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跳遠比賽在十一點就開始了。
孫明月和蔣禕雯兩人一同來到體育館的二樓,一位老師正站在‘跳遠比賽場地’的牌子旁邊清點人數。
一路相伴兩人卻無話可說。
比賽時的順序是隨機打亂的,並不是按照班級學號來的,蔣禕雯在孫明月前面好多。
“小月月,先幫我拿一下衣服呀。”蔣禕雯脫下了孟沐水的白襯衫,交到了孫明月的手裡。
孫明月呆呆的接過,“嗯,好。”
蔣禕雯笑嘻嘻的就往準備隊伍走去了,她是第三個跳的,所以現在先提前排好隊。
孫明月看著手裡的白襯衫,緊握著手,整潔的白襯衫多了一道道褶皺。
沒人會在意到在角落獨自吃醋的少女,孫明月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是蔣禕雯在炫耀,看,你男朋友對我多好……
立定跳遠的規則是一個人跳三次,取最好成績,越過定位線成績作廢。
少女搖擺著雙臂,雙腿微微彎曲,看著前方的正上方。
“一米七九。”監管老師記下了分數,告訴了蔣禕雯,“作為高一的學生已經不錯了。”
“謝謝老師。”蔣禕雯微笑著點了點頭,一路小跑到孫明月身邊。
蔣禕雯想都沒想就從孫明月手裡拿過衣服,孫明月則是被嚇了一下,顯然是剛剛在想什麽事情。
“怎麽啦?小月月,快比賽了還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沒事啦,就是一直在發呆,一下子被嚇到了。”孫明月笑了笑,“那我先去排隊啦。”
“噢,去吧。”蔣禕雯揮了揮手,卻也沒把衣服穿上,畢竟已經臨近中午,沒有這麽冷了。
孫明月是最後幾個跳的,少女隻跳了一米六二,嗯,不錯了,比她身高高多了……
獎牌什麽的當然輪不到蔣禕雯和孫明月領了,前三名都是跳了一米九以上的怪物,兩個人只是重在參與而已。
“小月月,你待會還有什麽事嗎?”回班級點的路上,蔣禕雯看著孫明月問道,至於白襯衫則是被她抱在了懷中。
“沒有誒,怎麽啦?”孫明月好奇的問道。
“待會吃午飯的時候能不能幫我打份飯呀?”蔣禕雯懇求著,“待會籃球比賽,我還要去拉拉隊加油。”
“行呀,著多大點事。”孫明月爽快的答應下來,“那你衣服給我,我幫你拿著,你直接去吧。”
“沒事,不著急。”蔣禕雯收了收懷中的衣服,“比賽還沒開始呢,而且要到中場我才去拉拉隊表演,還早呢。”
孫明月尬住了伸出的手,悻悻的收回手,“好噢,你要吃什麽嗎?”
“都行,和你一樣就可以啦。”兩人已經走到了班級點,蔣禕雯直接跑到孟沐水身旁,把白襯衫丟在孟沐水頭上,蓋住了他的腦袋。
“什麽啊?”孟沐水撤下蒙在頭上的東西,是白襯衫,抬起頭就看見一臉壞笑的蔣禕雯,“你不用了?”
“不用了,現在這麽熱,誰還穿外套,你自個穿吧。”蔣禕雯直接坐在了孟沐水和周殷俊中間。
“沒搞髒吧?”孟沐水撐起白襯衫,來來回回的看著。
孫明月此時也到了,直接坐在了孟沐水旁邊。
“怎麽可能,本小姐辦事你還不放心?”蔣禕雯打著包票。
“我衣服紐扣呢?”孟沐水指了指衣間,從上往下數的第三顆紐扣不見了。
“啊?”蔣禕雯靠近看了看,確實是丟了,
“啊哈哈哈……可能不小心掉了吧,校服質量不好,你懂的。” “我懂你奶奶個錘子。”孟沐水直接拍了一下蔣禕雯的腦袋,“真服了你,就一小時,衣服就給整壞了。”
“哎呀,不就一顆紐扣嘛。”蔣禕雯抱著腦袋,嘴還是硬的。
孫明月坐在一旁,什麽都沒說,淡淡的看著打鬧的兩人。
“算了,我回家讓我媽找顆紐扣縫一下吧。”孟沐水無奈的收起了衣服,“作為補償,今天午飯你請客。”
“巧了,我剛讓小月月中午幫我打飯。”蔣禕雯嬉皮笑臉的說著。
“真的?”孟沐水轉頭看向孫明月,孫明月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你給她打飯幹嘛?”孟沐水問向孫明月。
“她待會要去拉拉隊表演,沒空打飯,我順便幫她打一份就行了。”孫明月往孟沐水的方向靠了靠,抓住了孟沐水的衣角,“冷……”
孟沐水看著穿戴完全的孫明月,她是穿著白襯衫的,“那你先披著吧。”孟沐水把手中的白襯衫披在孫明月身上。
孫明月縮了縮身子,拉住衣服,抱著膝蓋就這樣默默坐在原地,輕輕靠著孟沐水。
孟沐水也沒多說什麽,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讓孫明月靠著。
蔣禕雯看著膩歪的兩人,嫌棄的“嘁”了一聲,“我先去拉拉隊報道了。”說完便站起身離開了。
周殷俊也插不上話,這種時候自己完全是局外人,“膩心。”周殷俊也吐槽了一句,“我去找我老婆玩,你們就在這膩歪吧。”
周殷俊道完別就往五班的方向走去,倒是徐靜先站起身,指了指教學樓的方向,兩人不約而同的分別往教學樓走去。
“和我在一起會不會特別無聊……”孫明月的聲音輕輕傳來。
“怎麽會呀?”孟沐水笑了笑,“想這樣一直呆在一起,就這樣,就挺好了。”
“我怕你會覺得我沒意思。”孫明月將腦袋埋在了孟沐水的手臂中。
孟沐水揉了揉孫明月的腦袋,“怎麽天天想這麽多呀,小矮子。”
“我吃醋了……”
“啊?你說什麽?”孫明月的聲音太輕太輕,而且埋著腦袋,實在是聽不清,孟沐水只能靠近孫明月的腦袋,詢問著。
“我說我好喜歡你……”孫明月抬起頭,看著孟沐水的眼睛,堅定的說著。
孟沐水頓了頓,隨即又笑了,“我知道,我也喜歡你。”少年寵溺的捏了捏少女的臉頰。
少女則是直接咬住了少年的手指。
“幹嘛,小狗呀?”孟沐水搖了搖手,沒掙脫出來,不過孫明月咬的也不重。
孫明月松了口,“鹹的。”,吐了吐口水,“你是不是沒洗手?”
“到現在我一直都呆在這,去哪洗手啊?”孟沐水無奈的笑了笑。
“沒洗手還捏我臉,大壞蛋。”孫明月繼續靠在了孟沐水手臂上。
“那你還咬我怎麽不說呢?”孟沐水擦乾淨手指上的口水,已經有些許牙印了,並不深。
“咬你是因為你不信守承諾。”孫明月沒回頭,看著前方,淡淡的說著,此時操場上正在進行丟鉛球比賽。
“我哪有?”
“說好和蔣禕雯保持距離的。”
“我最近確實盡量避開她講話了呀。”
“那你還把衣服借給她……”
“她剛出汗,再著涼容易感冒,她自己衣服又放在寢室沒辦法拿,總不能看著她感冒吧?”孟沐水整理著孫明月頭上的發絲,有些頭髮已經掙脫出發圈,隨風飄蕩了。
“哼,中央空調……”孫明月小聲地說著。
“這次我可是聽到了哦。”孟沐水戳了戳孫明月的額頭。
“聽到了你也是中央空調!”孫明月的聲音大了起來,雖然還不至於讓其他人把目光轉向這裡。
“好好好,我錯啦,像個受委屈的小娘子一樣。”孟沐水笑了笑,收回了手。
“她怎麽不去找別人借。”
“不知道啊,可能不太熟吧。”
“就她那種交際花屬性,還會有不熟的嘛?”
“這樣說別人壞話可不好哦。”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孫明月坐直身子,拿下了白襯衫,呆呆的看著紐扣消失的地方,“這衣服你暫時也不能穿了,最中間的紐扣掉了,敞個大領子。”
孟沐水接過衣服,“那就先不穿了嘛,又沒什麽事。”
孫明月沒再多說什麽,安安靜靜坐好看起了比賽。
少年也坐直了身子,將白襯衫整理好,放在了腿上。
一朵巨大的陰雲飄過,遮住了太陽,在陰影之下的揮灑汗水的少年少女們,感受著獨屬於十多歲時才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