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何清貧父子便出發,開車前往了京都市。
當車子開上高速的那一刻,何醒武扭頭往窗外看了看,表情有一絲絲微妙。
這才過去兩三天時間,他就接連周轉了三四個城市了。
這種不停在路上奔波的感覺,是他以往從未有過的。
何清貧不知道何醒武在想什麽,他認真的開著車,頭也不回的對何醒武說道:“晚上我開,白天你開。”
雖說何醒武在他的督促下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拿到了駕照。
可這小子常年都在大山裡面轉悠,哪有什麽開車的機會。
晚上讓他開,他不太放心。
哪怕何醒武恐怕開車的技術比他還好也是一樣。
“好。”何醒武點頭,閉上眼睛就睡起覺來。
對於何清貧一直把他當普通孩子對待,他僅僅沒有絲毫不耐煩,甚至很貪戀這種感覺。
從小到大,他便是人們嘴中的別人家孩子。
甚至隨著年齡的增長,無視這種事情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
也只有在何清貧身邊,他才能夠真真切切的體驗到孩子的感覺。
也只有在何清貧的面前,他才會表現出他最為純粹與本來的樣子。
幾分鍾後,何清貧斜眼看了看已經睡著的何醒武。
他開車的速度加快,但車子依舊四平八穩,並沒有影響到已經睡著的何醒武。
第二天早上八點鍾,何醒武醒來後就讓何清貧把車子開到了服務區。
上了廁所,吃了早飯後,兩人交換了一下位置。
何醒武的做法也如之前何清貧的做法一樣。
他剛開始是勻速行駛,等何清貧睡著之後才漸漸開始給車子提速。
晚上十二點多鍾,幾乎睡了一整天的何清貧慢慢的睜開眼睛,打著哈欠說道:“去服務區吃點東西,然後換我來開。”
“老爸,幾分鍾前咱們就下高速了。”
何醒武撇了一眼何清貧,笑呵呵的解釋起來。
何清貧有些無語的看著他,似乎是沒想到何醒武一口氣直接把車開到了京都市。
他揉了揉眼睛,想了那麽兩三秒後才悠悠說道:“我開個導航,你跟著導航開就行了。”
原本何醒武還想直接開車去酒店的,不過見何清貧已經有了打算,他也只能乖乖聽話。
兩三分鍾後,何醒武跟著導航規劃的路線開。
在半夜兩點多的時候,車子開進了一條胡同裡。
停下車,何醒武看著眼前佔地面積非常大的四合院,下意識的看向何清貧問道:“朋友家?”
“當年我還沒遇到你媽之前,用些閑錢購置的。”
何清貧隨口說了聲,直接就走下了車。
何醒武聽到他那非常平淡的話,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裡的銀行卡,臉上有絲絲苦笑。
原本他以為自己這些年存的錢已經算是巨款了。
可沒想到,自家老爸居然在寸金寸土的京都市有這麽大個四合院。
那接下來,這卡自己還要不要留給他了?
嘎吱!
在何醒武一臉糾結下車之時,四合院的大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看上去六十幾歲,身上穿著黑色唐裝的老人便出現在了何醒武兩人的面前。
他看著何清貧,臉上帶有絲絲激動,輕聲道:“老爺,您回來了。”
老人一開口,何醒武看著何清貧的眼神瞬間就不對勁了。
甚至,
隱隱還有那麽一些危險。 自己這老爸,不僅僅在京都市有一套四合院,甚至還有老仆。
這家庭,怎麽看都不是什麽小康家庭。
可為什麽他長這麽大了,居然還一無所知?
甚至他小時後練武用的那些藥材錢,都是找蔡強借的……
他倒是找何清貧要過,可這家夥當初輕飄飄的一句沒有就把他打發了。
現在何清貧要是不給他一個解釋,何醒武便有種小時候受的委屈都白受了的感覺。
“莫哥,這是我兒子何醒武,他小時候你還抱過。”
何清貧指著何醒武對老人說了起來。
然後他又對何醒武說道:“來,見過你莫伯伯。”
“莫伯伯好。”何醒武見自家老爸沒半點解釋的跡象,心裡面就有些來氣。
不過他還是很恭敬的對老人一禮。
“一晃眼小武都長這麽大了啊,”莫老眼神中帶有感慨和慈祥。
他正要招呼何清貧父子進屋時,只見何醒武對何清貧說道:“老爸,我出去辦點事,早上六七點應該就能回來。”
說著,他又抬手與莫老打了聲招呼,轉身就往合同外走去。
莫老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疑惑的對何清貧問道:“老爺,小武這是?”
“不用管他。”何清貧沒多說什麽,搖著頭便走進了四合院中。
凌晨四點多鍾。
京都市某個高檔小區裡。
一間極為豪華的房間裡,一個樣貌俊郎的男子聽到手機鈴聲,從床上緩緩坐了起來。
在他身邊,還躺著一個曲線婀娜的尤物。
“二公子,姓何的已經到京都市了。”
電話剛剛接通,手機裡頓時傳來這樣一道聲音。
周明楚隨口說了一聲知道了就掛斷了電話。
掀開被子,他隨手拿起一旁的睡衣穿上。
來到窗前,刺啦一聲拉開窗簾,他看著外面漂亮的夜景,從手機裡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撥打了出去。
電話接通,手機裡卻沒有任何聲音,哪怕是呼吸聲都不曾有。
周明楚足足沉默了十數秒後,便開口說道:“知道該怎麽做吧。”
“我要的東西記得給我。”電話中,一道顯得有些氣弱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電話便已經被掛斷。
“我會好好招待你的,咱們慢慢來。”
周明楚隨手把手機丟在一旁。
他抬手摸了摸臉,俊郎的臉上閃過猙獰與陰沉。
半年前的事,至今都是他的噩夢。
而他,接下來要一步步的打破這個噩夢。
甚至還要變成噩夢的噩夢。
周明楚不知道的是,在他接到電話的時候,在這棟豪華小區住房的天台上,何醒武正盤膝坐在地上。
他雙手拖著下巴,突然輕聲笑著呢喃道:“還真是你這隻小螞蟻啊。”
如果說何醒武此前只是猜測,那麽現在他已經敢肯定了。
只是,當真的知道是周明楚在給他找麻煩時,何醒武還是有些覺得世事無常。
但同樣,也算是給他提了個醒。
螞蟻再小,當他招惹到你時也要拍死。
否則你不會知道,他會在什麽時候突然蹦出來咬你一口。
“很多時候,往往是我們毫不在意的人物爆發出來的危害更恐怖。”
輕聲的歎息在天台上輕輕飄蕩,何醒武起身就已離去。
他今夜,只是來確定的。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有充足時間把這些隱患全都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