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這玩嗎?”。
訂完票後穆陵才詢問起詹琴琴。
一旁的汪雪茹勾著詹琴琴的胳膊也看著穆陵。
“你忘了我是幹啥的,反正也沒事剛好跟你去一趟”。
聽到詹琴琴的話穆陵這才想起,詹琴琴可是學習物研專業的,什麽病的傷的到詹琴琴手裡那都不是事。
“那行,對不起汪雪茹,我們要趕緊走了”。
穆陵對著汪雪茹道歉。
“沒事,家裡的事重要,我送你們去機場吧”。
汪雪茹也是一臉擔憂。
聽到汪雪茹的話穆陵這才想起自己不會開車。
“行,趕緊走吧!”。
說著穆陵就拉著詹琴琴往外小跑。
“你們不收拾行李嗎?”。
身後汪雪茹大喊了聲。
“不用了,趕緊的”。
前往機場的路上,穆陵打電話給家裡的阿姨,交代了下自己回家的事情。
隨後又打給陸影影確定機票買了沒和時間。
陸影影的辦事效率穆陵是信任的,但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緊急了。
不過陸影影也沒辜負穆陵的信任,機票已經買了,距離飛機飛行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汪雪茹的車一路疾行還有四五十分鍾能到。
一路上穆陵拿著手機聽著蘇心悅發來的語音。
直到離放假的前兩天穆陵的父親出的事。
聽著母親在語音裡的闡述和哭聲,穆陵的心如刀割般。
一旁的詹琴琴緊緊的握著穆陵的胳膊一句話也沒說,似乎在安慰的穆陵。
“刹...”。
“到了,快去吧”。
身後一名機場的安保人員正跑過來,似乎是汪雪茹的車速太快引起了注意。
可穆陵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和詹琴琴下車朝候機大廳跑去。
興綾醫院三零二病房內,已經擦去眼淚的蘇心悅步履蹣跚的朝靠最裡面的一張病床走去。
病房內一共有五張,每張病床都有人。
最裡面的病床上,一名臉色蠟白的男人正躺在病床上昏迷,頭上被紗布包的異常嚴實,身上七八台儀器正檢測著身體器官的動態。
看那男人臉龐,與穆陵的長相有著七八分相似。
病床邊,一名穿著休閑服的女生正趴在病床上睡覺。
擦乾臉上的淚水,蘇心悅輕輕的拍了拍那名穿著校服的女生。
“嗯!”。
女生轉醒扭頭看向蘇心悅。
“媽,特護病房還沒騰出來嗎?”。
“護士說了,還要等一段時間”。
欣慰的看了自己女兒一眼,蘇心悅撫摸了下穆佳的頭髮。
“佳佳,你先回去睡會吧,你爸這邊我來看著”。
“不了媽,我就在這趴一會就行,反正學校也放假了,剛好我能有更多的時間照顧老爸,老媽你也去睡一會吧”。
穆佳搖搖頭勉強的漏出那潔白的牙齒。
不過從那黑眼圈可以看出,穆陵並沒有休息好。
“好,那我去打些飯菜”。
說著蘇心悅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飯盒離開了病房。
一出病房,蘇心悅眼眶的淚水又奔湧了出來。
其實以穆良華如今的傷勢在推出手術室後就應該轉入特護病房了。
但醫院那邊告知如今根本沒有特護病房,只有普通病房,但實際上蘇心悅偶然間是有看到空出來的特護病房。
但如今蘇心悅已經無力支付醫療費用了,
單特護病房一天就要一千元。 這段時間的醫療花銷已經掏空了家裡的積蓄,甚至現在還欠了近百萬的外債。
當初手術費用也只是交了一半,如果不是因為穆良華的傷勢,醫院可不會在手術費沒交齊的情況下做手術。
而也就是這個原因蘇心悅不敢跟穆佳說實話。
穆佳還小,蘇心悅並不想把重擔壓在穆佳身上,因此也就只能找穆陵這個家裡如今唯一的頂梁柱哭訴。
擦乾眼淚後蘇心悅朝食堂走去。
三零二病房內,一個小腦袋縮了回去。
腦袋的主人正是穆佳。
看著走廊上哭泣的蘇心悅,穆佳心裡也憋的難受。
家裡的情況蘇心悅沒說,但是穆佳是知道的,只是因為蘇心悅沒說而當成不知道而已。
“媽,這是我這段時間在外面打零工賺的錢”。
蘇心悅打完飯剛回到病房,穆佳從身上掏出一疊由十塊五十塊堆積的零散票票。
這一疊不到一千紅票票,是穆佳這幾天在外面打零工賺回來的。
“你留在身上吧,媽有錢”。
這一幕瞬間讓蘇心悅的眼淚又流下來,強忍著悲痛看著那一疊有些髒兮兮的票票蘇心悅輕松拒絕。
“媽,你就先拿著吧,反正我最近也沒地方用錢,我這還有一個兼職要做,一會直接在外面吃了,我先走了媽”。
說著穆佳將那疊錢強塞給蘇心悅後背上背包跑出了病房。
看著穆佳的身影,再看看手裡那一疊零散的票票,這一刻蘇心悅的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其他病床上的病人看到這一幕只是輕輕的歎了口氣。
這段時間醫院那邊天天來催收讓去繳費。
看著蘇心悅一直在陪笑沒錢繳納身為一個病房的大家都為這一家子感到難受。
“小蘇,這裡還有一壺雞湯,我老伴吃不了,我們一起吃吧”。
一旁一名六七十歲的老奶奶端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過來。
看著蘇心悅只打了一個青菜臉上有些心疼。
“常姨,你們吃吧,我吃這些就夠了”。
蘇心悅連忙站了起來婉拒。
常姨名叫常妙蘭,其丈夫田民秀因為年老大腿骨折也住院了, 兩張病床剛好是在一起的。
“小蘇你就別客氣了,我老婆子煮的雞湯太油膩了,我沒胃口吃,你們趕緊吃吧,別浪費了,這可是我老婆子自己養的母雞呢”。
一邊的田民秀也勸說了句。
“這,這”。
“哎呦,小蘇你別這的那的了,看看你,這幾天都瘦成什麽樣了,快吃吧”。
常妙蘭打開保溫桶直接乘了一碗雞湯遞給蘇心悅,又怕蘇心悅難堪自己也乘了一碗喝了起來。
這段時間的操勞再加上忙碌,營養又跟不上,蘇心悅已經瘦的不到八十斤了。
常妙蘭也是有女兒的人,看著蘇心悅的樣心痛的要命。
“好”。
蘇心悅勉強笑了笑這才端起雞湯喝了起來。
“對了小蘇,你兒子應該快回來了吧”。
正當喝著,田民秀突然冒出了句,這話一出口現場的氣氛立馬凝固了,常妙蘭扭頭瞪了田民秀一眼。
“小蘇,你喝湯,別理那死老頭子”。
“沒事的常姨,穆陵他晚點就會到,他前段時間發現了個墓葬,這段時間也忙”。
蘇心悅連忙打斷常妙蘭的話解釋起來。
“那就行那就行,回來了你也就輕松了”。
田民秀和藹的笑了笑。
此刻,穆陵和詹琴琴已經上了飛機正趕往綾華市。
出了醫院後,穆佳從包裡拿出兩個冰冷的饅頭坐在公交站台前一邊等著公交車一邊啃著饅頭。
家裡的變故讓原本孩子氣十足的穆佳開始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