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這次的世界運行結束後就要離開?”

　　羅素看著正在端著鍋扒飯的女孩問道。

　　女孩的白稚的臉蛋從飯鍋的後面悄悄探了出來，臉上沾了好多晶瑩潔白的米粒。

　　像是珍珠掛在了瑩玉般的精靈之上。

　　羅素強忍著親過去的衝動，重新複述了剛才的話。

　　“你是不是在這次的世界運行結束後就要離開?”

　　女孩吞下一口飯團，鼓鼓囊囊的說道:“有點舍不得。”

　　“舍不得離開我還是舍不得我做的飯?”

　　“都舍不得。”

　　“回去幹什麽?”

　　“看管這個世界，防止世界在運行的過程中崩潰，順便著手準備啟用第二個杠杆。”

　　“第二個杠杆強力一些，世界運行的程度估計能達到55%，55%的運行度，足以推動星球自轉以及公轉。

　　這樣你就可以看到心心念念的星空了，就是這一次的持續時間比較短，可能就一個月。”

　　女孩說完，又開始埋頭乾飯。

　　羅素輕歎一聲，他想見的星空嗎?女孩才是他的星辰。

　　他又看了一眼桌子旁邊拿著筷子和碗吃飯的美麗向日葵——經過女孩的升級之後，向日葵現在可以吃飯了，就是吃飯的方式比較古樸。

　　把米粒敷在自己花朵上，然後吸收，像是敷面膜一樣。

　　又看了看另一側排排坐柯爾鴨和白貓，這是倆生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吃飯。

　　女孩時不時給這倆憨貨夾菜。

　　真是詭異的一家五口啊。

　　世界的運行程度已經跌到了四個百分點，感知覺以及味覺還在勉強運行著。羅素忽然舉起拿菜刀砍向自己的手指。

　　手指上只出現了淺淺的白痕。

　　不痛，甚至沒破防。

　　手指頭沒破防，但是羅素破大防了。

　　“傷害判定邏輯馬上就失效了，飯菜的味道也在逐漸變淡……”

　　女孩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看見羅素又是那副哀怨的神態不禁嗔怪一聲。

　　“羅素，你還記得我出現之前的世界是什麽樣子嗎?”

　　羅素想了想過去經歷的現象，結合現有的理論體系，試探著回復。

　　“先前的世界的真實運行度應該是0%，但是在我能觀察到的附近，世界運行程度往往能達到10%~15%之間。只不過在沙漠那一次，我點破了這點之後，我的觀察者效應就消失了。”

　　“本來你可以一直處於這個效應裡面的。”女孩抬頭看著羅素。

　　不知道為什麽，羅素看見女孩的眼睛忽然有一些心顫。

　　“假的就是假的，那個觀察者效應一直在誤導我讓我認為世界還有救。我更願意知道真相，殘酷點也沒事。”

　　羅素說的沒錯，他被這種局部運行的世界騙了一百多年，整整一百多年的他都不知道世界其實是完全靜止的。

　　這導致他的世界觀產生了很大的錯亂，這種精神的錯亂進一步擾亂了他研究的方向。

　　“可這樣也很好呀！雖然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但起碼我們可以永遠互相陪伴著，這不好嗎?”女孩的情緒忽然有一些激動。

　　羅素沒說話，他著女孩的手，指向了遠處正欲展翅高飛的鵜鶘和白鶴，湖面的盡頭，又坐落著一個小村子，村子的背後是一個規模不算小的人類城市。

　　它們都在夕陽的光輝之下靜靜的沉睡著，像是安眠的墓穴。

　　“你看，

我們總要讓他們活過來的。”　　女孩沉默了，羅素又牽著她的手指向金光萬丈的夕陽。

　　“這是一顆偉大的恆星，像這樣的恆星，銀河系還有四千多億顆，而像銀河系這般無窮絢麗的星系，可觀測宇宙內還有一千二百多億個星系。”

　　“而光錐之外呢?可觀測宇宙之外呢，又有多少個世界?我們的宇宙還很年輕，我們的世界也很年輕。”

　　“我們總不該，他們也總不該，永遠的沉睡下去。”

　　“……”

　　【存在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實在】

　　三天后。

　　世界運行度掉到了2%。

　　羅素幾乎感受不到世界還在運行了，自從味覺再次消失之後，羅素又開始熬起了白粥。

　　女孩提前一天離開，她沒有與羅素辭行。

　　用女孩的話說就是:

　　“分別本來就不是什麽值得的事情，為了分別而特意告知會更加讓人不舍與難過。”

　　但在此之前，女孩還告訴了羅素一些控制世界運行的小技巧。

　　【觀察者效應仍然存在，這是放大的量子觀察效應，這個世界的相關運行模塊已經被異化放大了。】

　　【盡管這種效應是主動的，並不如你先前經歷的那種被動的效應那樣廣泛，但是對於你在這個世界的生活，也是更加有益的。】

　　【你凝視白雲它便會變幻。】

　　【你凝視湖泊它便會波瀾。】

　　【你凝視植物它便會生長。】

　　【但請記住，一定要凝聚注意力。】

　　【世界不會再哄騙你了，如果你看見了什麽，你不用害怕。我們下次見，我們會下次見的。】

　　羅素記不清這是女孩在他懷裡的第幾次呢喃了，羅素輕輕拍打著女孩的脊背， 像是哄小孩似的。

　　“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快睡吧。”

　　“睡醒了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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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俄羅斯，是東西伯利亞丘陵南部。

　　這裡還是還是蒙古人口中的“西波爾”，意為寧靜之地。

　　這裡也是漢唐在西伯利亞遠東地區的首次管轄區。

　　“封狼居胥山，禪於姑衍，登臨翰海。”

　　瀚海指的應該就是眼前的大湖了。

　　也別叫什麽湖了，叫它海吧，反正唐朝那會就已經管貝加爾湖叫小海了。

　　羅素在考慮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要不要對眼前無窮無盡的貝加爾湖進行了一次“封禪。”

　　他所謂的封禪自然是設立第4節點。

　　考慮到另一個世界會同步出現自己所設立的節點，又考慮到便於打撈的方式，羅素取消了，原定在貝加爾湖湖底放置節點的想法。

　　這個節點，既要能浮在貝加爾湖中，又要耐腐蝕，面積也要大。

　　這次節點上面要寫的東西比較多，那麽應該選什麽好呢?

　　羅素在認真的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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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世界，駐貝加爾湖的中俄聯合軍隊陷入了沉思。

　　貝加爾湖的這艘……航空母艦?

　　有點眼熟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內陸湖為什麽會有一艘航母?！

　　同時懵逼的還有太平洋艦隊統帥上將羅德裡格斯。

　　“我辣麽大一艘的航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