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頭白發了,我在感歎我曾經無比青春活力,現在只有一副蒼老的軀殼,我還能奔跑嗎?我常常問自己,累了,就睡,一天一天,是無窮的監牢,但有一天一個小孩闖入我的生活,他如此可愛,宛如一朵雛菊,不僅如此他還是我最好的訴求者,唯一的訴求者。
當他青春期的時候,他問過我愛情是什麽,我當時愣住了,愛情是什麽,無數思緒湧上心頭,我回想了當初那個和他一樣懵懂的少年,再到平靜地收獲愛情,最後落得一人落寞,“也許是一場雨吧。”
雨過之後,我看到了彩虹,你好奇問我彩虹的顏色,你解釋著跟我說,你從沒看見過,我淡淡地留下一句“是透明的”,敷衍著,你卻不爽地說“那你不如好好看看我”,我笑了,身上最後的一絲溫度被抽離了,彩虹消失了,卻隻用了幾分鍾。
隨著繁雜的事事,我忘了彩虹,你卻一直陪在我左右,我也一直在乎你的到來,“你來了”,我點起一根煙,煙圈默默向上飄,癱在柔軟的老椅子上面,花了幾分鍾抖煙,直到火星熄滅,花了幾分來消遣,花了幾分鍾放過我的罪惡,直到你走了,我都不知道我該說什麽。
你說我從來都不能看清你,明明讓江南更添一筆,明明豔麗勝群雄,我卻只是冷眼相待,我伸手去夠我藏在包裡的煙,站在窗台又是一缸灰,你在茫茫的黑夜裡,只能看見我夾住的煙火星的微光,時隱時現,你得到了一縷憂愁,嫋嫋升起在無邊的孤寂裡。
我突然笑了,笑的很猖狂,我瘋了!我瘋了?我瘋了。
我在閣樓裡,咖啡品一下,報紙留下我的指印,不耐煩地又給我換了一頁,這次你已經陪我一天了,我躲在悶熱的房間又是一天,期間,你隔著窗凝望著我,站在那我抽煙會眺望的遠方,過了很久很久,你累了,就走了,我放肆地呼吸新鮮空氣,瞥見了彩虹。。。
我早就忘了彩虹,但我駐留在窗台上,仔細觀賞,我從來沒有徹底望穿她各色的面孔,卻記得她唯一的溫柔,帶給我溫度,余溫還是存留著。你懂了,早就懂了,累了,倦了,冷了,你把秘密藏匿在一陣風裡,很瀟灑,明明就很瀟灑。
那是一場春雨,柳絮紛飛,如雪似棉,你遠行了,她也消失了,都浸在無言清晨的喧囂裡。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我默默探出窗外,刺眼的陽光灼燒這我的眼眶,這是原本的她,我迅速捂住我的雙眼,她派螞蟻在我眼睛上瘋狂地撕咬,我又拉上了窗簾,回到了暗處。
突然,一句“我愛你”打破了久違的寧靜,我實在忍不住了,不顧一切地衝向陽台,頂著強光,我看向我一直望的地方——一個浪漫的花園,果然發現了一對男女,他們是一種剛剛好的模樣,一起坐在搖椅上,一起望著遠方。。。
天空泛起了雨絲,他們拉著手,跑著,笑著。而我在聽雨,聽你的細語,聽著一切萌發的悸動。
小孩當然不懂,他只是一邊傻笑,一邊對愛情抱有了如詩如畫的幻想。
我默默吟一首孔雀東南飛,小孩慢慢地聽,乘著流彩的青霞,見到了天各一方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