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安和吳勝握了握手,“蘭處沒有來?”
“他正在外地出差。現在各處靈異事件層出不窮,處裡的研究員都很忙。”吳勝頓了頓,“聽說今晚你被深淵協會的人襲擊了?”
衛安把今晚的大致遭遇敘述了一番。“所以,全程我都是自衛,他們覬覦我體內的凶靈,我正當反擊,應該不犯法吧?”
吳勝說道:“《七國通靈者行為規范法》規定,任何通靈者的行為都不能違反各國的刑事法律。稍後,我會通知警方進行調查。一旦查實整個事情的經過如你所言,自然是他們違法了。”
“我可是個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還請吳處為我這種勢單力孤的老百姓主持公道。”
“衛安,你知道深淵協會是什麽角色嗎?”鬼腳阿七說道。
“不知道。可是那又怎樣呢,人家都打上門來了,難道我乖乖地束手就擒麽?”
“深淵協會是臨湖市最大的地下組織,壟斷了本市大部分灰色產業,門下成員有近千人,有錢有人,甚至在市議會都有好幾個席位,而且組織內有5名通靈者,勢力大得嚇人呐!”鬼腳阿七似乎對那晚在銀行大樓內遭遇衛安的不愉快經歷仍然耿耿於懷,冷冷道:“而且這個協會的人都是瘋子,仗著有錢有勢就幾乎目空一切,市長也讓他們三分。對了,這次死的那個通靈者右手哥,本名杜俊,是深淵協會會長杜飛雄的堂弟,你殺了他,只怕日子不好過嘍!”
衛安眉頭一挑,“他們固然勢力大,難道超研局就是吃乾飯的?據我所知,你們超研局的職責不僅僅是要處理靈異事件,對於犯罪的通靈者也是有打擊的職責的。臨湖市內有通靈者仗著掌握了超自然能力,就為非作歹,你們也不管管?這可是打你們的臉。”
鬼腳阿七眼皮動了動,“我這是好心提醒你。”
花彥秋白了鬼腳阿七一眼,“少說兩句行不行,不說話沒沒讓把你當啞巴。好弟弟,你放心,今天吳處親自過來了,我們超研局的立場也擺在這裡。不錯深淵協會在本市的確有勢力,但他們勢力再大,還能大過官府?一旦警方查實是深淵協會動手在先,你放心,超研局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衛安笑道:“還是秋姐明事理。”
“哎喲,這句姐姐叫得真好聽!”花彥秋捂著嘴,癡癡地笑了起來。
鬼腳阿七氣得直跺腳,“你這女人,一看到小白臉就犯花癡。”
花彥秋挺了挺胸,蕩出一抹波濤,潑辣地說:“怎麽著,老娘願意!”
吳勝揮了揮手,止住了正欲回嘴的鬼腳阿七,“這件事我自有分寸。正如小花所言,一旦證實你是正當自衛,我們自然會出面敲打深淵協會,勒令他們不可造次。”
衛安眉頭一挑,敲打?勒令他們不造次?
這些措辭挺值得玩味呀!
吳勝像是看穿了衛安的心思,說道:“超研局的確有維護通靈者之間和平的職責,但從現實角度出發,相較於他深淵協會,我們並沒有絕對的優勢——他們有五名通靈者。我們雖然人數比他們多,但是並沒有多出一倍。而且我們行事還需遵守法律,且主要的精力基本放在處理各地的靈異事件上。對於你,委實無法做到十分的周全。這點還請你理解。”
衛安琢磨出味了。
吳勝其實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一來超研局雖然代表官方,但通靈者的世界依然是以實力說話,在深淵協會面前,超研局雖然實力佔優,
但並無絕對的優勢。換言之,深淵協會只是忌憚超研局,但並不畏懼,更不服從超研局的管理。 二來超研局精力有限,而深淵協會又是民間組織,行事完全可以不折手段,超研局就算有心,也不可能做到二十四小時保護。
想通了這兩點,衛安撇撇嘴,“既然吳處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只能表示理解了。”
“嗯。”吳勝點點頭,滿含深意地說道:“我聽說你才成為通靈者沒幾天時間,就能乾掉身為老牌通靈者的杜俊,殊為不易。這隻凶靈雖然尚未覺醒,但卻異常凶猛,關押它,需要我們三個人合力才完成。你能以一己之力拖延凶靈覺醒,直到我們趕到。小夥子,實力不錯。”
花彥秋在一旁說道:“吳處極少表揚人的,好弟弟,你的實力已經得到他的認可啦!要不考慮加入我們超研局如何?你一旦正式成為我們中的一員,深淵協會就算行事再無法無天,也不敢對你下手了。”
鬼腳阿七也冷冷的道:“小子,難得吳處和花花同時開口邀請你,之前蘭處也說過同樣的話,三位通靈者,兩位處長邀請,你小子算是祖墳冒青煙了。這可是天大的榮幸,要知道多少人擠破了頭想要成為我們中的一員而不得。一旦加入超研局,福利待遇高得超出你的想象,而且不用擔心深淵協會的報復,對你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衛安沉吟著。超研局的福利,此前衛安已經聽蘭振和花彥秋介紹過了,的確很令人心動。
加入超研局的好處和弊端都非常明顯。好處是有組織可以依靠,超研局背靠的是官方勢力,地位超然,資源和信息渠道更多更廣,各方面待遇也是非常優渥。
但弊端也是不容忽視,他們畢竟常年與靈異事件打交道,屬於高危行業,性命朝不保夕。就算待遇再好,也得有命去享受。再者,加入超研局,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賣身給官方了,一定程度上也失去了機動和自由。
衡量利弊後,衛安決定暫時婉拒。“謝謝吳處和秋姐的邀請,眼下我還有一些私事沒有處理完,容我處理完後再考慮考慮。”
“行,你考慮清楚後再聯系我或者蘭處。”吳勝顯然不是拖泥帶水之人,他大手一揮,“阿七,帶著凶靈,我們收隊。小花,跟警方那邊交代清楚,你協調一下衛安和警方,盡量做好掃尾工作。”
鬼腳阿七扛起息壤袋,瞪了衛安一眼,大步跟著吳勝離開了。
最後花彥秋款款走到衛安面前,從隨身的背包中拿出一物,遞給衛安。
“好弟弟,這是吳處讓我轉贈給你的息壤袋。處裡的意思是,你在靈異電話事件中救出兩名幸存者,今日又拖延了凶靈覺醒,這兩樁事情都立了大功,值得贈送一具息壤袋。”
衛安謝過花彥秋,接過已經折疊成一方手帕大小的息壤袋,內心十分欣喜。今晚居然收獲了兩具息壤袋,加在一起價值接近三百萬川元了,簡直是天降橫財。
只不過可惜了那隻鬼指甲凶靈,如果自己能單獨關押,在黑市上轉手賣了,那可是上億川元的買賣呀。
不過他轉念一想,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想要單獨關押鬼指甲凶靈幾乎是不可能的,這錢顯然與自己無緣。想想也就釋然了。
臨走前,花彥秋語重心長的留下幾句話:“好弟弟,日後跟通靈者起衝突,請務必記下我這三句話。”
“第一,不要輕易與通靈者生死相搏。”
“第二,如果衝突在所難免,除非自己擁有絕對的優勢,否則建議退讓。”
“第三,身邊永遠攜帶者至少一具息壤袋。”
衛安心頭一暖,微笑著道:“謝謝秋姐,我記下了。”
在距離衛安住宅約十公裡的一處豪華別墅中。
電話鈴聲響起。
床上的壯漢松開摟住兩位**的手,拿起手機。
“什麽事?”
“會長,右手栽了。”電話有點畏懼的說道。
杜飛雄身子坐立起來,露出精壯的上身,眼裡露出忌憚之色,“靈異事件?”
“不……不是,是市商業銀行的一個秘書,通過關系找到了右手,說有一個剛成為通靈者不久的小子,凶靈覺醒程度不高,便攛掇了右手和老賀一同打算乾一票。沒想到……”
“剛成為通靈者不久的小子?”杜飛雄在憤怒之余還透著驚訝。
“是的,叫衛安,也是市商業銀行的一名員工,前兩天剛剛從靈異電話事件裡逃出來的。”
“那件事我知道,被官方定義為地難級。能從這麽厲害的凶靈手底下逃出來,那小子不是善茬。右手是瞎了眼,下手也不看看點子硬不硬,死了活該!”杜飛雄又驚又怒,這幾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老大,我們要不要請協會裡其他幾位先生出馬,給右手報仇?”
杜飛雄急速的喘著氣,但並沒有應允,顯然是在衡量和思考。
“右手的仇一定得報,不過現在臨湖市局面不明朗,除了超研局行動處那幫人和我們以外,這個城市裡還有一股通靈者勢力在暗中攪風攪雨,搞出了不少靈異事件。我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等待時機。”
說完,他掛斷手機,坐在床上。
“啪!”手機被他用力一丟,撞在牆上摔了個粉碎。
杜飛雄雙目幾欲噴火。“敢動我的人,衛安,我記住你了!”