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曼斯叔叔,海曼斯叔叔,不好了。”南森·巴澤爾推門而來,徑直奔向村長,邊走邊大叫道。
村長海曼斯·克萊因正坐在自己屋子裡翻閱著文件,聽到叫喚這才注意到,這人已經走了進來,來人正是南森·巴澤爾。
“什麽事情,這麽火急火燎的?”海曼斯·克萊因輕皺眉頭,顯然是對南森·巴澤爾這魯莽衝動的性格有些許不滿。
“哈維爾帶回來一條消息”南森·巴澤爾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回應道:“魔獸潮要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海曼斯·克萊因整個人都愣住了,顯然驚得不輕:“怎麽現在才說?”
“我接到這個消息,馬上就過來了。”南森·巴澤爾還未從脫力中緩過勁來,然而正當他要開口。
卻聽見海曼斯·克萊因說到:“這個事,你先別急著往外說,讓我先想想。”
“嗯,海曼斯叔叔其實…”
話還未說完,海曼斯·克萊因又打斷道:“你先別說話,讓我靜一靜。”
顯然海曼斯·克萊因還在消化這個內容,他不由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然而南森·巴澤爾卻是焦急萬分,他還有話要說。
片刻過後,見海曼斯·克萊因仍在思考,南森·巴澤爾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哈維爾受傷了,我想要給他申請一瓶生命恢復藥劑。”
海曼斯·克萊因又是一愣,這才停下腳步,“你怎麽現在才說?他在哪兒?不,快把艾瑪·蘇雷茲找來”
南森·巴澤爾長歎一口氣,向著外面跑去,嘴裡不時嘟囔:“你也不讓我說話啊。”
最終,艾瑪·蘇雷茲帶著醫治好的哈維爾·巴澤爾一起來到村長家。
但看著面帶糾結的海曼斯·克萊因,眾人都好開口不說話,場面異常凝重。
簽完字後,艾瑪·蘇雷茲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詢問道:“村長,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看了眼說話之人,海曼斯·克萊因長歎一口氣:“村子要沒了,你們都早點收拾東西離開這裡吧。”
“這怎麽能行?”三人無一不是異口同聲的回應到。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但事實就是這樣,前線必須抽調大量兵力抵抗人族的攻勢。”
“而其余軍隊又分不出太多力量去應付魔獸潮,所以村子,就只能是遺棄了。”海曼斯·克萊因說完轉過身去,顯然他也不願意面對這個結果,更不願意面對他們。
霎時間,隻留下一臉嚴峻的幾人面面相覷。
半晌,坐在最後面的哈維爾·巴澤爾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沒辦法了,我們只有將部隊後撤,把魔獸引到前面和人族交戰,這樣才能把我們的損失降到最低,而代價就是我們的村子。”海曼斯·克萊因歎了口氣。
許久,見那兩人還是沉默不語,最終艾瑪·蘇雷茲還是接過話茬:“也並不一定,我那個徒弟點子多,我想讓他過來說說他的看法。”
這個話題打破了許久的寧靜,眾人面露古怪之色,其中最為突出的是哈維爾·巴澤爾,只見他一臉迷惑之意。
“你徒弟?誰啊?”還在幻想著所謂的徒弟會不會是小艾露莎的哈維爾·巴澤爾還是開口問到。
“錢德勒。”
“這怎麽行!萬一他是人族的探子…”顯然這個答案出乎了哈維爾·巴澤爾的意料。
然而艾瑪·蘇雷茲頓時就不開心了,
“他已經是一名瑪奇納了!” 呆愣片刻的哈維爾·巴澤爾還是說到:“那也不行吧?這可是軍事機密。”
“可你不是已經跟他說過魔獸潮要來了嗎。”
“但…我沒說過村子防禦空虛啊!”
“好了!別吵了!”一陣威嚴的聲音在大廳回蕩,將爭吵的二人拉回現實:“把他帶過來看看吧,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
這是錢德勒第三次來到這裡,大家是一如既往的面色凝重。
盡管現在的錢德勒已經屬於獸人的一部分,但他還是不敢確定哈維爾·巴澤爾有沒有看到日記裡的內容。
因為當他翻閱背包的時候,雖然日記本已經被咬的雜亂不堪,但依稀還是可以看見獸人、在天之靈、半石人等字樣,這樣他的內心並不安寧。
而最重要的是,當時哈維爾·巴澤爾還特意提了一句,他當然沒有翻過,這感覺更像是故意為之,盡管當時已經有戰鬥嗅覺作為輔助,但那種情況下並沒有注意這些。
因而當他們叫到自己的時候,還是讓錢德勒心虛不已。
如果發現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我就立馬跑路吧!
錢德勒如是想著。
“錢德勒,聽說你很聰明?”
海曼斯·克萊因的聲音在錢德勒心中回蕩,更是讓錢德勒內心有些不知所措。
“村長,你怎麽會這麽想?我這個人雖然說不上有多老實,但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錢德勒此刻只能硬著頭皮回應,萬一真的有什麽不妥,那就只能撒丫子跑路了。
“這並不重要,我隻問你,你承不承認自己是獸人的一員”
又是一記重磅炸彈砸在錢德勒心頭,讓錢德勒此刻身上不停的流淌著冷汗。
“當然了,我沒做過什麽對不起咱們村子的事吧?”此刻他的聲音中夾帶著些許震顫。
然而此刻的海曼斯·克萊因並沒有把心思放在錢德勒身上,他此刻正在聯想村子就要被異族蹂躪的畫面。
止不住的哀歎,“唉,哈維爾,你跟他說吧。”
這一聲歎息更是讓錢德勒神經緊繃,不安縈繞心頭,險些就要向著外面跑去,但聽哈維爾·巴澤爾緩緩的說到。
“錢德勒,你還記得我在森林說的嗎?”
果然,他那時騙我了,我不能再等了,我要逃跑。
現在門口那站著的是衛兵隊長和師傅,而從他兩人手中逃出去怕是概率不大。
窗的這一邊只有哈維爾一個人,如果趁機…
“魔獸潮要來了。”見錢德勒久久不做言語,哈維爾·巴澤爾歎著氣說到,“我們村子要完了,你有什麽建議嗎?”
“嗯?”錢德勒這魔素已經在腳上聚集了,瞬閃都就在腳邊了,但這一刻的變故,讓他措手不及。險些都沒反應過來。
就這樣,錢德勒不得已的就在這原地摔上了一跤。
……
經過一番的了解,錢德勒這才明白事情的原由。
錢德勒深呼吸一口,緩緩說道“其實,辦法也不是沒有,就看你們敢不敢賭了。”
這一番話讓眾人的目光聚集到了錢德勒臉上。
顯然大家還是比較希望他提點子的,畢竟在這沉默不語也只是暫緩毀滅的到來。
盡管最後哪怕不采納他的提議,此刻還是想要聽一聽的。
“人族那邊主要是試探咱們的底細,一直沒有貿然的進攻,顯然有些問題,在這裡我有兩點看法。”
“第一,咱們滿足他們的試探欲,既然他們只是想要試探,那咱們就用讓村民和稻草人假裝成士兵,瞞過這一段時間就行。而真正的戰士去對付魔獸,只要不穿幫,村子就萬無一失。”
“第二,咱們不滿足他們的試探,既然他們只是不停的試探,那麽說明他們兵力可能比較空虛,我們只需要一鼓作氣,把他們乾掉就行, 再回過頭來抵禦獸潮。”
錢德勒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就我看來,一般的試探,應該是打一下就跑了,在此期間趁機看看敵人的反應,顯然不會如此的頻繁。”
“而他們這長期以往的來這邊試探,就有些不同了,既有一種可能是想要誘敵深入,又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的兵力真的不足。”
聽到這裡,海曼斯·克萊因長歎一口氣,緩緩說道:“以前也試過反打回去,但是死傷慘重。”
以前也試過?
錢德勒想了想問到:“那一次敵方兵力如何。”
“比我們多很多”
“那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直接攻打過來呢?”錢德勒皺了皺眉頭看著村長。
“可能是因為咱們前線防禦得比較好?”海曼斯·克萊因下意識的回應,但想了想又覺得哪裡不對,“那也應該完全不夠他們看的。”
錢德勒點了點頭,看來事情不簡單:“要麽是中計了,要麽可能是…消息被走漏了。”
“不,這不可能,獸人永遠都是團結一心的。”海曼斯·克萊因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好似這般能讓話語看起來更有說服力一樣。
錢德勒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猶豫了片刻,說道:“也不排除有叛徒,但還有很多原因也都有可能會走漏消息。”
錢德勒頓了頓又繼續說到:“比如痕跡沒有清理,讓消息事先就穿到了敵人那裡。又比如是行軍路線被敵人查到了,很多很多可能。”
聽到這裡海曼斯·克萊因陷入了深深地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