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不明白諾曼為什麽要把關乎勝負的重要任務交給一個連騎士都不是的親兵隊長。
可對此,諾曼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解釋:“現在最能決定戰爭勝負的不是那些龍魔怪物,更不是那些豹人,而是那頭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黃金巨龍。我懷疑,這些豹人和那些怪物之所以能被整合在一起,就是這頭巨龍搞的鬼。
我剛剛通過眾人合力的手段擊傷了他,使他現在不敢輕易插手戰局。但我能感覺到,這家夥從頭到尾都在盯著我。
卡爾,你們幾個騎士必須留在我的身邊,這樣我才有戰勝這頭巨龍的把握。”
“我明白了”騎士卡爾點了點頭。
但等他看到諾曼麾下的親兵隊長即將帶領二百名騎兵前往右翼支援,還是不免有些擔心道:“可僅留下四十多名騎兵會不會太少?”
“足夠了,對付這頭巨龍,普通士兵派不上太大用場。四十多名騎兵,足夠吸引這頭巨龍的注意力了。只可惜軍中沒有安排隨軍法師,不然就不會這麽被動了。”
看著在天空盤旋始終不落地的馬克西姆,諾曼的眉頭不由越皺越緊。
因馬克西姆如果就此離去,諾曼等人根本沒能力阻攔。沒有有效的製空手段,這場戰爭就難以取得真正的勝利。
可就像馬克西姆一開始小瞧了諾曼一樣,諾曼這次也小瞧了馬克西姆。
從頭到尾,馬克西姆都沒有生出絲毫就此離去的想法。
雖說在剛剛的搏命對決中,馬克西姆在最後一個動搖了。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怕了諾曼,他明白,如果是單打獨鬥,諾曼絕不是他的對手。
他吃虧就吃虧在完全不了解這個世界上人類騎士的戰鬥方式,沒想到人類騎士還能釋放組合技。
現在有了防備,馬克西姆自然不會像方才那樣莽撞。
掌握著鬥氣的人類騎士可不是什麽爛大街的貨色,據馬克西姆觀察,這一千五百人的軍隊中,除去騎士長諾曼也就只有十五名騎士。
平均下來,騎兵五十人中有一人,步兵二百人中有一人。
方才,馬克西姆用龍息殺死一個,重傷一個,相當於一下廢了對方兩個騎士戰力。
再加上數以千計的豹人和強大的龍魔,為了平衡戰場上的局面,已經有九名騎士被派往了前線戰場。
“步兵那邊四個,騎兵那邊五個,也就是說,諾曼身邊僅留下了四名騎士。”
想到這,馬克西姆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一搏。
“等等,那該死的人類怕不是故意引我上鉤。”
最後關頭,馬克西姆忽然反應過來。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和那些人類騎士硬碰硬的,作為能翱翔天際的巨龍,他明明有更好的辦法。
於是,那站在高坡上一直盯著馬克西姆動向的諾曼,終看到盤旋天際的馬克西姆有了行動。
體長二十多米的黃金巨龍猛地從天空撲下,可進攻的方向卻並非是高坡上極為顯眼的諾曼等人,而是步兵後方的數百名弓弩手。
“該死的畜生,你這個懦夫!”
傳說中,已經消亡的巨龍一族是無比驕傲的,是不屑於屠戮弱小的。
諾曼以為,只要自己待在顯眼的地方挑釁巨龍,驕傲的巨龍就會再度向他發起挑戰。可現在,馬克西姆到底還是做了他最害怕的事。
論起屠殺雜兵的效率,掌握鬥氣的人類騎士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一頭體長二十多米,且能吐息噴火的巨龍的。
譬如此刻,馬克西姆一發吐息下去,數十名人類弓弩手就被他燒成了焦炭。
在這個過程中,一些人類弓弩手雖也立即用手中的蹶張重弩展開了反擊,可就算不縮小身體,這射出的箭矢也就只能給馬克西姆造成些皮外傷。除非射中眼睛這樣的要害。
那些弩箭在馬克西姆眼中就是些繡花針,就算被擊破體表鱗片,馬克西姆也不在乎。
而隨著馬克西姆一發皆一發的吐息,當傷亡的數字達到總人數的三成時,這些弓弩手的士氣徹底崩潰了。
這種無力反抗,眼睜睜看著身邊同伴被燒成焦炭的場景過於恐怖。
即便騎士長諾曼在此刻不惜殺人立威,但還是無法阻擋弓弩手們成群結隊的逃竄。
“完了!”
一聲長歎,諾曼知道自己敗了。
他看著仍跟在他身邊的四名騎士道:“走,都走,我給你們爭取時間。想辦法活著回到羅姆城,把這裡的消息帶回去。
這頭該死的巨龍並非是不可戰勝的, 讓羅姆城提前做好準備。走,帶騎兵走!”
明白敗局已定,諾曼果斷選擇壯士斷腕。步兵是逃不掉了,可騎兵和騎士們卻還有生還的可能。
至於他自己,則是抬起頭,將劍指向了天空中的巨龍,憤怒的咆哮道:“肮髒的畜生,來吧,我這次一定會砍下你那醜陋的腦袋!”
“哈哈,你想死,我如你所願!”
勝券在握的馬克西姆大笑著衝向了孤身一人的諾曼,打算用爪子將這個人類撕成碎片。
可最後關頭,諾曼還是躲開了馬克西姆的攻擊,並在馬克西姆又一次衝天而起時,趁機抱住了馬克西姆的尾巴。
“愚蠢的家夥,你以為我就是一頭長翅膀的蜥蜴嗎!”
馬克西姆忽然加快了飛行速度,直衝向了萬米高空。諾曼只能拚命抱住馬克西姆的尾巴,如此才能不讓自己掉下來。
他突然發現自己又一次愚蠢的誤判了形式,現在,他劍都拿不穩了。
“沒有人能在天空中擊敗我,更沒有人能在我的身體上為所欲為!”
猛地一個甩尾,諾曼脫手了。
接著,無助的諾曼就像是個玩具般被馬克西姆抓在了手中。
“哈哈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把自己當什麽了,騎士小說中的主角嗎?爬到我的身上像殺死我,這真是我見過最愚蠢的事情。”
看著被抓在手中毫無反抗能力的諾曼,馬克西姆哈哈一笑,隨後松開了手。
騎士猶如流星般從高空墜落,接著毫無意外的摔在了地上,嘭的一聲變成了一灘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