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不明火光照亮了幽深的小徑,克裡斯緩緩靠著牆向著前面光亮處走去,她此時的心態已經沒有剛剛那樣的不平穩,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死都不怕了還怕啥呢?
而在月光下的影子,好像也冒出了自己的想法,在越來越近的光亮下被拖的越來越長,像是一個正要踮起腳急切著想要逃離這裡的怪物,可被緊緊的和克裡斯相連,隻好無奈的緊追在她的後方,依偎在克裡斯的腳下。
沒一會兒,克裡斯漸漸的接近了那個拐角處,她冒出頭後一看,引入眼中的是一個巨大的,怪誕的,被四方石柱所圍繞的一個不停變換表面的圓球,有時風平浪靜,有時波瀾不平,十分的混沌。
她不明白這是個啥,向下看去,發現這個球的四周趴著一圈又一圈脫光了上身的人正不停的朝拜著它。而在這群人的中間空出了一條通道,舉目望去,在這條通道的盡頭正好是那個不明所以的圓球下方,有著一個小小的祭壇,上面有著隨意延伸的、密密麻麻的手指組成了一個又一個疊加在一起的手掌向著上方隨意打開,而正中的位置仿佛是托著某個物品,而那裡現在空空如也,不知所雲。
“我下午見到那個天上的玩意後,好像聽到路邊的人說了個什麽大祭司...聖物之類的東西,不會就是它吧?”克裡斯驚訝的望著那片區域小聲的說道。
就在她思索著線索時,那邊正朝拜的人們裡,最外圍一圈的人突然站了起來。她向後縮了縮頭,本著既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那就繼續觀察的原則保持了隱秘,仔仔細細的觀察著他們的動向。
只見那外面一圈的人渾渾噩噩的站起身後,搖搖擺擺的像是丟了魂一樣的隨著中間空出來的那一列通道排成了長隊,一點一點的向著那個奇怪的圓球走去,而那個球也沒有繼續混沌的變化,更多的是趨於一個平靜的狀態,而且中間慢慢的裂開了一個口子,像是打開門戶一樣的...主動歡迎他們?不,克裡斯認為這倒是更像一個怪物咧開了大嘴,就在那等著“食物”自己送上“門”......
克裡斯看著他們那些人離得越來越近,仿佛有一種魔力一般,越靠前的人走的就越快,她順著人群看向那個正打開大門的圓球,發現這更像是一種“吸引力”,這種“吸引力”點燃了人們內心最深處的渴望,縱使克裡斯離最外層都還有好些步子的距離,她的心底也逐漸的躁動了起來。
“不行,不能盯著它看!”
余光漸移,那些人進入那扇“門”後便消失不見,沒一會那一排最後幾名也排排隊的走了進去,這時,從第一排離得最近的那排人起身站了起來,他們轉過身後,看到面容的克裡斯直接驚嚇的縮回了全部的頭,靠在牆上喘著氣...
因為那一排的人都沒有臉!!
盡管只有零零散散的五個人,他們...或者用它們更合適...它們的面部光滑一片,而在頭顱的上方本該有著頭髮的部位裂開了一個口子,那個裂口中凸出來一整個晶瑩剔透的眼球,正替代面部的眼睛來回閃爍般的俯視著四周。剛剛克裡斯就和其中一個人的眼球三目相對,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被發現。
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令克裡斯背後冷汗直冒,靠著牆一動也不敢動。準確說是她很想動一下,但她的腳就杵在了原地不聽使喚啊!過了大概十幾秒,克裡斯感到自己好像並沒有被發現,於是心底的好奇壓上了害怕的本能,
稍微的轉動身子,貓著探出頭想要更加仔細的觀察一下那邊的情況...可當她再次望去,那邊本來趴著的一堆人都消失不見,而站在最前排的那五人此時只剩下了一個...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那孤零零的一人頭上的眼球,正死死的盯著克裡斯這個位置... “fuxk!”克裡斯暗道不妙,急忙轉頭望去...此時在她的身後,正密密麻麻的站著一圈又一圈的人,他們雙目緊閉,面態安詳,還掛著一絲微笑...
“fuxk!”克裡斯低吼了一聲便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口鼻,那群人仿佛聽到了這一聲叫喊後,齊刷刷的將緊閉雙眼的面部轉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克裡斯冷汗打濕了衣裳,她沒有時間思考這群人是怎麽移動到這裡的,她只能死死的捂住嘴巴的靠在牆壁上,幻想著下一秒就被這群人撲到身前發生一些可怕的事。
這時,她的身後出現了一絲涼氣,克裡斯顫抖著身子緩緩的轉過頭,一隻巨大的眼球擠入了她的視線,對視的這一幕竟是讓她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大腦一片空白,連番的刺激已經讓她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樣的信息了,這讓她非常的不能理解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在她死死的盯著那個眼球即將絕望的時候,那邊祭壇的圓球猛的發出了一陣七彩的光,炫的她趕忙閉上雙眼,閉上眼的克裡斯聽到身邊傳來呼嘯的風聲,等到再次睜開之時,圍繞著她的那群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並且朝拜的動作變得更加誇張。而在圓球和克裡斯中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空出了一條通道, 似乎在邀請著她走向前去。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真難受。”克裡斯暗罵了一聲,挪動起還在打顫的雙腿向前走去。
......
馬德不知過去了多久,周圍的寒意逐漸的減淡,此時他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句話——“人生中總有那麽一些時候,那時的空氣會如同渾濁的液體般鎖住時間的流動,令人唏噓不已。”雖然意境可能不一但他剛才那數秒似的等待不就正好應對了所處的場景,令他的汗水從額頭如同大豆般低落。
“現在好了,你可以轉身了。”馬德眼前的那位女子收回了自己的雙手,覆蓋在了胸口那神秘的吊墜上低頭說道。
馬德順著影子向後方望去,殘留的黑霧彌漫在四周,更深處的黑暗中仿佛有著什麽東西逐漸遠去,而他的影子也回復了正常,仿佛一切都很正常,可那地上多出來的十幾隻蟲子,正努力的發揮存在感證明剛剛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這讓他攥緊的雙手更緊了幾分。
“你的朋友現在在前面,隨我來吧。”那女子低著頭捂著胸口向著前方走去,在她路過馬德時冷不丁的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這個女人兩次幫助了我,跟著她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女士,等等我。”馬德看著她的背影回想起這兩次從她身上冒出的彩色光芒,快步的跟了上去後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正走在前方的女士停了下來,像是在回憶什麽,許久後幽幽的飄來了親切的聲音。
“我叫莫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