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伽星上,B城城中幾張看似普通的病歷被嚴主任緊緊攥在手裡,“快,通知趙院士,把這些病歷都傳給她。”嚴主任眉頭緊蹙,好看的眉眼此時射出的眼神似成了實體一般,要將幾張薄紙凝結成冰。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嚴主任眼睛穿過這幾張紙,似乎從這幾張紙上能直接看到病人身上的病灶,好不銳利。
此時,馬拉松已經告一段落,後續人員傷亡正在統計中。年輕的大學生跟著救援隊在海拔1500米的山林中,展開救援。地上大大小小的冰雹還沒有融化,一個個立在地上,很是囂張。
來到一片山茶花盛開的土地上,謙遜的山茶花向來人點頭致意,優雅的體態令人瞠目。大學生看到面前後山滿山遍野的山茶花,覺得不由諷刺,所有事物乃至那個虛無的天都在告誡人們凡事有度,可人們總不以為然,覺得那叫堅持。做對的事情是堅持,堅持錯的事情是蠢,知道錯還不改是自尋死路。造物主給了人們一次又一次機會,可人們總是被物質蒙蔽雙眼反來說它不公平,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大學生收回心智,在山間尋找著,邊找邊呼叫“有人嗎”,現在有十八人失聯,在那樣的極端環境下,運動員們可以說是衣不蔽體如何挨過突如其來的酷寒。這一想,年輕人的心越發不穩,是我當初沒有足夠堅決的攔住他們,明知前面是虎穴,卻沒能阻止他們跳下去。年輕人心柔軟下來,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麽事,但,他真的做錯了嗎,誰又能比他做的好呢,他遇到危險沒有自己先逃,已經將自己的生命置於之後,那些工作人員都沒影兒了,他還在極力勸阻。這個年輕人,很好。
年輕人不停頓地找人,天色漸漸沉了下來,仿佛孕育著一場噩耗。年輕人拿手電四處照著,看到自己面前是一堵朱紅色的圍牆。不由得好奇,這裡怎麽會有圍牆呢,年輕人沿著牆走了過去,看到一扇木門,門上掛著一塊匾,寫著“天竺寺”,年輕人不由得肅然起敬,雖然年輕人是無神論者,但對於信仰虔誠的人還是打心眼裡敬佩。
年輕人敲了敲門,沒人應答,心裡有些古怪,看著大門,像是有人經常擦拭一般,不應該沒有人吧。年輕人疑惑著,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院落乾淨素雅,就是少了一絲人氣兒。年輕人給自己鼓足了勁兒,開口道,“有人嗎?”
在話落的刹那,聽到古鍾被敲打的聲音,是從後堂發出來的。年輕人走過幽靜的長堂,驀然,看到一群人整整齊齊的躺在地上,下面墊著草席,此時一位僧侶走來,手裡端著兩碗粥。僧侶向年輕人微微點頭,年輕人一下局促起來,“您好,師父,他們?”
“這是晌午在山上發現的幾位施主,現在已無大礙。”
年輕人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多謝小師父,我是救援人員,來把他們帶回家。”
“來去自有時。”
“我來幫您吧。”看著師父彎下腰要去給這些昏迷的人喂飯,年輕人急忙上去。
叫醒這些人,年輕人一隻手臂扶住其中一個人方便師父喂飯,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撥通救援隊電話。
“師父,這古刹何時建立?”
小師父輕答,“已有千年。”
“千年!”年輕人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這建築怎能是千年前的舊址。
僧人對年輕人的驚訝並未表現出意外來。
很快,救援隊的人來到這裡,僧人去到後廚房,年輕人和僧人告了別。
走到半路,忽然扭頭,拉著身邊一個救援隊員問了起來,“千年前的古刹可能隨咱們一同來到這個星球”
“不能吧,我們移民的時候沒有僧人,更沒有古刹”
年輕人震驚著,“那剛才,那個僧人。”
“僧人?哪裡有僧人”這個救援隊員對面前年輕人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年輕人被這個想法深深震驚到了,沒人看到僧人,“那剛才的寺廟”
“寺廟?哪裡有寺廟?”周圍幾位救援隊員也都看了過來,聽著年輕人的詢問不由得疑惑。
年輕人眼睛微微瞪大,嘴巴張開可以吞下核桃的弧度,心跳180邁飆馳著,什麽意思,沒人看到嗎!!
這個可怕的事實籠罩著年輕人,這,這,不可能。為什麽會這樣,這些人又是怎麽回事,年輕人囈語著。
救援隊看他精神狀態不太對,便把他送了回家。一路上,年輕人沉溺在一種見鬼似的恐懼和無措中,不能自拔。
救援隊把年輕人送回家,年輕人在乘電梯時踉蹌著差點摔倒。到了家門口,迷迷糊糊的找不到鑰匙,失智般一直敲著門。
門裡嚴主任剛下班回到家,準備做晚飯,剛開始切菜,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哐哐哐的敲門聲。“我的門呀”可把嚴主任心疼壞了。
“小兔崽子,不按門鈴,敲我的門幹啥”嚴主任大聲呵斥著,但他不知道自己發起脾氣來也是個可愛的老頭兒,兩邊的胡須吹起來,頗有幾分老頑童的感覺。一打開門,一堵大牆倒了過來,嚴主任心中一驚,急忙躲開,以為是誰尋仇家尋錯了地方,想要誤傷他。
“咦,感覺不太對勁。”低頭一看,“兒子”嚴主任傻了,啥情況,兒子怎成這樣了。
嚴主任用一套專業檢查方式檢查完確認兒子身體沒有問題。“為什麽會暈倒呢?”嚴工謹不禁疑惑, 兒子的體質從小極好,飲食作息規律,平常更是喜歡長跑,沒理由突然生病啊。不會是,失戀了吧,成這樣了,也太沒出息了吧。嚴工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一個響亮的巴掌賞給躺在地上的兒子。
果真,年輕人立馬醒了過來,看著面前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起來,“爸”年輕人瞬間淚眼婆娑,看上去真真像是失去了很寶貴的東西。嚴主任也不好訓斥了,就拍拍他的頭,告訴他要振作起來,柳暗花明又一村。年輕人愣愣的,不知道為啥他爸忽然冒出這一句。
“爸,你覺得世界上有神明或者鬼魂嗎?”嚴工謹被兒子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到了。
“我是無神論者,但我同時也清楚了解人類的認知是有很大局限的,有許多現象無法用科學甚至文字描述,但你要靠自己的內心來感受,當你的腦電波與宇宙背景輻射射線到達統一頻率時,所謂靈感和靈性就會浮現。”而與宇宙射線一直在同一頻率上便是萬物之主。
“……”年輕人陷入沉思。
……
“爸,我好像進到另一時空一段時間……”年輕人根據自己的知識描述著自己的經歷。
嚴工謹聽完詫異著,我怎麽沒有這樣的經歷,這小子……運氣真好,嚴工謹暗搓搓的嫉妒著。
喵的,想我家老婆子了,她要是還在另一個時空就好了,沒法相見也好。害。
嚴工謹心裡打了個小算盤打算自己悄悄去兒子說的地方看看,聽兒子說的倒是沒危險,就是詭異。哎,明天不知道天氣會怎樣,今年會有嚴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