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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顛之主》五十九.羅馬正統在巴黎
  丹城堡靠近埃拉領地邊境,這種地方武器庫存不少,一眾器具應有盡有。

  就是臨時起意,舉行榮譽比武,也可以組織幾場。

  一般的榮譽比武,按照領的實力而有不同項目。

  最不花錢的就是“弓術比武”,只要立靶,取來木頭製成的箭支,再安排幾位選手競射便可。

  接著是“劍術比武”,采用單挑模式,兩人互相攻擊,倒下者敗。

  這項目容易傷到人,所以必須要自備盔甲跟武器,

  按照此時的物價,價值不菲,比鬥對砍又容易損壞。

  若真的囊中羞澀,也可以不用護具,肉身抗劍,但手上最少要有一把劍才能參加,拿根棍子什麽的可不配。

  最後一樣是“馬上騎槍”,只有權勢貴族才有辦法舉行的比賽。

  場地的布置,營台的搭建,食物的準備,花費驚人。

  多是一國君主用來昭顯武力跟名聲才舉辦。

  因為沒錢,埃拉以半王之態,號令諾森布裡亞以來,就連一場“馬上騎槍”大賽都沒辦過。

  馬上騎槍的參賽者,除了武器盔甲還要自備戰馬,使用木製的尖長硬刺(自備或者跟領主購買),把騎槍拿於手中,在胯下戰馬的高速踏動下,保持身體平衡不說,還要在極短瞬間看出對手破綻,從而決出高下。

  馬上騎槍最能挑動選手跟觀看者的情緒,但傷亡率也驚人。

  它還衍生出“馬上鬥劍”,“馬上騎射”,“馬術過關”等。

  近百年來,只有查理曼在他的“羅馬皇帝繼位大典”時,,於“巴黎”舉辦過,包含所有項目的榮譽比武。

  彼時的查理曼如日中天,發出的邀請信--遍及各國,北面不列顛領主跨海峽而來。

  伊比利亞半島(兩牙地區),意大利,甚至君士坦丁堡也都派出祝賀跟參戰隊伍。

  規模空前,甚至被稱為“巴黎戰役”!

  最後查理曼手下的騎士貴族,囊括大多勝利。

  志得意滿的他,在無數人面前說出,

  “天上只有一輪太陽,人間唯有一個羅馬!”

  查理曼的帝國沒有邊界!

  羅馬正統在巴黎!

  可他來不及征服東方,便死去,後代血脈四分五裂……

  偉大的王者帶來傳說,即使死去,精神長存。

  他從海上來,他是預言中的王—這是描述拉格納將創造維京帝國的神喻。

  而法蘭克帝國也出現跟這兩句很相似的話,那就是,

  “……,……”

  ……

  天上的雀鳥飛來飛去,也加入觀戰。

  昆桑抬頭看了下,天氣很好--是個殺人的好天氣!

  此刻比騎槍太繁瑣,不如真劍對決,暢快淋漓。

  奧蘭強勢提議下,開啟四劍對決。

  臨時決定廣場比劍,準備不足,十幾個仆人氣喘噓噓,從領主大廳把貴族方椅搬到廣場。

  只有四個人得到座位,分別是埃拉王,海安王妃,肯特大主教,以及郡伯奧蘭。

  大主教居中,作為中立主裁判。

  奧蘭跟埃拉各據左右,距離約百米。

  “瑪爾姆”久未見光,比武又因自己而起,過度緊張下,身子有些不穩,不過她是當事人,不好不在場。

  奧蘭見狀,對身邊一位親兵喊話,讓他過去把瑪爾姆接過來,說有要事。

  埃拉這時沒注意到瑪爾姆,心中在想著這場比武會發生什麽?

  瑪爾姆在四妹攙扶,

跟士兵的引領下,走近奧蘭。  參賽者也準備禱告,開始比賽。

  “等等。”

  奧蘭突然起身,讓瑪爾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接著吩咐幾句,幾位士兵把昆桑,南丁兩人帶著的騎士旗杆,旗子取下收好,接著把旗竿削齊。

  並取來繩索,還有奧蘭那輛馬車上的軟墊取來,這耗費近十五分鍾。

  數百道目光,等著奧蘭,看他的手下將一把“組合木椅”製成。

  現在是五把椅子了,奧蘭跟瑪爾姆並肩而坐,接受手下出戰前行禮,如同一對夫妻。

  遠方的二女兒伊莫看見,妒忌的臉色都變了,憑什麽這個不貞的女人,可以享受如此待遇!

  她發誓一定要得到奧蘭……玩弄之後,再將奧蘭拋棄。

  “陛下,他完全不把您放在眼中。”謀士賓各站在埃拉身後,斷定奧蘭會成為禍害。

  埃拉沉默不語,心中想著,

  “等奧蘭幫自己打敗南方叛軍,等自己統一王國,不止奧蘭,所有在自己面前,表現過狂妄的貴族,都會付出代價……”

  “向天父及主君宣誓!”有名教士喊著。

  卡爾一方,朝向國王埃拉行禮並念動鼓舞之言。

  卡爾雙手持劍,高舉立於面前,閉著眼睛,念念有詞。

  當他雙眼睜開,身體充滿戰鬥之意,隨時都能出手。

  伊莫第一次見,問道,“他怎麽了?”

  一邊的軍事總管古列道,“這是卡爾的信仰儀式,他將家族中的英勇先輩名字,都念出來,讓他們庇佑自己,每一次他想殺人,都會如此。”

  “天主在上,賜我力量。”

  “不要害怕,隻管信。”

  這是卡爾身邊--兩位年輕騎士所說。

  “榮譽,英勇,永駐我心。”

  這是出頭的老騎士所說。

  他用的騎士徽章很特別,是一面圓桌,上面有十二顆星辰。

  “亞瑟王與他的圓桌十二騎”。

  隨著大一統的英格蘭王國覆滅,這種徽章隻存在書本中,當奧蘭看見老騎士的扈從取出這面戰旗時,還說了聲,“真有意思,我第一次見到有貴族用這面旗,你呢?”

  奧蘭把身邊瑪爾姆的手給握住,接著把玩起來,仿若無人的調情。

  四女兒米婭看的臉紅心跳。

  但走過來的奧蘭四騎,看著奧蘭動作,眼神卻沒有一點迷茫。

  “閣下……”瑪爾姆害羞的抽回。

  奧蘭沒有繼續欺負她,眼神轉為凌厲,

  “你(南丁)身上傷疤超過二十條,要在對手身上,也留下這麽多。”

  “你(昆桑)從地獄爬回來,要讓對手會後悔與你為敵。”

  “你(阿芒德)跟我並肩作戰,今日,將為我榮譽而戰。”

  “你(烏爾夫)的劍都快生鏽了,用敵人的血洗刷鐵鏽。”

  ……

  第一場比賽由阿芒德上去,對上一位二十一歲的埃拉王廷騎士。

  兩人靠近,各自握住腰間的騎士劍,

  這位年輕騎士也屬於“榮譽騎士”,沒有封邑,依附於國王領下,戰爭一來,用生命捍衛領主,換取報酬。

  這是他第一次受到這麽多目光注視,壓力巨大,

  他從父親那裡接受的戰馬已經老了,如果可以,他這場打贏,就要取走對手伸身上的裝備,作為戰利品……他要換一匹高大英氣的戰馬,接著迎娶貴族家的小姐。

  “我可以的……必勝!”

  年輕騎士吞咽口水,握劍的身體十分僵硬,阿芒德看出來了,這很明顯廝殺經驗極少,錯把緊張當成亢奮。

  對付這種對手,只要讓其放松。

  “讓我們來場友好且公平的對決。”

  阿芒德露出潔白牙齒,這一口保養極好的牙齒,提高他幾分男人魅力,表示笑容時,非常好用,能讓人放松警戒,偶爾他也用來勾引女人……不過他喜歡年紀比自己大的。

  他雖是貴族家門出身,但只是有著幾塊山谷麥田的小家族,作物產出給父親買酒及購置武器都很勉強。

  出身三男的他,飲食跟仆人沒有太大區別,從小就是父親跟兄長的出氣筒。

  只有母親會在自己哭泣時抱住自己,用那勞作過度,長滿繭的手,撫摸自己的傷口,叫著自己名字,這樣,阿芒德就安靜下來,產生極大安全感。

  年紀漸長,他對母親的依戀,也轉移到其他年長女人身上。

  在場的女人,他最想來一場友好交流的是王妃海安。

  剛才進入教堂前,他還跟海安問候了一下,同時腦中產生把這女人壓在身下的愉快場面……

  每個人心中都有惡魔的一面,只是不為人所知罷了……

  “友好交流?”

  聽見阿芒德釋出善意,年輕騎士緊繃的身體,緩和了些。

  接著阿芒德伸出手,與其對握。

  “友好比武!”

  握住之後,阿芒德甚至把這騎士的手高舉起來,引來歡呼聲。

  “這小子的手沒什麽繭,握劍的次數太少了……”

  放下之後,才過三秒,年輕騎士還在享受剛才歡呼聲時,阿芒德的劍馬上斬過來,年輕騎士來不及想招,本能用劍去抗。

  力量從劍身透過來,年輕騎士虎口發麻。

  阿芒德經驗太豐富了,他明白,當自己的力量跟速度比別人強時,根本不用技巧,只要不停地攻擊同一個點,就能突破對手的防備。

  阿芒德連砍四劍,年輕騎士左擋右閃,身子連連後退,第四劍擋住時,已經害怕的不敢再戰。

  “我認輸!”

  年輕騎士以為認輸,身體不動,阿芒德就不會趁人之危,可他錯了,完成不動的身體,那就是活靶!

  “哢!”

  劍穿入身體,碰觸骨頭的聲音。

  銀白的劍身再拔出時,上面全是腥臭的紅水。

  “他都認輸了,你還動手!”古列?克拉克指責阿芒德沒有騎士精神。

  他是軍事總管,埃拉王廷的騎士表率,所以對王廷騎士存在一份父輩的保護及支配欲。

  阿芒德聽見,卻沒回應,只是再露出那口潔白牙齒,微笑過後,便看著自己的封君奧蘭。

  作為直屬主君,奧蘭說的話最有份量。

  埃拉跟大主教也看過去,認為奧蘭總該說點什麽。

  但奧蘭摸著權戒,慢悠道,“這劍,滑了。”

  這劍,滑了?!

  四字輕描淡寫,年輕騎士生命就此失去。

  公平比武,無法指責,只能再進行下一場。

  比武對決,勝者會取走敗者身上的一切,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奧蘭的兩名親兵,上前取走騎士劍跟劍鞘,其他東西沒動,總不好幾百人關注下,搜刮財物。

  這把劍跟劍鞘送到奧蘭面前,因為這是奧蘭的比武,只是他由手下代勞,但所有的戰利品都是主人的。

  劍很常見--維京劍的一種。

  因為維京人經常上岸“白嫖”,白嫖了幾十年,各種使用的武器也傳入英倫七國,諾森布裡亞人便經常使用這種維京劍。

  貴族會把自己的劍刻印名字--顯示身份,以便戰死時能被發現身份,從而遺體得到安置。

  劍身上有一行字母,是年輕騎士的英格蘭名字。

  劍鞘上也有一行字母, 卻是拉丁語跟希臘語的混合,並不完全。

  奧蘭看了一眼,拚湊翻譯出,“狄奧多爾……烏斯。”

  腦中閃過他知道的拉丁語及希臘語貴族姓氏。

  烏爾夫也看見了,第三場才是他。

  “怎麽會有拉丁語跟希臘語的維京劍?”奧蘭好奇一問。

  拉丁語跟希臘語是東羅馬的語言,維京人每次去君堡作客,也搶走匠人,而這些人打造的武器,也寫上自己名字,表示其出自自己精湛的手藝。”烏爾夫自信道。

  “烏斯家族?”

  “那大概打造這把劍鞘的,除了是匠人,還是個貴族。”

  “名望家門嗎?”看見劍鞘上有雙頭鷹紋,跟自己的白鷹紋有點相似,奧蘭起了興趣。

  “這是一個起源於‘羅斯地區’,不,或許更多方的古老家族,最早叫‘科穆寧’,‘君士坦丁’大帝征服外族時,把十六支羅斯外族遷入小亞細亞,這些外族衍生許多後代,烏斯這姓氏就是其中一支--科穆寧的後人……”

  教士需要辯論經典,都有胡說八道的能力,烏爾夫根本不懂,但不妨礙他讓奧蘭相信。

  奧蘭這時尚不知,以往他詢問烏爾夫貴族族譜時,若烏爾夫不懂,越遠的地方,就越是胡鄒。

  “科穆寧?”

  “科穆寧。”

  “所以?”

  “微末家門。”

  想了想,奧蘭確實沒聽說過,於是這把劍跟劍鞘被隨手賞下去,奧蘭忘了這個叫“狄奧多爾.烏斯”的小人物。

  比賽繼續進入第二輪--南丁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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