛吧。”男性黑衣人簡單的回了句,邁開腳步便向著白煙山的方位衝了過去。
聞言,女性黑衣人也跟了過去。
與此同時,白煙山山頂處,一座完全由冰塊雕塑而成的宮殿內,一位一頭飄逸藍色長發,身著藍色衣裳的俊美男子也把目光注視到了遙賀他們戰鬥著的方位。
“嗯,小羽的氣息?”說著,藍衣男子著手於空中一揮,喚出了一塊成年人一般大小的冰塊,冰塊光滑的表面處則映出了遙賀一行人戰鬥著的畫面。
此時的遙賀雙眼泛著血絲,嘴邊不停的喊著一個‘血’字,拖著血刀,慢慢向著冰蟾走去。
冰蟾也注意到了那有些異常的遙賀,但它依舊沒表現出太大的在意,而是隨意的抬腳再次向前踏出,喚出了那些延伸的冰刺衝向遙賀。
這次冰刺的衝勢並不比上次差,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遙賀眼前。
遙賀這次並沒有舉刀抵擋,而是輕輕的扇了扇翅膀,飄浮到了半空中,憑借著飛行的趨勢,沿著冰刺衝向了冰蟾。
當遙賀飛到冰蟾身前時,那些圍繞在冰蟾四周的寒氣仍沒有退去。
但遙賀並不在意,直接舉起血刀向著那些寒氣砍去,寒氣順著血刀而上,不一會兒就把血刀凍結了起來。
見此,遙賀扇動著羽翼向後退了一小段距離,甩手丟掉了手中的血刀,而後把手臂伸到嘴邊,狠狠的咬了一口,並把手上流出的血液甩向冰蟾。
血液在快要碰到寒氣之時,紛紛轉化為了血霧,轉化的過程,血液傳來了陣陣的爆炸聲,猶如手雷一般,直接把寒氣炸出了一小塊缺口。
順著這個缺口,遙賀快速飛到了冰蟾的脖頸處,‘啊’的一聲張嘴咬了下去。
雖說遙賀覺醒了噬星怪的血脈,可實力依舊沒躍升多少,憑他的牙齒完全咬不開冰蟾身上的皮膚。
一口咬不動,遙賀再次扇動著翅膀後退,並在它的脖頸處留下了幾滴血液。
隨著遙賀一揮手,那些粘在冰蟾身上的血液紛紛爆炸,如此近距離的轟炸直接把冰蟾的皮膚炸掉了一小塊。
皮膚才剛脫落,遙賀又一次飛到了冰蟾的脖頸處,張口對著那個方位狠狠的咬了下去,並貪婪的吸允著冰蟾的血液。
“好放肆的血色蚊子!”冰蟾怒喝一聲,身上瞬時長滿密密麻麻的冰刺。
這些冰刺出現的何其突然,遙賀完全沒反應過來,就被擊飛到了空中。
遙賀的身體剛浮空,冰蟾就把尾巴甩到了他身上,強大的衝擊力使得遙賀向著地面疾飛而去。
正巧遙賀飛行的方向站著花蝶,花蝶也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遙賀給撞飛了,而且她所站的位置離山的邊緣處特別近,再加上遙賀被擊飛的速度出奇的快,於是她就被撞到了山頂的邊緣處,滾落了下去。
“小蝶!”惠瑩驚呼一聲,抬腿便欲向著山腳處跑去。
“瑩姐,小賀暈了。”小修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動的遙賀,擔憂的喊了一句。
聞言,惠瑩瞬間收住了步伐,改向遙賀的方位跑了過去。
“小娃娃,你有些惹怒我了,就先拿你開刀吧!”冰蟾也喊了一句,抬腳向著遙賀踏出,踏出了那道延伸的冰刺。
而此時的惠瑩和小修就正在遙賀的身旁,見此,小修下意識的橫劍於身前抵擋,而惠瑩則喚出血色拳頭,狠狠的砸向了衝來的冰刺。
兩個二星禦者又怎能抵擋的住藍妖級別的技能,僅是一個照面,血色拳頭就破碎了,惠瑩和小修也被冰刺推著向後極速滑行。
而遙賀,早在血色拳頭破裂的那一刻,就被冰封在了地上。
冰刺直接把惠瑩兩人推到了山頂的邊緣處,眼看著差一步腳就要掉下去了,兩人都不免有些著急。
正因為這一瞬間的走神,兩人被冰刺上面忽然探出來的尖刺擊中,且都被挑飛了出去。
兩聲驚呼過後,兩人向著不同的方向飛離了白煙山。
現在還留在白煙山山頂的,就只有昏迷的遙賀和冰蟾兩個,小江的話,早就在遙賀他們吸引著冰蟾視線的時候,悄悄的走下了山。
冰蟾慢慢走到了遙賀身前,哼了哼鼻子,吹走了冰封住遙賀身體的冰塊,而後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遙賀咬去。
“夠了!”卻是忽然,一道頗有威壓的聲音從山頂的冰宮殿處傳來,同時而來的還有一隻比冰蟾身體還要大上一倍的冰手。
冰手就浮現在冰蟾上空,沒給冰蟾咬向遙賀的機會,一把就把它給抓住並提了起來,且快速的向著宮殿的方向倒飛而去。
同一時刻,那兩位身著黑色衣裳的夫婦已趕到了白煙山附近。
正準備登山的他們卻看到了空中飛過來了一個人影,想也沒想,女性黑衣人一個跳躍於半空中接住了那人。
“咦,這不是老李家那小丫頭嗎,怎麽會在靈域?”看了一眼懷中暈迷過去的惠瑩,女黑衣人疑惑了一句。
“看著傷的不輕啊,得趕緊給她治療一下。”男黑衣人指著惠瑩肚子上那被冰刺洞穿的血洞,擔憂道,“畢竟是咱家小賀的媳婦,我可不想兒子孤獨終老。”
“那噬星怪怎麽辦?”
“從剛剛開始,噬星怪的氣息就消失了,想必已經逃走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它的下落,咱們還是先救人吧。”
女黑衣人點了點頭,抱著惠瑩向著奉雲帝國的方向跑了過去。
另一邊,極速飛來的血夢羽也看到了空中飛來了一個人影,他招手揮了揮,小修就那麽被他拉到了身前。
“禦星者?咦,這項鏈的氣息,好熟悉。”看著小修脖子處那泛著藍光的項鏈,血夢羽露出了一絲疑惑,“啊,是冰劍的繼承者啊。”
血夢羽揚手凝聚出了一絲血霧,對著小修的傷口輕輕一按,傷口處的血液瞬間就被止住了。
“已經有兩個繼承者出現了,看來我是真沒有多少時間了……。”血夢羽輕歎一氣,帶著小修離開了。
其實,在冰手出現的那一刻,血夢羽就已經有了離開的意向了,雖說他還有些擔心遙賀的安危,但現在的他還不能跟那藍發男子碰面,不然的話,靈域必會大亂。
那位獨自下山的小江現在也已經走到了山腳下,正準備慶幸自己還活著的他,忽然看到了滾落到了山腳處的花蝶。
對著昏迷的花蝶,小江思考了一小會。
“如若,那幾個家夥僥幸活了下來的話,這家夥指不定會成為我弄垮他們的利器呢。”自言自語了這麽一句話後,小江背起了花蝶,也向著奉雲帝國的方向走了回去。
白煙山山頂處,遙賀獨自昏迷在了這裡,四周除了戰鬥留下的狼藉外,再無他物。
忽然,狼二的頭顱在遙賀身前冒了出來。
“竟然還有噬星怪的血脈,你小子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啊。”狼二從地面竄了出來,眯著眼微笑的對著遙賀,隨後一招手,遙賀就這麽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