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覺中,時間又到了周末。過周末的方式因人而異,學生黨會去娛樂,上班族選擇補覺,有人覺得假期無聊,有人喜愛空閑時光——生活好像是兩張首尾顛倒的郵票。
計劃趕不上變化,上周大家約定這周六去玩密室逃脫,不過周五晚上,周靜姝告訴劉文琪,說她們班周六中午要聚餐,周六就先不去玩密室了,晚上再說。
吃過午飯,劉文琪告訴我:“我剛才和靜姝說好了,讓她晚上和韋伊一起來吃燒烤”。說實話,我也挺想吃燒烤的。下午,劉文琪帶我去市場上買燒烤用料,家裡有兩個爐子,也有架子,不過需要采購的東西還很多,木炭、酒精、食材、竹簽、佐料等等。買來之後,我倆又忙活了一下午,也沒時間管小白了,反正各個房間都很涼快,它喜歡在哪兒都行。
傍晚,她倆如約而至,到二樓的平台上吃燒烤。經過劉文琪的“撒冰行動”,平台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劉文琪問周靜姝是否喝酒,周靜姝表示不喝,韋伊也是如此。劉文琪便讓我去給她倆做些飲料。劉文琪就是這樣的人,是一個少見的“君子”。他從來不逼女生喝酒,也不會惡意勸酒,和他在一起,你想喝什麽喝什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相處起來很舒服,不必有絲毫的道德壓力。
劉文琪喝了兩口酒,說:“不如大家一邊吃燒烤,一邊開場吐槽大會。”周靜姝和韋伊都表示讚同。
周靜姝率先開始吐槽:“中午我們班聚完餐就去打麻將了。班裡有個男生,叫黃朋輝。在他那一桌,他非要讓大家按照他老家的玩法來打牌。那三個同學也會打麻將,不過都是通行的打法。他不依不撓,大家隻好同意了他的打法。他解釋規則的時候,嘴上放炮,胡說八道。他說他老家的方法一學就會,是人就會,講了一遍你們怎麽還不會?
和他一桌的馮寶是個暴脾氣,扇了黃朋輝一巴掌,兩個人打起來了,班長連忙來勸架,最後大家不歡而散。”
韋伊問她:“就是那個在語文課上介紹自己的那個黃朋輝嗎?”
周靜姝:“對,就是他。”
韋伊解釋道:“我們兩個班是鄰班,一起上大學語文,有一次上語文課,他朗讀自己寫的詩,還標榜自己是詩人。結果寫得水平太差,讓人倒胃口。”
我說:“老天爺還是太寬容了,無論何時,總能在班裡見到奇葩。”
周靜姝說:“一一,該你吐槽了。”
我:“一一?”
韋伊:“一一是靜姝給我起的小名。”
我:“哦,劉文琪小名叫二二。”
她倆燦然一笑,劉文琪探著身子,說:“別搗亂,聽韋伊說話。”
韋伊接著吐槽:“我不喜歡撈撈精。”
我:“什麽是撈撈精?”
韋伊:“就是聚餐的時候,用自己的筷子在盤子裡撈來撈去的人。”
我:“那種人真沒有筷德。”
劉文琪側身補充道:“我有一個舅姥姥,就是如此。大家十年難見一次面,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就在湯盆菜碗裡來回攪動,具有無與倫比的自信。”
韋伊:“是的,這種人真討厭。”
我:“場上的這種撈撈精也很多。”
周靜姝:“還有打噴嚏不遮口鼻的人,也很討厭。”
韋伊:“對對對。”
劉文琪送來一些烤串,坐下說:“我和艾宇是老油條了,你倆進入職場之後會發現很多人都是如此。
在職場,素質、性格比學歷要重要。” 我:“是的,有很多人穿著高檔的衣服,用著昂貴的挎包,行為習慣卻很廉價。”
劉文琪:“修養與學歷無關,與金錢也無關。”
韋伊:“你就比較有修養。”
劉文琪:“我?”
韋伊:“對呀,你燒烤的時候不說話,一說話,就側身對著我們,以免口水汙染烤串,很好,很好。”
周靜姝對劉文琪說:“該你吐槽啦。”
我:“輪到我去烤啦,你慢慢說。”
劉文琪說:“我和艾宇有個共同點,我倆都不喜歡專家。”
我朝他點頭示意。
他繼續說:“要想生活過得去,少聽專家提建議。現在專家太多了,防不勝防。禿頭專家給你推薦防脫洗發水,眼鏡專家告訴你眼睛保健操的做法。那些教人養生的專家,不知道能不能活到70歲。文盲水平的專家教給你寫書法。專家教給你炒股,你會被炒得外酥裡嫩,連連叫苦······”
劉文琪吐槽,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接連不斷。
我知道,他在發泄自己的不滿,從不能拍蒜、只會裝蒜的菜刀,到頑固不化的雪糕,再到各種保健藥、理財產品,虛假無處不在。總而言之一句話:很多專家在扯淡的事情很專業,在專業的事情上很扯淡。
又烤好了一些串,我遞給韋伊,讓她放在盤子裡,說:“我隻吐槽一點——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就是你明明知道周圍有很多奇葩,卻依然對生活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