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留觀是當地的一座道觀,明朝始建,募捐於百姓。
據說洪武年間當地一刻薄鄉紳,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一日夢一牛頭,眼若燈籠,深淵大口,血淋淋,冒瘴氣,有十幾丈長,十幾丈高,落入鄉紳田中,鄉紳驚起,冷汗直流。
翌日家丁來報,田中稻谷已被壓平,不知何人何物所為,有異物,呈上來看,有碗口粗細,一人長,不知為何物。
鄉紳被嚇得抖成羊癲瘋狀,這跟昨夜的夢一模一樣,這碗口粗細的東西,不就是牛毛嗎?於是令人殺豬宰羊,立馬把能拜的神都拜了。
當日夜裡,鄉紳惶恐睡下,夢裡又現牛頭,盤旋於自家房頂,吹口氣便掀起所有瓦片,嘩嘩落下。
“啊!”鄉紳發出這輩子最淒厲的一次叫聲!摸摸鋪蓋已經被冷汗浸濕,身旁的夫人被吵醒,嘀咕幾句又睡下。見一切無異常,鄉紳躺下,卻怎麽也睡不著。
“哞~”一聲悠長的牛叫傳來。鄉紳像被雷擊一樣驚悚,看到窗外燈籠般大的眼睛,連滾帶爬跑到神龕處,卻發現平日供奉的神像,人臉已變成牛頭。頓時一口氣上不來,昏死了過去。
第二天鄉紳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家人都圍在床邊,老婆小妾都在抽泣。鄉紳坐起,憤怒地說:“我還沒死,哭哭啼啼像什麽話!”又把經歷告訴家人。
家裡人都說見鬼了,必須請一個道長來才能降服。就在這時,家丁來報,說門口出現一個道人來化緣。鄉紳立馬覺得這個道人不簡單,於是殺豬宰羊,大擺宴席接風洗塵。
道長手持七星葫蘆瓢,舀滿一瓢酒,一飲而盡,說:“員外,貧道日行千裡,所見皆貧苦之人,今見員外萬貫家財,是方圓百裡第一富,況且與貧道素無交集,肯大擺酒席,一定是慷慨善良之人了!”鄉紳不知是誇是臊,只有點點頭。
道長又說:“我見員外鄰居,破屋三間,主人告訴我都是員外接濟才得以生活啊。”這時鄉紳聽出不對勁了,鄰居是被自己逼得妻離子散的,又不好說什麽,只是陰著臉。
道長接著又說:“員外家財萬貫,吃穿不愁卻面色蒼白,氣色虛弱,定是妖魔纏身。”鄉紳說:“還請道長救我。”
道長說:“我已知是什麽妖魔了,不過這些酒肉都要分給受過你欺負的人吃,如果他們肯接受,並且原諒你,妖魔就能除。”
鄉紳立即派人敲鑼打鼓,號召各鄉親到家裡吃席。氣勢浩大,都以為哪家成親,見是鄉紳請客,都說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敢出去。
鄉紳命人把酒席擺在大道上,親自驗吃,又親自號召,還給鄉親們賠不是,一時間就有好多人出來。道長見了說:“員外你有救了。”於是擺下道場。
夜裡牛頭果然出現。道長見牛頭,大喊何方妖孽,牛頭髮出一聲低沉的叫聲。使出道術,懸在半空,牛頭撞過來,道長躲開。道長人狠話不多,手中拂塵變長變粗,瞬間有碗口粗細,一擊刺穿牛鼻,道長在前面飛,牛頭被牽著離開鄉紳家,到了一座山上,道長見四處無人。牛頭突然變小,變成了白天舀酒的七星葫蘆瓢,於是手握拂塵,腰掛葫蘆瓢回到鄉紳家中。
道長說:“妖魔已被貧道降服。”鄉紳趕忙誇讚道長法力高強,又問:“這是什麽妖魔。”道長說:“是山中的牛精成了氣候。 ”鄉紳又趕忙誇讚。
道長說:“不過妖魔只是被貧道趕走,
還沒有徹底消滅妖魔。”鄉紳聽了心頭一震,說:“敢問道長怎樣才能徹底除去妖魔。” 道長說:“需立三清之位,才能鎮守。”鄉紳馬上命人立位,道長說:“員外必須在道觀中立,才能感動上天,求得平安。”鄉紳於是掏出家財,包下了正在募捐的道觀的全部費用,還扶貧濟困,一時間口碑反轉,百姓口口相讚。
後來道長不辭而別。鄉紳把道觀命名為“正留觀”,也有“鎮牛”的意思。
聽完這段解說詞,周天一恍惚了一陣。心想:現在的人可真會編,為了打造景區什麽都想得出來。
“周天一,過來!”
這聲音洪鍾大呂,令周天一心頭一顫。環顧四周,也沒有看到一個熟人。又叫了一遍,才發現是一個牛鼻子老道,盤腿坐著,雙眼緊閉。
本來還有一絲絲仙風道骨的味道,可惜他做在那些算命的中間,掉價了。周天一以為是一個騙錢算命的,就過去,說:“老伯,雖然你知道我名字,但是我還是不相信你,我不算命。”
環衛的大嬸對周天一說:“小夥子,這個老頭比我還早就盤腿坐在這兒了,一句話不說,也不動一下,要不是遇到你開口了,我都以為是蠟像。”
周天一說:“大嬸,你們現在騙子都搞成團夥了嗎?”
環衛大嬸說:“小夥子我告訴你你不要誣陷人,我可是有工作證的。”罵罵咧咧走了。
老道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