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無奈,隻得由著她喂了自己兩口,吃罷粥,周奇才問道這是何地,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裡的。
小女孩告訴他這裡是水江鎮,她和爺爺上山挖野菜時無意發現渾身是傷的周奇,躺在叢林中,爺孫二人費了很大力氣才將他拖回來。
小女孩名叫南希,和爺爺相依為命,父母幾年前死於妖獸之口,給她取名為南希,就是希望小女孩能堅強的活下去。
“妖獸襲擊凡人?沒有修士管嗎?”周奇好奇的問道。
南希並不知道修士的事,她的世界只有水江鎮這麽大,不知道此處是哪個域,歸哪個勢力管轄。
南希的全部生活重心是怎麽和爺爺吃飽活下去。
周奇默然,生活如此艱難,南希卻還將唯一的一點小米給自己做粥,可能對自己不算什麽,但是對南希和她爺爺來說,這就是他們最好的東西了。
周奇並沒有從床上起來,雖然傷也無大礙,得知自己在這裡躺了一整天了,全身都是傷,此時起來未免對南希衝擊太大。
他決定先觀察一番,看如何幫助南希和她的爺爺走出困境,留下錢財簡單,可是對一個老人和小孩子來說或許並不是好事,反正現在人生地不熟,還是先住下來打探一下自己在何地再說。
不久,南希的爺爺回來,破爛的竹樓裡面裝了一些藥草,周奇一看,都是一些山上普通的止血草,老人大概七十多歲,步履蹣跚,如風中蠟燭一般隨時可能會熄滅。
對周奇的感謝如南希一般,說算不得什麽大事,活生生的人倒在山上要是被妖獸拖走便糟了。
周奇好奇此地凡人竟然都知道妖獸,老人說大山深處都有妖獸出沒,不過水江鎮有一江神,保護著鎮子裡的百姓,那些妖獸才不敢到鎮子裡襲擊。
老者說道這裡歎了一口氣,欲言又止,不過並未多說。
晚餐是那幾個發芽的紅薯,爺孫倆一人吃了一半,周奇吃了一個,實在是推脫不了,言他是病號,不吃多點,病不會好。
感受著爺孫倆真誠的關心,周奇覺得這紅薯是這輩子吃的最好的東西。
等到了明日,自己去買些米糧吧,也好順便去打探一下消息。
第二日一大早,周奇從沉睡中醒了過來,這還是來天玄大陸第一次睡得這麽香,築基五層早已可以不吃不喝不眠,此次能睡這麽久,可能是在黑洞中神魂受創的緣故,有可能是不用擔心妖獸襲擊,不用擔心修士背後捅刀子。
周奇感覺神清氣爽,身上的傷已徹底恢復,神魂的疲憊已經消失,起來打了一套拳,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已經邁入了築基第六層。
南老爺子早已起床,為三人的一天的吃食去忙碌去了。
打拳聲驚醒了南希,見到周奇已可下地,擔心道,“大哥哥,你怎麽就下床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樣會留下暗疾的。”
“我已經沒事了,我計劃出去走走,順便打些野味,換點錢財買些米糧,你告訴爺爺,此後不必他每日上山了,這些事交給我來。”周奇溫和的說道。
告別了南希,周奇邁步向鎮上走去,水江鎮很小,生活著不過千余口人,周奇沒有發現修士的蹤跡。
這不過是個普通的凡人小鎮,又怎麽會有江神,周奇好奇的看著水江鎮旁的一個小湖,不知流向何處,既然叫水江,那麽它必然會流向大海。
靈識未探查出異常,恐怕這江神一說只是鎮民們美好的願景罷了。
小鎮上的鎮民極為純樸,都知道南老爺子救回周奇一事,一個大嬸歎道:“他們爺孫倆太苦啦,家中已無青壯,連填飽肚子都成問題,小夥子,你拿些米面回去吧,這年頭,活著太難了,到時候只剩南老爺子一個人,該怎麽活下去啊。”
周奇大驚,為何只剩南老爺子一人,忙請教。
大嬸言,鎮民們每年都要派一個處子少女侍奉江神,否則便不保護水江鎮,再過二十天,就輪到南希了。
侍奉江神?這難道是凡人愚昧的供奉?可是剛才靈識探查,並未發現湖中有少女屍骨?
難道是有某種妖獸冒充江神?周奇猜測,看來自己要在此地住上一段時間了,到底是什麽東西到時候一看便知。
周奇拒絕了大嬸的好意,言自己可以外出打獵,都是凡人,倒不好換取錢財了,靈石、丹藥這些鎮民並不認識。
周奇向著此前南希爺孫救自己的山上而去。
靈識遠遠便探到南老爺子摔倒在地,生死不知,竹簍中有幾顆不知名的植物散落一旁。
周奇急忙上前,才發現南老爺子為了躲避一頭豹子的撲殺,不慎踩空,嘴裡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還好沒死,周奇急忙掏出一顆複元丹,捏了一點粉末下來喂給南老爺子,又運轉靈力助他煉化。
那頭豹子正從另一側奔來,周奇伸出一指,劍意激發,豹子便死於非命。
不久,南老爺子悠悠醒來,吞服了複元
丹,氣色好了很多,見是周奇,急忙讓他快跑,以免葬身豹子口中。
“老爺子,你放心,那豹子已經被我打死了,我這就帶你回去,這些事以後你不必做了,我以前是打獵的,這些對於我來說輕而易舉。”周奇解釋道。
“這……”南老爺子這才發現不遠處倒地的豹子。
南老爺子有些發懵,這周奇未免好的太快了些,那是一頭豹子啊,他臉不紅氣不喘,身上連一點抓痕都沒有。
周奇不由分說,背起南老爺子,一手提著豹子,向著老爺子的家而去。
南希遠遠便看到,周奇背著爺爺回來,手裡還隨意拎著一頭豹子,不由的目瞪口呆。
“爺爺,你沒事吧?”南希擔憂道,忙扶著爺爺下來。
南老爺子吞服了複元丹,早已無礙,周奇為了趕時間,強行背負而回。
見爺爺確實沒事,南希才放下心來,好奇的打量著周奇:“大哥哥,你是怎麽做到的。”
周奇微微一笑,並不解釋,修士的生活還是離他們太遠。
“今天我下廚,讓你們嘗嘗烤豹肉和燉豹子湯。”
看著眼前香噴噴的烤肉和肉湯,南希不由得哭了出來,他們爺孫多久沒吃肉了,上次吃肉還是父母在的時候,那時候太小,早已忘記了肉是什麽味道。
這藥湯之中周奇放了不少調養身體的藥草,他們是凡人,一下子補的太猛會受不了,周奇決定每天在他們的吃食中放一些,慢慢改善他們的體質。
三人吃的很開心,看著爺孫倆的笑臉周奇不由的默然,人族鼎盛?為何有這麽多人連飯都吃不飽?
凡人不是人族嗎?那些修士站的太高,看得太遠,看不到人間這些疾苦。
周奇在南希家住了下來,南老爺子身體一天比一天硬朗,感覺自己回到了壯年的時候,南希也逐漸白淨了起來,出落的亭亭玉立,只是她眼中的光彩越來越黯淡。
“大哥哥,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終於有一天,南希趁著南老爺子不在,對著周奇懇求的說道。
“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的,十件百件也行。”周奇拍著胸脯道,大概猜出了南希的來意。
“再有幾天,我就要去侍奉江神了,但是我擔心爺爺沒人照顧,他年紀大了,能不能請大哥哥偶爾幫忙照看一下,我知道這個要求很自私,但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南希已經泣不成聲。
“我帶你和老爺子離開吧,去找個沒有江神,沒有妖獸的地方。”周奇試探著說道。
“不行,我不可以這麽自私,我走了,江神發怒,會連累無辜父老鄉親們的。”南希搖頭。
“你真的相信有江神?”
“嗯,要不然那些妖獸會什麽不敢下來?”
“可是,你可知道,去侍奉江神有可能會死?”
“會死也沒關系啊,能換水江鎮一年平安,很劃算,只是水江鎮的女孩子越來越少了,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南希擔憂道。
周奇放棄了繼續勸她,觀念一旦形成很難改變。
上層人的利益,底層人的觀念,都是不可動的,如要他性命,掘他祖墳一般。
周奇隻得暫時答應了下來,聽到周奇答應,南希很開心,終於放下了心裡的包袱。
這段時間,周奇將打來的獵物換成了大量的錢財和米面,足夠兩人一生所需,周奇有種明悟,一旦出手恐怕就得離開這裡了。
侍奉江神的時間終於到了。
一大早,南希便已收拾的乾乾淨淨,還特意用木炭描了眉毛,穿上了唯一一套沒有補丁的衣袍。
浩浩蕩蕩的鎮民們在鎮長的帶領下來到南家破爛的房子外面。
大家喜氣洋洋,猶如辦喜事一般,連南老爺子都呵呵直笑,在這些人眼中,侍奉江神是件光宗耀祖之事。
南希在眾人簇擁下向江邊行去,周奇並沒有跟著他們,待眾人走後,便施展變形術,做這種好事自然要用離星的模樣。
南希一步一回頭踏上江邊的小船,永別了爺爺,永別了大哥哥!
南希在歡呼的人群中尋找著,沒有看到周奇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失落。
小船慢慢滑向湖中心,湖中心突然出現一道漩渦,將小船吞沒。
原來如此,周奇冷笑,是一頭四階妖獸騰蛇,竟敢自稱江神。
想必騰蛇並不住在這裡,只是每年這個時候來吞食一名少女。
南希驚恐的看著那張大口?這就是江神?原來所謂的侍奉,竟然就是填飽這個江神的肚子?
鄉親們居然被騙這麽多年,罷了,既然能守護水江鎮,死了或者活著又有何區別,南希默默地閉上眼,準備迎接自己的宿命。
突然,她感覺腰上一緊,睜眼看去,發現自己已被如天神一般的男子抱在懷裡,男子對她微微一笑,溫柔的說道:“神應該是我這個樣子的,不應該是那樣醜陋的怪物。”
岸邊的圍觀的人群大吃一驚,小船剛剛被吞沒,便被一個如天神一般的男子抱在懷裡飛上了天空。
“江神顯靈了。”有人喊道,頓時,岸邊的人群紛紛跪拜下來,向天空中的江神許願。
“你是何人?為何壞我好事?”見入口的食物被奪,騰蛇大怒道。
“殺你的人。”
“殺我?人類,你不過是築基六層修為而已,而我是四階,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殺我,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師門沒教你嗎?”騰蛇冷笑道。
“去”斬仙劍化作一道巨大的藍芒向著騰蛇斬去。
騰蛇也已經飛出水面,一道巨大的水柱從它口中噴出,威勢驚人。
斬仙劍和水柱相碰,激起道道水花,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五顏六色的光,美輪美奐。
岸邊的凡人哪裡見過此等景象,一個個高呼:“神仙保佑。”
斬仙劍飛回,被周奇踩在腳下,四階妖獸相當於築基後期,想要乾脆利落地斬殺並不容易。
兩者都不過是試探一擊,見對方棘手,周奇凝重起來,巨大的蛇尾已經
向周奇掃了過來。
那蛇尾有水桶大小,將空氣都已經擾動。
周奇提起滄瀾劍,運轉神龍變,向那蛇尾迎了過去。
“砰”的一聲,周奇被這一擊擊飛,蛇尾的力量巨大無比,若不是滄瀾劍本身的重量加上自己的掄動之力,這一擊並不好接。
不過騰蛇也不好受,蛇尾已經蜷縮起來,顯然這一擊讓它受了重創。
“小子,你已經惹怒我了!”騰蛇發怒,妖力衝天而起,紅信如一道匹練般刹那間便已到了周奇眼前。
這一擊周奇不敢硬接,施展神行步瞬間出現在騰蛇腦袋上方。
騰蛇一驚,想要反應已是來不及,兩顆蛇牙吐出,化作兩把鋒利的匕首向周奇飛來。
周奇躲過蛇牙,掄起手中的滄瀾劍便向著騰蛇那巨大的腦袋拍去。
“砰”,騰蛇的腦袋爆碎,無數的血花四濺,湖中下起一陣血雨,那龐大的身體向著湖中落去。
周奇將兩顆蛇牙收起,急忙將下落的騰蛇接住,藥鼎飛出化作一個巨鼎,將那血雨盡數接下。
水江鎮的人都依賴於這個小湖,若是這血雨有毒,凡人怎麽抵擋的住。
周奇一手抱著南希,一手提著騰蛇,回到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