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已至。
關於羅素的會議,在鍾夏良的主持下,召開了第三次關於另一個世界的研討會。
這次的會議規模更為莊重,會議形式更為嚴肅。
會議時間:某某時間2027年10月24日20.00整。
會議地點:某廣場某會堂內部報告廳
會議主持:中科院院長鍾夏良。
會議與會人員構成:三軍代表27名、中科院院士12名、軍科院專家7名、航天院專家4名、政治部幹部9名、社科界學者6名、12名理工科重點大學代表、4名外國代表、技術部參謀3人、羅素事務組專研代表2人。
最後還有一名特殊與會人員——羅素。
總計88人出席本次會議。
另一個世界的羅素同志將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參與本次的【“靜”世界第三次研討會暨雙方世界代表首次交流大會】
顯然,“靜”世界的唯一代表就是羅素本人。
會議議程一:主持人鍾夏良對羅素本人及世界致以誠摯的問好。
會議議程二:雙方世界就另一個羅素的存在充分交流雙方看法,並在此問題上達成一致意見。
會議議程三:雙方世界充分、徹底、坦率的互相交流已有的關鍵信息。
會議議程四:由各界代表陳述自身代表方面的相關情況。
會議議程五:由網絡部技術參謀趙微空同志及量子物理薑尚教授作出報告。
會議目的:
一、雙方就另一名羅素的問題達成一致。
二、雙方世界充分交流情報。
三、探討救贖羅素同志的理論技術可能性。
四、探討“靜”世界運行的可能性
五、探討趙微空、薑尚報告的可能性
六、警惕王湘安同志報告指出的連鎖性自然災害可能性分析。
……
但在會議之前,還需要說一些其他的事情。
會議室的遮光帷幕被緩緩啟動,遮住了投送進會議廳內的全部陽光。
會議室內亮著特殊波段的燈光,這讓整個大廳顯得並不是很亮,但又足夠視覺神經細胞感應,顯得很清晰。
羅素的全息投影生成在一面圓形的投影平台上具現,羅素靜坐在草甸上面對著屏幕,他的神態顯得很安然,似乎會議的內容與他並沒有什麽關系。
會場的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個充滿科技感的三維投影所吸引。
會議主持人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
“各位,同志們好,稱呼你們為同志,沒問題吧。”
鍾夏良用渾厚的嗓音覆蓋這個不大的會議室,並看向了四名外國代表。
四人均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俄、法、伊、巴四國代表先後點了點頭。
“今年是2027年,公元紀年,最多還剩23年,各位明白是什麽意思嗎?”
四國代表大多面露不解,尤以歐盟領袖國為最。
“給四位,以及第1次參加本次會議的學者們,科普一下我們世界的情況。”
王湘安站立起身對著話筒開口:
【根據我方基於某種事實進行的嚴密推理,我們的世界將在現有平和的基礎上以慣性運轉至多在持續25年左右,也就是公元紀年2050年至公元紀年2055年這段時間,世界將會開始出現連鎖性自然災害。】
【范圍是全球性,其毀滅級別,不亞於六千萬年前導致恐龍滅絕的尤卡坦古隕石。
當然自然災害程度是逐漸遞增的,一開始人類文明或許還頂得住。】 “基於什麽事實?”法代表用漢語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先前自東亞開始蔓延到北美的超級地震鏈就是一個最小的警示。】王湘安淡漠的撇了這名四十多歲的法方特派員。
“真的有那麽嚴重嗎?”俄代表是一名標準的俄羅斯壯漢,他胡子拉碴,面相看起來更老一些,他叫馬克西姆,說的也是漢語。
那場大地震他雖然驚訝於地震波及的范圍,但仍然沒有太過當回事。
【是真的。】王湘安衝著這個俄羅斯人點了點頭。
“我僅代表本國,願意相信這位同志所說的“災難”。在不影響我們核心利益的基礎上,我們願意配合貴國面對這一可能發生的災難。”
這是個一邊倒的發言,這個特派員不用猜都知道是哪個國家。
伊方代表沒有表達態度,他在沉思。
鍾夏良開口了,“幾位,我們只是出於某些考慮向告知你們背後的國家這一可能發生的事實。”
“當然,我們也希望法特派員將我們的意思傳遞回去。”
“首先”
“我們希望法方作為歐聯體的領頭國家,進一步加深歐聯體內部的合作,加強法方在歐聯體的領導能力,必要時,我們希望法方領導歐聯體徹底與北美割裂,形成獨立自主的決策能力,這對未來可能發生的災難,對西歐,對我們都好。”
“另外,我們真誠的希望歐聯體擁有獨立運轉的軍事能力,而不是非要卡在北大西洋約定成員國裡面。
如今的北大西洋約定已然不具備存在的法理基礎,沒必要卡在公約裡面被人當槍使和我們死磕。”
法方代表希伯萊嚴肅的點了點頭,讓西歐擺脫北美的製肘,這正是他的國家一直以來的訴求。
“馬克西姆同志。”鍾夏良忽然對那位魁梧的俄羅斯人喊道。
“那個曾經偉大過的聯合解散的時候,你多大?”
“那會我才二十歲。”馬克西姆低沉的回答。
“那看來你應當對過去的歷史記憶猶新,讓歷史重演總歸是不好的,我們希望你們能夠發揮你們對東歐殘留的影響力,組建一支可以面對未來可能發生災難的新聯合。你回去告訴你們那位新上任的領導人吧。”
“我會如實表達貴國的建議的。”馬克西姆黯然道。
“阿普頓同志,我們希望你的國家整合中東,好好賣石油的同時,盡可能提高伊方在國際中的地位。”
那個被叫做阿普頓的男人點了點頭。
“就這樣,三位可以走了。馬克西姆同志留一下。”
幾乎是不容拒絕一般,三方特派委員就被糊裡糊塗請了出去。
“為什麽留下我?”馬克西姆疑惑的問道。
“我們想在一周後,派遣一支部隊去你們貝加爾湖一趟。”
“一支軍隊?!”馬克西姆回過神來,“什麽規模的?是演習類型的嗎?”
“一支具備作戰能力的非演習軍隊,規模的話,大概在師團級左右。而且我們想封鎖貝加爾湖一片時間。”
“這恐怕不行。”馬克西姆禮貌的回答。
這何止是不行,讓一支外國軍隊封鎖自家的國土一段時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只是一個湖泊。
哪怕這支軍隊來自南方目前交好的大國。
“好吧,你可以走了,我們會與你們國家的新領導商談的。”
鍾夏良揮了揮手,仿佛就是為了通知一下馬克西姆這個事情而已,對於這個代表做出的反應沒有任何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