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刀鋒螳螂!”
看到這抹銀白的身影,薑楓立馬想到那隻受了重傷的疾影螳螂。
難道,是它的家長?
心中閃過這麽個念頭,他想尋找疾影螳螂的身影,可惜已經是沒有多余的力氣轉頭了。
在薑楓呆呆愣神時,前方的刀鋒螳螂化作一道閃爍的光影,往他身後一閃。
淡淡的殘影還未消失,等後者再次眨眼,它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見其右前肢的大刀上,多出了隻渾身都是傷痕的小螳螂。
恰!
窣窣~
一大一小兩隻螳螂口器張合,不知在溝通什麽。
接著,薑楓便見到小螳螂伸出前肢,往他這邊一指,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蟲鳴。
刀鋒螳螂用一對漆黑的複眼注視著薑楓。
後者立即感覺到全身上下產生了一種刀割班的疼痛感。
嘰!
蛋餅察覺出主人有危險,晃晃悠悠爬到薑楓面前,瞪著一雙憤怒的眼睛直視刀鋒螳螂。
“蛋餅,不用緊張,它有可能是小螳螂的媽媽。”
薑楓安撫完蛋餅,向刀鋒螳螂略微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恰~
刀鋒螳螂朝他輕輕頷首。
下一秒,薑楓發現自己身上的刀割的疼痛感消失了。
呼……應該是種示好的舉動。
他暗松口氣。
松懈下來,忽然覺得腦袋越來越昏沉,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當即用精神力向蛋餅傳輸道:“蛋餅,沒事吧?”
嘰嘰~
蛋餅搖了搖頭,為了讓薑楓安心,它強忍疼痛晃了晃自己已經止住出血的傷口。
其實他也能察覺出蛋餅的傷口看上去滲人,但生命力還是比較旺盛,略微放心,眼珠子一轉,道:“蛋餅麻煩你幫我問一下刀鋒螳螂,這附近的屍體能不能騰給我們用用?”
這些都是刀鋒螳螂的戰利品,他當然要申請一下,征得對方的同意。
嘰嘰~
蛋餅似懂非懂點點頭,一邊對著刀鋒螳螂嘰嘰嘰直叫,一邊用爪子指向周圍四散的血肉。
恰!
在蛋餅重複了幾遍之後,刀鋒螳螂也明白了它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薑楓顫顫巍巍吐出兩個字,轉而對蛋餅道,“幫我把屍首都卷過來。”
嘰嘰!
蛋餅吐出舌頭,把附近散落的屍體一個個卷到薑楓手邊。
薑楓露出財迷的表情,不知從哪蹦出一股子力氣,不顧撲鼻的腥臭味,將手摁在血呼啦擦的魂獸屍體上。
由於屍體都斷成了兩截,每具屍體他都要摸兩遍。
能量+5
“好,換一隻。”
能量+6
“繼續!”
能量+4
摸完一具,他就會讓蛋餅把屍體拖走,換一個新的過來,就像生產線上給豬蓋章的質檢員。
能量+7
能量+5
能量+5
總計32點能量!
…
“我不行了,記得在我昏迷後把那兩個個紫皮人的包裹都收在一起,千萬別丟了!這些血肉你能帶多少帶多少,全靠你了,餅餅!”
嘰嘰嘰!
蛋餅連忙拍著胸脯保證不負使命。
“很好。”
得到蛋餅的答覆,“葛朗台”薑楓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見主人失去意識,
蛋餅甩動尾巴,用尾巴尖尖將兩個包裹串起。 接著,它吐出舌頭,把能地上所剩半截的魂獸屍體都卷到後背。
最後,他輕輕卷起薑楓的身體,把他輕柔橫放到後背。
嘰嘰,嘰嘰嘰?
做完這些,蛋餅有些吃不住力,三條腿重重下彎,顯得很是吃力。
它歪著腦袋看向刀鋒螳螂,想知道後者接下去有什麽指示沒有。
如果沒有的話,它要帶著主人走啦。
窣窣~
小螳螂連連敲動刀鋒螳螂的前肢。
恰……
刀鋒螳螂無語地看著一身載重的蛋餅,徑直飛到薑楓的面前,用中肢的左肢拽起薑楓的胳膊,然後用中肢的右肢拽住蛋餅的長尾,然後雙翅一震。
攜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家夥飛上天空。
螳螂有前中後三對蟲肢。
前肢即為用於進攻的大刀。
中後肢協調身體平衡,立地行走。
嘰嘰,嘰嘰嘰!!
小財迷蛋餅焦急地望著稀裡嘩啦從後背上墜落的屍體,眼中露出了人性化的肉痛之色。
好在,兩個紫皮人的包裹被尾巴串著,沒有掉落。
等刀鋒螳螂逐漸飛遠後……
遠方的潛蛟湖中央,水面像沸騰一般大幅度滾動,從中探出一個卡車頭大小的漆黑腦袋。
漆黑生物用一雙燈籠似的明亮大眼,忌憚地盯著刀鋒螳螂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
意識重歸大腦,好似去網吧通宵七天七夜那種熟悉的頭痛感襲來,令薑楓再無法接著沉睡,不得不睜開雙眼。
入眼,是一面棕灰色的岩壁。
嗅嗅~
他聞到了一股草木的清香味。
身下傳來柔軟的觸感。
原來是一堆厚厚綠草鋪成的柔軟“床墊”。
薑楓朝周圍看去。
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面積廣闊的山洞,遠處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巨大的獸類骨架。
蛋餅正趴在他身邊呼呼大睡,兩個紫皮人的包裹還被它死死抱在懷裡。
前方二十米外,有一個不知通往何處的通道。
他感受到身體內已經有了一絲羸弱的氣力,努力地站起身,往通往處走去。
通道挺寬敞,能允許三四個人並排通過的樣子,並且表面的石壁上都有刀削過的痕跡,不像是自然生成。
穿過十余米長的通道,一個充斥著光亮的洞口出現在他眼前。
站到洞口處,前方豁然開朗。
下方,是一片廣袤幽綠的森林。
哢噠~
幾粒隨時被他踩落,掉下幾十米高的懸崖。
這時,薑楓才發現,這處洞穴被修建在一座陡峭的石壁之上。
呼~
夾雜著清新氣味的微風襲來,吹得他精神一震,昏沉的腦袋頓時清醒了一些。
見前方並無道路,薑楓轉身回到洞穴內,來到蛋餅身旁,看向它的傷口。
原本拳頭大小的洞穿傷口邊緣已長出細密的肉芽,看來正在逐漸愈合。
見到這一幕,薑楓徹底放下心來。
他探出手,悄悄捂住蛋餅呼氣的鼻孔。
睡夢中的蛋餅下意識聳動鼻翼,隨後——
嘰?哈秋!
嘰……
狠狠打了一個噴嚏,蛋餅迷迷糊糊用爪子揉了揉眼睛,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