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支參賽的調者隊伍都有一至三名天生調者,再加上一名帶隊調者。
白欣娜一行人總共是四個,她,羅桐和濤固,還有衡逸,李蒙請假在家沒來,說是調整心態去了。
羅桐已經恢復了七八分元氣,濤固已經是個沒事人了,活蹦亂跳的,和羅桐並肩走在後面。
工作人員一邊帶路一邊介紹比賽流程。
“比賽一般持續五到七天,今天會有開幕賽,不論輸贏都不會對後面的比賽有影響,主要是給各位小調者們一個熟悉環境的過程。正式比賽的方式共三種:一對一、二對二、三對三,不是一定要參加三種比賽,人數不夠的隊伍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報名參加。而開幕賽是以一對一展開的,每一組都要派一名隊員上場參加……”
濤固探頭和羅桐說悄悄話,“羅桐,衡城就五十個區,但到時候估計也就三十來支隊伍,如果抽到我們第一個上台表演,你先上吧?”
“沒問題,我們就兩人,後面就不參加三對三的比賽了,咱們就打打一對一和二對二吧。”
“你和欣娜姐說了嗎?”
“來的路上說過了,她同意了,咱們可不能丟臉。”
“嗯嗯,我會給力的!”
“你倆不好好聽規則在後面聊什麽呢?”
白欣娜故作生氣地轉過頭來訓斥兩人。
兩人立刻把嘴巴拉鏈拉上,不敢再嘰嘰喳喳的。
自從那天在醫院起,只要他倆敢頂白欣娜的嘴,衡逸在旁邊就會用更刻薄的話回擊回去,搞得兩人之後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工作人員將各個區的調者帶到休息室,最後才輪到衡逸他們。
“幾位,你們的觀賽休息室到了,稍後會進行搖獎的方式比賽,如你們被抽到,還請做好準備。”
工作人員說完就很自覺地帶上門出去了。
休息室的位置很好,處在觀眾席的上方,面對著比賽台的那堵牆是面巨大的落地玻璃。
寬大柔軟的棕色沙發,乾淨整齊的白色休閑桌,桌子上有著茶水和水果等一類點心可以自助,還有個聯系服務人員的通話機。
一塊顯眼的透明號碼牌立在桌子上,號碼牌裡用白色的貼條寫著一個“34”。
說明來參賽的隊伍裡包括他們一共有34組,他們是最後一組,這排名不是按實力來算的,是按區域排名來算的,白欣娜他們是48區,自然是最後,但最後不代表最弱。
衡逸四處看了看,毫不客氣地走到觀賽體驗最好的那張大沙發上坐下,然後調整坐姿,翻開白皮書看了起來,其他的東西他都視若無睹。
白欣娜坐到他旁邊,她本人也是第一次來,她既不是天生調者,之前羅桐和濤固也是今年才達到可參賽年齡。從上往下看,她可以看到整個體育會場。
羅桐濤固兩人跑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著下方興奮的人山人海。
“好多人啊濤固,到時候上台比賽你會緊張嗎?”
“哼,笑死,根本不敢上場。”
白欣娜坐在沙發上給衡逸和自己泡了茶。
“沒關系的,開幕賽而已,沒必要緊張,正常發揮就好了,雖然欣娜姐也是第一次來,但問題不大。”
“可是欣娜姐,為什麽你手裡的水杯在抖哦。”
“杯子的質量問題。”
衡逸:“……”
“誒呀,好吧,雖然不是我上台比賽,但我也很緊張,畢竟你倆可是咱們區的希望。
你倆可以輸,但不能出事!明白了嗎?” 羅桐濤固:“知道了欣娜姐!”
衡逸余光看到了什麽,抬起頭來,指著遠處對面觀眾席上的一塊巨大電子記錄板問:“欣娜,那是什麽?”
羅桐和濤固早已知道他們倆的朋友關系了,對於衡逸直呼白欣娜的字也不在意。
白欣娜看向遠處的電子記錄板,共兩塊,其中一塊還沒亮起,是黑屏的。
而另一塊上面滾動顯示著一排排豎列的數字,從一到百,數字後面就是人名。
白欣娜解釋道:“這是歷年來的排名榜單,記錄大賽開始以來所有在比賽台,上表現突出的選手的,整整三個城的所有天生調者都在這上面。”
“可以把自己的名字留在上面?”
“嗯,選手在當屆的突出實力得到裁判們的一致認可和協商後,可以將名字留在上面,把相應位置的人擠下去一名,最後一名掉出榜單。若是能在上面留名,也算是種殊榮吧。”
“感覺……挺無聊的,沒必要。”
“這是在激勵小家夥們的爭強好勝心理,好讓大家都盡力發揮。”
“有這麽多的年輕驕子,可調者們的現狀卻還是不怎麽樣。”
衡逸帶著不屑的嘲諷出聲。
白欣娜輕歎口氣,“你就一定要說這些嗎?其實大家都很努力了。”
“很努力的混吃等死。”
白欣娜知道自己說不過他,沒辦法,誰讓現狀確實如此呢?她的確很努力了,但別人可不會。
羅桐和濤固面面相覷,知道衡逸又在發揮他那張嘴的厲害了,身為調者的欣娜姐都不回話。
“放心吧逸哥,我會變強爬上調者高位然後改變現狀的!我只是需要時間磨礪變強而已,欣娜姐和小雨姐都說了,我的天賦很強,很有潛力!”
羅桐知道自己在頂嘴,但他不怕衡逸說他,反而他更想知道衡逸會說什麽,好讓他去改正。
白欣娜開心地笑笑,“不錯,羅桐,姐看好你!
衡逸沉默了一會,沒反駁他。羅桐更緊張了,盯著衡逸那張吃人不吐骨頭的嘴,等他狠狠地貶低自己。
終於,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麽久,衡逸才說:“光說不練假把式,證明給我看。”
“那是肯定的!”
“給我看看你的個人天賦與實力。”
“逸哥希望我怎麽樣?”
“等會的開幕賽,我們組可能抽到第一個上場。”
“逸哥你怎麽知道我們會是第一個被抽到的?”
“瞎蒙,但關鍵不在這,前面幾輪都由濤固打頭陣,濤固你沒問題?”
濤固有些不明所以,之前和羅桐說好的也隻好作廢,點點頭。
然後又看向羅桐,“等我讓你上場你再上。”
羅桐也聽的有些雲裡霧裡的,但還是選擇聽衡逸的安排。
白欣娜的眉頭微微皺起,感到疑惑,我們組會是第一個?
共三十四組,第一輪會抽六組,六分之一的概率,好吧,也的確有可能。
但怎麽聽他說話的感覺像篤定我們會是第一輪上場?
衡逸質問羅桐,“這次的表演賽你有信心拿第一嗎?”
羅桐立刻回答道:“當然!我已經做好了領獎的準備!我有信心!”
“二對二拿前三,三對三可以不參加,本就不公平的比賽沒必要去參加。”
“放心吧逸哥!不會讓你失望的!”
“不用那麽大聲,我能聽見,你是打算用吼的去戰勝對手嗎?”
“這是為了表現我激動的心情嘛。”
恰好這時,比賽台上開始了抽獎,一直黑著的另一塊電子板,這時亮起來了。左右兩邊快速滑過幾組數字,最後停在了34和17上。
意思是第34組和第17組各派一人出戰表演賽,然後兩個數字移至一邊,又開始下一輪抽獎,一共抽三次。
“嗯?真的抽到了?”
白欣娜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些小吃驚。
“去吧,你倆去候戰區核對,然後讓濤固出戰。”
衡逸對抽獎結果並不意外,或者說,他對任何事情都不會有“意外”這種心情。
“是!逸哥!”
兩人答應一聲,小跑著去候戰區報到了。
等到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聽不見,白欣娜才將一直端著的茶杯放下,看向還在抽獎的電子板,她似乎能感覺到沒有思維的屏幕在嘲笑她。
“衡逸……”
“嗯。
衡逸應答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又加上一句,“怎麽了?”
“你怎麽知道會抽到我們?”
“和你想的一樣,六分之一的概率。簡稱,瞎蒙。”
“好吧,你不願告訴我隱情也沒關系。”
“能有什麽隱情?”
衡逸反問她,她不怕白欣娜能夠猜出來,針對衡曉雨這件事連衡曉雨本人都不知道。
而白欣娜和自己不過是恰巧被殃及的池魚而已,如果來參加大比的不是白欣娜而是衡曉雨,估計他們這一組的大比之旅絕對不會太平安。
而現在,不過是需要被針對的本人沒來,所以有人在背後使使絆子,讓他們為難而已,並沒有太過於打壓。
“就....就....呃.....既然都說了是隱情,我怎麽知道?”
“沒有證據你就喜歡瞎猜,猜對了厲害,猜錯了丟臉,你現在屬於後者。”
白欣娜被刺的臉紅,無力地反駁道:“才沒有瞎猜。”
衡逸撇了她一眼,白欣娜賭氣地扭過頭不和他對視。
半響,氣消了,她也不提這件事,轉問道:“那你說那些話是覺得羅桐能拿第一嗎?他的天賦很高,你會看到的。”
衡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天生調者榜單上的第一名,第一名的名字顯得是那麽的鮮紅,名字比後面的九十九名都要大上一圈。
上面的第一名赫然是——衡曉楓!
名字掛在上面數十年仍無人撼動, 白欣娜在等他回答,衡逸低頭往下看,比賽已經開始了。
濤固站在中間的那一個比賽台上,看得出來他第一次被這麽多人注視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傳達到手上,有些僵硬和不知所措,而對方則要好上一些。
“或許吧。”
衡逸開口了。
“或許能吧,我只是問他有沒有信心,並不是問他能不能做到。”
“那你剛才又為什麽要激勵羅桐?你知不知道羅桐會把這當作你和他的約定?”
約定?已經失約過一次,再一次又會如何呢?
白欣娜對他處世的和對人的態度感到不舒服,這種人估計是有人受不了他,把他打失憶的吧?
“哪來那麽多為什麽,贏不了就是贏不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不是他靠怒吼幾聲,發個狠,生個氣,事情就會如他所願的。不會有人一直能贏的,羅桐不是大賽的主角,主角另有他人,而羅桐只是主角的墊腳石。”
白欣娜感到無奈,“你又在散播負能量了。”
“……當然,他要真有潛力破繭成蝶了,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說或許,但可能性小的可憐。”
“那你說的主角是誰?”
“你很快就會看出來的,能成為主角的人自然是天之驕子。”
“衡曉楓也是天之驕子,那你覺得他是主角嗎?”
“不是。”
“為什麽?”
衡逸轉過身來看著她,本就沒有溫度的文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卻顯得寒冷。
“死人怎能當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