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大手轟下,周奇直接被那大手壓入擂台之中的岩漿之中,看不到身影。
解決了?眾人驚疑不定的看著擂台上的炎舟,人族與魔族同階對戰,本就處於劣勢,而周奇又低他兩個境界,其中一個還是大境界,周奇雖然驚豔,想要越階戰勝炎舟,談何容易。
煞陽不由的大驚失色,他的靈識無法突破那岩漿場域,正要飛身上台救人。
空幽搖了搖頭,示意周奇的氣息還在。
炎舟眉頭微蹙,收回手掌,手掌中心被滄瀾劍扎出一個巨大的洞,有劍意在傷口附近肆虐,阻止大洞恢復。
周奇衝天而起,天之殤已經施展開,對著炎舟的眉心刺去。
炎舟微微一笑,巨大的身體迅速瓦解,融入擂台上的岩漿之中。
周奇這驚豔一劍他也有所研究,對付別人可以,對付他卻不行,這岩漿場域中,他可以將身體化入岩漿之中,處處都是他的本體,何來要害所說。
天之殤刺向一處岩漿,必中一擊第一次失手,周奇隻感覺大為麻煩,回頭看去,一個岩漿拳頭悄無聲息的出現,一拳轟向他的後背。
來不及了,周奇隻得極力運轉神龍變,硬抗這一拳。
“砰”,周奇被這一拳直接轟向空中,力量之大讓觀戰的眾人只能看到周奇的身體在高空中變成一個小點。
煞陽不由的臉色大變,炎舟這一拳,即使沒有打死周奇,也會讓他重傷。
周奇吐出一口鮮血,感覺五髒六腑都已經移位,他忍住疼痛,思考戰勝炎舟的可能。
炎舟已經下了死手,落下去恐怕就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可是他的身體與岩漿不分彼此,該如何取勝?
眾人翹首以盼,等待天上的周奇落下來。
不久,那小點越變越大,顯然是在急速降落之中。
待到數百米之時,眾人才發現,那哪裡是周奇,那是一座血色的大山,那血色的大山帶著鎮壓天地的氣勢向著擂台轟然下落。
炎舟大驚,迅速變成一個岩漿巨人,捏起巨大的拳頭向著那越來越近的大山轟去。
“轟”,炎舟的拳頭碎裂,正要逃竄。
沒想到大山下落的速度更急。
更大的轟鳴聲傳來,大山將擂台籠罩,擂台處,一座大山佇立在原地。
大山上方,一道身影靜靜佇立,那是周奇,只是他此時頭髮半白,面無血色,這座血色大山是他獻祭不少壽元凝聚而成,威力有多大,連他自己也不知曉。
大山消散,原地留下一個深坑,擂台、炎舟早已被這血色大山壓的粉碎。
這……眾人大驚,這是築基期修士法術的威力?
薊岢臉色難看,這一擊他也接不了。
越兩階斬殺對手,眾人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若是同階,有何人是他的對手?這資質不知道甩了龍子多少條街。
煞陽將虛弱的周奇扶住,無數的靈力從他的手掌輸出,又掏出一把丹藥想要喂給周奇,他看的出來,周奇這一擊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不僅僅是靈力虧空,精血、壽元怕都損失不小。
周奇搖了搖頭,示意煞陽自己沒事。
損耗的壽元和精血恐怕需要煉化龍血才能補充回來,其他的丹藥難以補充。
薊岢終於回過神來,他臉上有悲憤之色,手指周奇,微微顫抖:“周奇,原本以為你天賦驚人,是個人才,為人雖有瑕疵,但無大礙,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殘忍,同門比鬥下此毒手,想想炎舟,雖為魔族,帶著對人族的景仰和向往,不顧世俗的眼光加入我赤龍教,你在此將他斬殺豈不是說我人族無容人之量?那些異族會以為我人族對他們趕盡殺絕,引起種族大戰,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枉送性命,周奇,你可知罪?”
薊岢聲音洪亮,語氣中滿是對人族和異族關系的擔憂,三言兩語便將周奇定位人族的罪人。
一時間,眾人都紛紛看向周奇,按照龍子所說,這罪責的確不小。
周奇冷笑,並不理會薊岢的指責。
“既然是比鬥,有所死傷在所難免,薊岢,比鬥是你提出,現在死了一個魔族,你卻在此扣大帽子,你究竟意欲何為?”煞陽已經忍不住,憤怒的質問道。
“師兄,這只是一場內門考核,大家都是師兄弟,互相切磋而已,周奇對同門都能下死手,你認為他還有多少同門之誼,對赤龍教有多少忠心?”
“炎舟對周奇出手之時並未手下留情,要不是周奇體質驚人,早已死在他的手中,現在他技不如人,死在周奇手上,你卻說周奇狠辣,薊岢,你的標準到底為誰而定?”煞陽針鋒相對,與龍子再無和解的可能,又何必維持表面上的虛偽,空幽也冷冷的盯著薊岢,並未阻止煞陽。
龍子和煞陽剛起來了,眾多弟子和長老皆不敢插話,雙方都是惹不起的存在,一個代表了教主,一個代表了太上長老,而這兩位都不在,薊岢雖為龍子,繼
任教主之位還很遙遠,煞陽並非沒有機會。
“師兄此言差矣,炎舟作為六階魔獸,要是有斬殺周奇之心,周奇根本沒有半點機會,他出手極有分寸,沒想到他這種善良反倒害了他,周奇此舉實在是寒了那些有志投效人族的異族的心啊!”薊岢搖頭,悲天憫人!
“你……”煞陽語塞,發現吵不過對方。
“龍子大人,我想問你一句。”周奇終於開口了,煞陽不適合吵架。
“好,你隨便問,我看你如何狡辯。”薊岢臉露笑意,毫不在意。
“你是人族的龍子還是異族的龍子?”
“我是赤龍教的龍子,自然是人族的龍子。”薊岢驕傲的答道。
“既是人族龍子,為何一口一個異族,我聽聞龍子是由太上長老由外帶回,不知道有沒有檢查過血脈,若是有居心叵測的異族成了我人族的龍子,那豈不是貽笑大方!”周奇不冷不熱的說道。
“大膽,你竟敢質疑我的師尊。”薊岢橫眉冷豎。
眾人皆是一驚,周奇此言,將太上長老也牽涉其中,是嫌命長了嗎?
“我自不敢質疑太上長老,只是這龍子不為人族說話,反倒為異族開脫,我嚴重懷疑,此人已被異族奪舍,欲亂我人族傳承,還請諸位長老檢查一番!”周奇直指薊岢,大聲喝道。
“你……”薊岢臉色一變,“此事不涉及種族之說,就論你擊殺同門之事。”
“是嗎?既然不涉及種族,龍子此前為何將我定為人族罪人,想我人族鼎盛無比,何懼魑魅魍魎,不怕他們跳出來,就怕他們蟄伏,如果因為我將那些宵小異族引出水面,人族可提前將隱患扼殺在萌芽狀態,此舉是否為大功一件?”
“你強詞奪理,不但不認罪,還想邀功!”薊岢喝道。
“張長老可在?”周奇望向長老台方向。
“我在。”張長老不得不站出來,太上長老一脈和教主一脈的爭鬥,他實在是不願牽涉其中。
“當日我入內門之時,挑戰弟子欲對我下死手,我反殺,長老曾言,既是比鬥,死傷難免,可有此事,龍子是否在場?”周奇拱手問道。
“我說過此話,龍子在場。”此事容不得反駁,當日煞陽空幽也在,張長老自然要實話實說。
“他日之事和今日之事不同,那是挑戰,這是考核。”薊岢插話,知道周奇想用張長老的話來開脫。
“同樣是比鬥,為何內門考核的比鬥就不允許出現死亡,此事可否有明文規定?”周奇再問。
張長老搖頭,“內門考核由龍子負責,解釋權在他那裡。”並不願得罪龍子。
“既是龍子規定,為何不提前公布,事後才說出,難道內門的規矩皆由龍子的心意所定?”周奇冷笑。
“你……”薊岢說不出話來。
“諸位,賣老朽一個面子,此事就此作罷如何!”昏昏欲睡的大長老出聲,再不出言,薊岢就要下不來台了。
“既是大長老所言,薊岢自當遵從!”薊岢連忙拱手,神色滿是恭敬。
周奇也拱手,想要憑借此事將龍子拉下神壇不大可能,若是薊岢被軟禁或者逐出赤龍教,自己上哪兒殺他去。
一場轟轟烈烈的內門考核終於結束了,考核很精彩,龍子和周奇最後的語言交鋒更為精彩,只有一個無辜弟子躺槍,他的貢獻點最低,被逐出了赤龍教。
……
內門弟子考核,周奇現在的貢獻點遠超十萬,兌換完血龍咆哮還剩兩萬多點,終於拿到了這門功法,周奇興奮不已,自己有龍血和神龍變,這功法簡直是給自己量身打造一般。
回到洞府,周奇迫不及待的研究起來,血龍咆哮,是通過運轉靈力模仿龍的技能,第一步,就需要觀龍,詳細了解龍的構造,習性,以及戰鬥姿態,兌換完血龍咆哮,傳功長老還給周奇提供了一段龍的影像,封印在一個卷軸中。
周奇打開卷軸,一條比較抽象的龍影從卷軸中衝了出來,就如水墨畫一般,周奇目瞪口呆,這是龍?
能從這抽象的水墨畫中領悟出血龍咆哮,那天資悟性必定都是絕佳,周奇如看動畫片一般,一點頭緒也沒有,也是難為赤龍教眾弟子了,這麽多年真龍已不可見,而要修行龍的功法只能靠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藥仙聖府中關押著幾條龍魂,讓他們給自己觀一觀沒問題吧,龍洛夫人得龍宣相助,不知道龍魂恢復沒有。
靈識沉入藥仙聖府中,“龍洛前輩?”
“何事?”龍洛顯出身形來。
“晚輩得一功法,名為血龍咆哮,需要觀龍修行,不知道前輩能否讓晚輩觀一觀?”周奇恭敬行禮。
“不行,我堂堂龍族,豈能在你面前搔首弄姿,龍族威嚴何在?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騙龍子叫你爸爸的事?”
“這個……我擔心龍子缺少父愛……”周奇訕訕的笑道。
“你心裡什麽心思,我還能不知道,小子,記住龍子是龍族的龍子,不是你周奇的龍子。”龍洛很嚴肅,很擔心周奇將龍子帶壞。
“沒問題,前輩,那觀龍一事?”周奇堅持道。
“沒得談。”
“不知道夫人可否恢復,不知道她是否願意?”
“什麽?你還想看我老婆,小子,你與那曹賊何異?”龍洛大怒。
“我願意助你,龍洛,周奇已幫助我們太多,你怎可如此?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他只是看看,又不會少什麽。”另一條龍魂從石柱上浮現而出,是一條白龍,語氣很是溫柔。
“還是前輩明事理。”周奇讚道,品種不同,自己還能有什麽齷齪的心思不成。
“夫人,不妥,還是我來吧!”龍洛一百個不願意,但又不想讓周奇佔便宜,隻得不情不願的站出來,“小子,看吧!”
“請前輩展現出凶狠的姿態。”周奇想起空幽的血龍咆哮,指揮道。
龍洛齜牙咧嘴,眼睛瞪的更大。
“不對……前輩你再吼一聲。”
“吼……”龍洛張
開大嘴,吼了一聲,在夫人面前感覺有些放不開。
周奇運轉全身靈力,激活龍血,遠轉血龍咆哮,一條黑色的龍影生成, 只是這龍影怎麽看著都猥瑣無比,遠沒有空幽使用血龍咆哮時候的霸氣。
“噗嗤。”白龍偷偷捂嘴。
“小子,你有沒有悟性,我剛才是這樣的嗎?”龍洛不滿,那龍影就如縮小版的它,經周奇的功法施展出來,自己都感覺一陣惡寒。
“龍洛你就是這樣的。”白龍當場拆穿龍洛。
“額……”
周奇:……
龍洛又擺了幾個造型,周奇認真觀看,發現還是不得要領,施展出來的龍影沒有一絲龍族的霸氣,反倒是無比騷包,氣的龍洛吹胡子瞪眼,白龍在一旁笑個不停。
“哎,看不下去了。”突然一道無比雄渾的聲音從一個石柱上傳來。
兩龍一人皆是大驚,另外一個石柱的雕塑從未展現過生機,更不知其來歷,這麽多年,龍洛都以為那只是兩隻龍的雕像,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同族。
眼前一花,一男一女突然出現在兩龍一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