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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運行了這個世界》第五十一章 地震之花
  事實證明,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僅憑聲音,是很難震碎玻璃的。

  2027年7月21號晚。

  以青島琴城為起始點,以線性分布的方式,一道微弱的地震流橫波邁越地球古登堡面來到脆弱的地殼之上,隨後地震橫波延伸到秦嶺核心,邁入西域塔克拉瑪乾大沙漠之中。

  地震波隨即向西南進發停留在世界上最年輕的山脈——喜馬拉雅山脈之上的珠峰大本營之上。

  被這個地震波波及到的珠穆朗瑪峰,經後來探測,被這場超級小地震足足抬高了兩米,世界第一山峰海拔高度由此進入到了8850米的大門。

  地震流隨後一路向北擴散,衝破廣袤的九州大地進入到西伯利亞的貝加爾湖,那個被譽為藍眼睛的地方。

  地震流至此則忽然增大,分裂出一道南北向的“蝴蝶蘭”狀地震波在世界地圖上縱劈而下,將整個蒙古國的國土染上畫的主體紋路,尚未竭盡的蝴蝶蘭橫波翻越NMG直擊京津地區。

  這是地震流在路途中誕生的第一道“花”狀地震范圍紋路。

  在一聲爽朗的大笑中,天津郊區的某超算研究所的居住樓窗戶“應聲破碎”。趙微空迎著震動幅度並不大的地震,狼狽的將薑尚老院士橫抱到院子裡面逃命。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

  正當貝加爾湖開始呈現出海洋的波濤壯闊之時,蝴蝶蘭的花蕊則繼續橫穿東西伯利亞的山地,越過那曾經被稱為世界戰爭轉折點的,如今已經被叫作伏爾加格勒市的地方。

  地震波進入東歐,隨後以“雛菊”的花紋向西歐擴散,那地震流宛如那黑暗中世紀暴烈的馬鞭,狠狠的鞭撻了那倦怠的歐羅巴洲那些倦怠的“列強”們。

  芬蘭,在一片湖泊草地以及一個木質房屋背靠雪山類似的天堂裡,無數的飛鳥像是一道黑色的綢幔一般被從針葉林的上空忽然掀起,這張黑色綢幔在碧藍的天空中很快消融。

  就好像鳥群要急切的逃離那即將破碎的伊甸園一般。

  最終,地震流以跨越北大西洋,以一種自由的肆意姿態在北美洲的土地上綻放了最後一朵絢麗的罌粟花。

  被一條線串起來的三朵地震之花

  或許人類最值得慶幸的是,這場跨越半個地球的地震流旅行之路,最終沒有探入廣袤的太平洋來實現“環抱北半球”的壯烈場景。

  而這三朵形態各異的“花朵”所覆蓋的區域,也將是這三片大陸上遭遇地震波最密集的地方。

  這場史無前例的超級“小”地震,仿佛救贖紀元開幕式表演的神歌,那美妙的呈現著三朵金花的歌詞沒有讓任何一位尊貴的人類失去生命。

  但這個超級范圍的微弱地震仍然震驚了少數對地震內情有一些懷疑的人。

  當然這些人主要集中在東方的共和之國。

  鍾夏良作為羅素事務組的負責人,在向最高級請示後,動身前往了QD市。

  鍾老覺得有必要再去見一下王湘安,既然王湘安無法離開琴城,那自己就親自過去。

  這名已經耄耋之年的老者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遠門了,與他陪同在一起的,僅有兩位負責照看保護他的平平無奇的寸頭小夥子和一位死活甩不掉的掛件醫生。

  這已經是鍾老要求多次的結果了,不然隊伍還指不定會臃腫到什麽地步。

  就在鍾老乘坐在假裝是磁懸浮列車,實際上已經被偷偷改造為“反重力”列車的車倉內閉目養神的時候。

  何軍又一次衝到了王湘安的家門口。

  “老王,開門開門!社區送溫暖,順便查水表。”

  “媽的又來敲詐老子的茅台酒。”王湘安把電視遙控器放下,起身去開了門。

  一開門,何軍就拎著一袋子……鯉魚?進了屋門。

  王湘安很想說一句:你就問拿這個破魚來考驗幹部?什麽樣的幹部經受不起你這樣的考驗?

  然後把魚bia何軍臉上。

  但他最終沒有這麽做,因為後面還何軍的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秦尤乖巧禮貌的向王湘安打了一聲招呼,王湘安溫和的對其寒暄了兩句,隨後把倆人迎進客廳。

  “給你的,我親手釣的,整一份紅燒魚給弟妹補補。”何軍使喚著秦尤的走進了廚房,顯然今天是特意帶了一個廚子來。

  “給她補啥,小滿現在一頓能乾三碗飯,而且她早就又被我送回娘家禍害她爸了。”

  “那就咱倆下酒。”

  “你把人家小秦帶過來就是讓她給咱倆做飯來了?”王湘安的表情夾雜著一絲不敢置信。

  “沒事的王老師,我打小就愛做飯。”一如既往的快語速,但吐字很清晰。

  秦尤此時已經熟練的圍上了圍裙,左手裡拿著一顆碩大的魚頭,右手握著一把自家的菜刀,一雙原本很嫵媚的丹鳳眼在秦尤的俏臉中卻宛如冰河時代之中的結晶。

  盡管她有很努力的在笑,王湘安從來沒覺得自家的菜刀在她手裡能有這麽嚇人。

  “她打小就愛解剖…還是活剖…非要跟來的。”何軍湊近王湘安的耳邊極小聲的提醒。

  王湘安又是震驚的看了一眼廚房。

  “那幾條我釣的魚跟著我算是犯了天條了。”

  “你在哪釣的?”

  “不是地震嗎,那東夾河裡面魚都往外蹦,與其說是釣的,還不如說是在岸邊撿的。”

  “地震啊……”王湘安重複念叨的這句話。

  他又想到了那個帶兜帽的男子,與自己的部分談話內容。

  【你的研究不是在拯救世界,你不過是將他拉入另一個深淵罷了。】

  【你覺得我會支持你?不,你看著吧。周期性的災難用不了幾十年就會出現,而你所謂的研究只是在加速這個進程。】

  【王湘安?是吧,我親愛的災病無虞先生,你妻子的病痊愈過來並不容易,好好陪著她,你的閨女多可愛啊,多學會享受熱鬧與幸福。】

  【你們的力量不值一提,你們的思維更是愚鈍至極,別再讓我知道,你仍然死性不改的對我進行研究。】

  【當然,我也請求你們,尤其是你,不要再給我…幫倒忙了。】

  王湘安仍然記得那沙啞到變形的嗓音,還有那充滿了死寂一般的雙眼。

  這個世界的羅素與他記憶中的影像更老一些,沒有那股視頻中飄逸的除出塵之感,但二者那相同的孤獨的氣質是沒有區別的,又或者說這個世界的羅素更讓人感覺絕望一些。

  他的絕望已經不再僅限於自身,而是深深的影響到了周圍的環境,以至於波及到了王湘安自己。

  他相信,那所謂的一切道德法律的準繩,對他而言都沒有意義,如果自己仍然進行他所不願意見到的“猜想研究”,王湘安相信這個羅素絕對會殺了自己。

  但是自己的理論……究竟觸及到了什麽不該觸及的地方呢?

  而這所謂的災難,又是什麽意思呢。

  這遍地開花似的微弱地震又是誰在給自己進行提醒?

  上帝嗎?

  王湘安不知道,但是他那份失魂落魄的樣子被何軍看在眼裡。

  “唉,湘安老弟呀。”

  “地震沒事,哪怕死了人也沒事,這與你有什麽關系?我雖然搞不懂你們這些搞特殊研究的,但起碼我知道,你是盡力了,對吧。”

  “走,吃魚,哎哎哎,廚房裡是不是還有一隻活雞,還是我上次帶來的。小秦你一並給炒了,對了,這個小廚房能殺雞嗎?”

  “能殺。”

  秦尤一身血跡的走了出來,仿佛是地獄中的染血的魅魔,但嘴角那一抹釋放的笑意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回過神來的王湘安和何軍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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