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兜裡閃出一道紅光,原來是楊老道的那張救身保命符生效了。符咒飛出與紙人貼在一起,瞬間符咒和紙人一齊燃燒,頃刻間化為灰燼。
周天一抹一把冷汗,看到地上的紙灰感到不可思議,驚魂未定但是又怕另生事端,索性回房間拿起兩本書就走。
誰知一出門就撞到一個黑衣老頭身上,在慌忙道歉後,發現老頭一聲不吭。周天一懷疑是啞巴,就急著趕路。
黑衣老頭厲聲呵斥:“站住!年輕人怎麽這麽無禮!”
周天一說:“老人家我已經道歉了,現在我有要緊事,就先走了。”
誰知黑衣老頭一個箭步衝向周天一,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胸口一聲悶響,像是震得五髒六腑都要碎了,立馬癱倒在地。
老頭說:“我的東西我永遠都要拿回來。”
說完竟然變成一個紙人,周天一已經疼得半死不活,暗想這回真的要掛了。誰知這個紙人直接原地化為灰燼。謝天謝地,又是有驚無險。
周天一因為疼痛蜷縮在地上,雙手把自己的衣服抓破,嘴還啃著牆灰。周天一心想:這回不是被刀劍劈死,而是被直接疼死。
沒知過一會兒就不疼了,又像沒事人一樣站起來。周天一摸摸那兩本書,還在,心裡又變踏實了。不過很疑惑為什麽黑衣老頭不直接搶書。
但是現在除了楊老道那裡都很危險,於是匆忙回去。回到正留觀把事情告訴楊老道。楊老道嘴一撇,說:“這麽多年了還是紙人這套把戲,所以我早有預料。”
又說:“拿了兩本書你就好好研讀吧,從明天開始煉體。”
第二天,周天一五點就被叫醒,去煉體,領頭的是劉真人。周天一想拍拍馬屁,說:“劉住持,您要帶我們練功,還要管理景區,真是辛苦啊。”
劉真人說:“辛苦?辛苦啥子哦,你一天賺幾個w會覺得辛苦嗎?”周天一無語。
劉真人接著說:“現在不比以前,現在沒有錢是寸步難行,我把這裡改成景區,鈔票不就來了嗎?再說,青城山還是張天師的道場,現在不也是景區嗎?思想不能守舊……”
周天一聽劉真人一通語言輸出,知道這是個善談的人。不多時就把他們帶到了後山,劉真人還在喋喋不休中。
周天一注意到加上自己只有三個人,就問劉真人說:“住持,怎麽只有三個人來,觀裡不是有很多道長嗎?”
劉真人說:“怎麽只有三個?三個我都嫌多了。練不好還不如不練,還不如去喝酒打牌泡妞,現在的天資都太低,要不是我師父吩咐,我還不讓你來。”
接著又是一頓語言輸出。
劉道長帶大家到了一個青石板面前,只見這塊石板溫滑如玉。劉道長說:“這塊石床也是個寶物了,晚上的時候寒冷如冰,白天的時候熾熱似火,所以只有在黎明的時候我才領你們來。”
你們自己練吧,說完竟然走了。
周天一尬住了,身邊的兩個青年,他都不認識。一個比自己年長,一個比自己年幼。年長的個很輕視自己的樣子,大概是因為自己是靠關系才來修煉,而不是天賦。年幼的個倒是很熱情,說:“周師兄,我們一起練功你就是我師兄了,我叫裴小峰,大師兄叫辛道林。”
辛道林已經坐在了石床上,開始打坐。只見他盤腿,吐納。
裴小峰說:“你看,大師兄已經開始煉氣了,用意念護住腹部,不讓氣走錯位。
我練你學。” 接著又講了一點具體事項,小峰也上去打坐。
周天一也坐了上去。才上去差點飛起來, 一股寒意隨著尾骨直衝大腦。冷,這種天然無雕飾的感覺,令人恐懼。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始打坐。
學著師弟教的樣子,忍著寒冷。一分鍾後,突然覺得氣血翻騰,一點也不冷了,身體裡面好像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整個人像一個燒紅的碳。
打坐就是要靜,靜待日出。日出後原先的青石板變成了赤石板,也不再寒氣逼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熾熱,像是走到了火焰山,像是把自己架火上烤,周天一覺得自己要化成灰了。
裴小峰說:“師兄沉住氣,不能亂。”
周天一於是就運轉起來,瞬間感覺一陣涼意襲來。整個人體溫好像降到了零點,像一塊冬天的鐵。
煉體就是這樣,置身於自然中,好像忘記了時間和空間。
又過了一段時間,周天一再也挺不住了,他跳起來,身上滿是汗水,直接跳進一旁的山澗之中,平時刺骨的山澗竟然覺得溫和了,他長呼一口氣。
這時發現太陽老高了,而小峰在岸上揮手說:“師兄快上來。”周天一遊過去。
小峰說:“師兄好厲害,你已經打坐三個小時了,跟大師兄一樣。”這令辛道林也刮目相看。
大師兄正在烤玉米,我們去吃一點吧。辛道林把玉米放在赤石板上專門預留的地方,不一會兒就烤熟了。
道林說:“你吃吧,我已經嘗試辟谷了,你還真厲害,我從小煉到大,也不過你初次嘗試。”道林看起來有點高興又有點失落。
周天一曉得,他不是什麽天才,一切都是依靠那顆菩提子的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