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溪浣衣少女與影,入林執弓少年與獵。
清苑雪滴少女與夢,暖陽緗帙少年與光。
微暖南村少女與裙,不夏古道少年與衫。
路亭之旁少女與綃,樓城之上少年與戈。
河洛鎮金谷村其原名曰明溪。
古木參天的森林,一襲黑色勁裝的少年。眉長入鬢,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的鼻梁,光潔白皙的面頰。腳跨照夜玉獅子,彎勁弓,搭羽箭,直指遠處那頭罕見銀月蒼狼。一箭,狼應聲而倒,少年放松警惕之際,狼忍痛用嘴拔掉身上的羽箭,並抓地而起,向遠處逃竄。少年騎馬不緊不慢亦隨其後。
善良、跳脫的農家少女,邁著歡快的步伐,唱著歡快的歌,桑園采桑。清脆的聲音如百靈鳥般婉轉動聽,陶醉了整個山谷。
慌不擇路的銀月狼,拖著受傷的身軀,不知不覺便來到了桑園,無力地倒在一顆桑樹下。聞聲而來的少女,看到銀月狼銀色的軀體上那血流不止的傷口,當即被嚇了一跳。並在那自言自語起來。
“聽老人說,銀月狼是大山的守護神,是神獸。全身銀白毛發,高大威猛,目露凶光。通人性,識善惡,辨忠奸。”
同情心泛濫的她,想盡辦法止住了血,並幫它包扎了傷口,狼默默地舔舐著女孩,借此表達自己的感恩之情。狼與少女的羈絆,亦就此結下。
騎馬的少年,姍姍來遲。
看著少年的裝扮,少女當即把銀月狼護在身後。並對著面前清冷孤傲的少年怒斥道
“小銀又沒有做過什麽壞事,並且它是大山的守護神,你為什麽要傷它”
陽光,樹影,微風
草地,桑樹,少女
光影斑駁,樹枝搖曳
少女那清純面容
少年不由得愣了神,隨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弱肉強食,這便是大自然的法則”
女孩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不管什麽法則不法則的,你要是敢過來,我就和你拚命”
看著少女一副不要命的樣子,少年搖了搖頭,隨後說道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聽不懂。”
“這頭小狼就送給你了,當做我倆的見面禮”
丟給少女一瓶藥,少年隨後策馬瀟灑離去。
跳脫的語調,讓女孩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看著手中的藥,女孩重新給狼的傷口塗上藥並包扎好。夕陽逐漸下落,女孩也到了歸家之時。看著銀月狼那龐大的身體,她沒有辦法。雖然於心不忍,但也只能讓它獨自待在這裡。一步一回頭,漸漸地女孩的身影就消失在夕陽的余暉中。
夜晚,躺在各自床榻的兩人都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白日發生的種種。
少女
“那個騎馬的少年好英俊啊,但是他竟然傷了小銀,還講大道理來開脫,就是一個大壞蛋。”
“但是好像也沒有那麽壞,他最後還給了一瓶藥。雖然性格有點古怪,但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暫時原諒他了。”
“呀呀呀,自己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不想了,不想了,該睡覺了。明天還得去看小銀呢。”
少年
“無知的小女人,竟然敢護住那頭銀月狼,就不怕它傷好後,反咬一口。真是又笨又傻,但莫名的好像還有點可愛。”
“明天還是去看一眼吧,免得那無知的少女又犯傻。”
第二日
女孩來到鎮上,昨天少年給的藥被她給弄丟了,
她想買一些促進傷口愈合的藥散,去給小銀換藥。從藥店走出來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走在大街上,但她不知道她已經被跟蹤了。走在林間小道,突然前面出現了一群人攔住了她的去路,然後圍住了她。一個大腹便便,穿戴珠光寶氣的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看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並說道 “小美人,跑的挺快呀,讓我追了這麽遠,你想要怎麽報答我呀!”
女孩頓時就慌了。(荒郊野嶺的,怎麽辦呀。)
“你不要過來呀,再過來我就喊了”
聽到這裡,周圍的人都笑了。
“你喊呀,喊破喉嚨都沒有人來救你”
女孩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當即大喊道
“救命呀,救命呀,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呀”
她多麽希望有一個大俠從天而降,三五下把壞人都打跑。
(要是現在有人來把我救了,我就非他不嫁)
隨著男人那張肥臉離她越來越近,女孩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都給我住手。”
突如其來的聲音,引得所有人側目。
路的盡頭,一個翩翩少年正款款走來。一襲白衣畫中人,折扇翩翩任風流。好一個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一瞬間,所有人都看癡了。
此時少年的心裡已經笑開花了。
“一群凡夫俗子,終究還是被我的顏值所折服。”
突然,少年被路上的石頭絆了一個踉蹌。
“我靠,你大爺的,是誰想謀害我,給我站出來”
所有人瞬間就清醒了, 心裡都在罵娘。女孩也看清了眼前的救命恩人,這不就是昨天那個狩獵的少年。
領頭的胖子直接被惹惱了。
“你誰呀你,敢打擾大爺的雅興,趕緊給我滾蛋,要不然讓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少年也不慣著他。
“我是你大爺”
隨後少年丟了一塊令牌給胖子。
看到令牌上的“鎮南”兩個字,胖子直接嚇跪了。
“大爺,大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你就饒了我吧。”
少年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好像早已習以為常,隨後“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滾吧”
就這樣,胖子就領著一群人連滾帶爬的跑了。
少年走向女孩,看著她站在角落驚魂未定的樣子,也不知道要怎樣安慰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道
“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見面不相識。這已經是我們倆第二次見面了,你不要假裝看不見。還有我剛才救了你,你是不是應該以身相許呀。”
女孩瞬間就來了脾氣。
“你做夢,我才不會嫁給你,我要嫁的是文能提筆做文章,武能踏馬戰沙場的人。”
“重新認識一下,滇南第一公子——謝安世”
“安悅溪”
“真敷衍。”
一句話換來的只有對方的白眼。
“好好好,你開心就好。走吧,去看那頭銀月狼還有沒有死”
“別問我為什麽知道,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